《肮脏玫瑰》像不像头驴

5、第四章 2021年

　　2021年7月6日

　　小时候看《还珠格格》，容嬷嬷扎紫薇的情节令我印象深刻。

　　在镜头里，容嬷嬷及和其他宫女带着惨白且狰狞的面孔，拿着针，狠狠朝着紫薇扎去，紫薇惨叫连连，皇后笑得心满意足，配上演员那华丽的妆造，这绮丽又诡异的画面成为了

　　我无法磨灭的童年阴影。

　　直到此刻，针扎我身上时，我才知道，原来针扎入指缝居然这么痛。

　　时间回到今早，其实应该也不算早，毕竟天已经很亮了。

　　我是被开门声惊醒的，爬起来时我不禁感叹人体的优秀，仅仅过了一夜，我居然就能起身了。

　　看我坐起，那个男人扔给我套衣服，我身上的短袖在昨天就被鞭子抽破了。

　　我看着对面的人，以为他会离开，结果他竟没了下步动作。

　　虽然我现在一身血污，且性命都在对方手中，那我也做不到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脱换衣服。

　　见我没有动作，对面的人说道： “为什么不换?”像是想到什么，他眉头一皱， “难道你想穿着这破衣服来出卖色相?我可不是你的主顾。”

　　这羞辱意味过强的话语令我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这个假设对于母胎单身的我来讲，确实是未曾设想过的道路，侮辱性极强。

　　我也不欲多作辩解，万一激怒了他再打我怎么办。

　　我捡起衣服，颤颤巍巍地走到卫生间。

　　这时我才发现卫生间里洗漱用品挺全的，还能洗澡。

　　背部的伤口不能沾水，我只能用毛巾沾湿草草擦了擦脖颈，简单地洗漱过后，我走出卫生间。

　　那个人背对我蹲在床前，像在研究着什么。

　　我想起我看过一个关于动物的节目，饲养员讲到绝对不可以把后背漏给老虎，否则老虎会扑咬人类。

　　虽然我手中没有利器，但我确实在思考用脚上的链子勒死这个男人再出逃的可能性。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的背心，漏出那健壮的双臂。思索片刻，在被反击立刻死掉与接着苟活之间，我毫不犹豫得选择了后者。

　　“过来”他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这该死的链子总是暴露我的动作，我犹豫了下，还是乖乖走到他跟前。

　　走近我才看到，他手里正拿着几根粗细不均的针。那些针不同于针灸针的细软，又比绣花针长一些。

　　我不知道这些针会用在哪里，但我知道这屋子里的“犯人”只有我一个。本能督促着我赶紧逃走，我也立刻这样做了。

　　就在我退的那一下，他忽然长臂一伸捉住了我，将我按在了床上。

　　他一只手死死按着我的头不让我动弹，另一只手不知从哪扯来一根绳子，将我右手绑在床头后，将我的另一只手也绑了起来。控制了我后，又顺着锁链，将我的双脚绑在了一
　　起，一气呵成。

　　趴在床上的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这一切是怎样发生的，我就已经像只猪仔一样被捆了手脚，任由那屠刀落下。

　　晃过神来，求饶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就用毛巾堵住了我的嘴。

　　无视我泪汪汪的，充满渴求的双眼，他拍拍我的脸说道： “你乖一点，我们今天玩点轻松的。”

　　他的话宛如恶魔的低语，我拼命的晃动着双手试图从绳索上挣脱。

　　或许是我不安的挣扎取悦到了他，又或许是支配我这样的蝼蚁能够产生快感，总之，他满意地笑了起来。

　　“就像那扭曲的皇后一样笑得心满意足。”当针落下，我这样想到。

　　疼痛刺激着我的泪腺，我情不自禁地哭了出来。

　　嘴里的毛巾阻挡了我的哀嚎，我只能泣不成声地“呜呜呜”着。

　　那疼痛比木屑扎入手中更为清晰，比撕掉手皮的痛更为尖锐，比砸到指甲的痛更为绵长。

　　从大拇指到小指，从左手到右手，一根根针扎进我的指甲下的□□里。

　　我虽看不到指头是否出血，但那疼痛让我以为手指早已鲜血淋淋，这个猜测使我更为痛苦。

　　十根手指都被扎过一遍后，他拿下我嘴上的毛巾。

　　“想起来了吗?”他问道。

　　我那被疼痛侵袭的大脑根本无法对外界做出反应，自然说不出话。

　　像是也没有期望我能做出回答，他解开绳子，撇开满头大汗的我，去卫生间洗了下手，扔下一袋东西便离开了。

　　从他急促的步伐中看得出对他这一切的抗拒，仿佛刚刚那个享受行刑的魔鬼不是他一般。

　　我甚至没有力气问他今日的线索在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过了好久，对食物的渴望才驱使着我爬向那袋东西，里面有五个面包，四瓶水。

　　我好不容易才用发颤的手拧开水的瓶盖，撕去面包的外包装，艰难地用手捧着面包，小口小口吃下。

　　稍微缓过来点力气后，疼痛也变得有些麻木。

　　我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在床上，果然，包里掉出了个小东西。

　　那是一个破损的班级名牌。

　　名牌最左边是我们高中的校徽，右面分上下两行。上面那行写着“高一(3)班”，而下面写着“方妩”。

　　这是我的名牌。

　　我记得我高一时确实丢过一次名牌，因为那个名牌补办一次要10块钱，导致我那半个月没吃上汉堡套餐。

　　回到现在，显然，今日的线索便是“高一(3)班。”

　　“高一(3)班。”我喃喃道。

　　这是我高一下学期的班级，也是我文理分科后的第一个新班级。距今差不多七年，我几乎很难想起那一年发生了什么。

　　我是一个物理白痴，当初我也为物理努力过，但力学部分的内容很快给了我沉重一击，带着27分的期末试卷，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文科。

　　谁知刨除掉理化生的分数后，我那惨不忍睹的成绩竟很快变得出彩了起来，我甚至被分到了文科成绩最好的那个班级，也就是高一(3)班。

　　面对新的课程，我如鱼得水，也在那半年变得活泼不少，但这也只是对课业的热情，对人也就那样。

　　毕竟选文科的本来就少，在新班级里我几乎没有熟识的老朋友，社交基本靠“被动触发”。

　　但后来随着成绩的提高，我有幸当上了地理课代表和一个六人组的小组长。这时我才逐渐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也因收发作业，慢慢与班级里的人熟悉起来。

　　在我们班里，女孩子相对多一些。但身为一个女孩子，我真的很喜欢和女孩子一起玩。

　　从漂亮的文具到好吃的零食，从精彩的八卦到无聊的难题，女孩子之间总有讲不完的话题。

　　硬要我想的话，我也只记得那些年大家一起分享过的晚饭，一起跑过的密集跑，一起上过的厕所，一起对过的答案……

　　这些记忆无一不美好，犹如蜜糖般长久地回馈我以幸福，我实在分辨不出，也不愿分辨出是哪份甜蜜潜伏着狰狞的恨意。

　　思考半天，我也没从记忆深处挖出什么特别的事。

　　看见包里面包的数量，我觉得那个男人今天应该不会回来了。

　　这个想法稍微安慰了我，至少今天不用再受一次罪了。

　　闻到身上的血腥味，我还是决定稍微冲洗一下

　　粗略地洗完一个澡后，我便趴在了床上。

　　思考、睡觉、吃东西，在这三点之间循环着，我又迎来了今晚的月亮。

　　鉴于我挖不出更多有用信息，我选择早早睡去。希望自己明天能早点醒来，这样我至少有时间在挨打前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