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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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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着,我每周四都会去钱虔那复诊,吃一些药,总算没了再陷入新的狂躁中。
噩梦也越来越少,大半月才会梦到一次,头也没有那么疼了。
我去钱虔那看病的事到底没瞒多久,毕竟每次拿药的钱扣的都是老妈的银行卡。
当我和他们坦白之后,他们没有责怪我,反而是紧紧抱住我,老妈还哭了。
于是他们每周都会陪我去钱虔那看病,私下里钱虔也会跟我父母谈话,这当然是避着我的,是我偶尔撞见才发现的
尤随那家伙在消失了差不多半个月后,就又如鬼魅一般缠上了我。
对于他的出现我是很讨厌的,说话不算数的狗东西。
但他并不在意我的态度,反而更肆无忌惮地对我好,简直比我爹妈还溺爱我,要不是性别年龄不对,我还真以为我多了个爹。
他甚至买下了我家对面的空房子,成为了我的邻居,还和我妈卖惨,说他父母去了国外,今年因为疫情回不来了,他一个人住在这边,屋里连丝人气也没有。
我妈心疼他,就要邀请他每天来我家吃饭。他天天买鸡买鱼,换着花样买好东西,不要钱似的往我家拿,连一开始跟我一个阵营的老爸都被他打动了。
很快到了冬至,一大早,这不要脸的就敲响了我家的门,死皮赖脸地要跟着我妈包饺子。
我都还躺在被窝里没醒,就听见我妈在那指桑骂槐: “看看小随,再看看有些人,什么都不干,都这么早了都不起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听着这些话,我被子一蒙,接着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老妈来敲我的门,催道: “快点起来,你这个懒虫,人家小随把饺子都煮好了,你还没洗漱,这像什么话。”
被吵醒的我气鼓鼓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恨恨地走向卫生间。
洗漱后,我坐在饭桌前,打开电视,接着重温《知否》,等着开饭。
过了一会,老妈和尤随就把饺子和菜陆续端上了桌。
电视被挡住了,我也没敢出声,伸着脖子往旁边挪了挪看电视。
结果被眼尖的老妈看到了,这可摸了老虎的屁股,把我妈给惹着了: “你看看你,晚上不睡,早上不起,这吃个饭,连碗都不端,还想让我把饭喂你嘴里?”
看着愤怒的老妈,我往回缩了缩,放下遥控器,将我不喜欢吃的蒜瓣和炒鸡蛋调换了个位置,连忙说道: “妈妈,我摆饭。”
但这并没有浇灭老妈的怒火,反而激怒了她: “一天天的,就知道玩手机、看电视,你摆的什么,把你喜欢吃的放你旁边就是摆饭了?你看看小随。”
那边老妈还在夸尤随,想到昨天看到齐衡他妈拿着珍珠,去盛家认义女,我灵机一动说道:
“妈妈,你这么喜欢尤随,不如你认他当干儿子吧,我认他当哥,这样你不就有勤快的儿子了?”我这主意真不错。
我话音刚落,尤随就端着盘我喜欢的炸春卷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尤随,不如你认我妈当干妈吧?我妈这么喜欢你,你当我哥好了。”我朝尤随喊道。
尤随还没回答,我妈就吼道: “闭嘴吃饭,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缺心眼。”
我冷冷看尤瞥一眼,低下头吃饭。
晚上,我又做了噩梦,隔天,我自己去了钱虔那,但没告诉任何人。
“今天不是你复诊的日子啊,怎么了?”他将袖子挽了上去,正给他的绿植浇水。
我懒散地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良久回道: “我觉得我快要想起来了,可我又有点恐惧,如果那些记忆是我无法承受的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觉得自己要想起来了?”他盯着我的眼,试图看穿我。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我已经不害怕与人对视,迎上他的目光,我开口道: “我去找了我能想到的一切与玫瑰有关的东西,去触碰它们,再摧毁它们,在不停得重复后,我梦到了一些片段,虽然还是
没能完全想起来,但我发觉我无法承受那段记忆,我放弃,已经够了。”
“还有其他的情况吗?”他追问道。
“没了,不过医生,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非常愧疚,他会伤害她吗?”我突然问道。
钱虔有些愣住,然后答道: “应该不会吧?感到愧疚的话,才会尽力补偿一个人,对她更好吧?”
听到这话,我仿佛拨云见日一般,粲然一笑道: “钱医生,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我想我大概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来了。”
“真的没事了吗?”他担忧地看着我。
“嗯,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噩梦了,我也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谢谢你,医生”我自信满满地对医生讲道。
他最后一次地给我做了相关的测试,询问了一些问题,结果也佐证了我的话。
和医生道别后,我转头去买了几套新衣服。
给爸妈的,给我的,不过,我还给尤随买了一套。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变化,父母一开始是惶恐的,无论我怎么解释他们都担心我是不是病情恶化了,直到在钱虔那几番求证后,他们才欣慰得哭了。
看着这两个年近半百的老人在医院哭作一团,我笑得云淡风轻,贴心地安慰着他们: “都过去了,我会好的。”
闻言,老妈紧紧抱着我,哽咽道: “我家宝贝最好了,以后也会更好。”
我忙不迭地应和着她的话。
尤随站在一旁,看着我们哭在一起,没讲话,只是为我们撑着伞,自己淋了个白头。
下雪了,过年了,这糟心的一年,终于翻篇了。
我开始用积极的态度面对一切,热情得接纳着这个世界,也不再排斥尤随对我的好。
我接手了家里的自行车店,不过我总是进一些可爱的小孩子用的自行车,花花绿绿的,看着也好看,没想到这还挺受孩子们的喜欢,店里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每到下午6点,尤随就会准时出现在店门口,送我回家,虽然也就步行十来分钟的路程。
回家会路过一条小吃街,我常买些乱七八糟的,边吃边回,他也是好脾气得替我付款,帮我拎东西,有时也会小心帮我擦去嘴角的奶油。
日子这样过着,周末时尤随会约我去看电影或是踏青,我感兴趣了,也会跟他去玩。
他总能将我照顾得很好,他的口袋里总是装着纸巾,车里常年备着一双舒适的平底鞋,款式总变,不过都按我的喜好来。
面对周围人对我和尤随的打趣,我也不再黑着脸,只是淡淡一笑,也不否认。
我喜欢温柔细心的人,喜欢对我百依百顺的人,但我对尤随没有感觉,因为我知道他不爱我,他眼里的情谊更像是愧疚而非爱情。
我不知道这愧疚从何而来,也不打算探究,只要不会伤害我和我的家人就够了。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反正我从来不期待爱情,更没想过结婚生子,一个不会伤害我的机器人,好像也挺不错。
我们像恋人一样,演绎着世俗眼里的爱情。
2023年春,他邀请了双方的父母和我比较要好的几个朋友,在我喜欢的动物园里,向我求了婚。
在红粉相间的火烈鸟群前,我看着这个俊朗的男人单膝下跪,拿出一个戒指,眼中展示出一个男人的责任与担当,温柔却坚定道: “嫁给我吧,我发誓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照顾你,直至我死去。”
听闻火烈鸟一生图南,只有一位伴侣,象征着风雨同舟,一路相随的忠贞爱情。
“好。”我答应了他。
接下来的一切就水到渠成,订婚,结婚,成家,不出意外的话,我将会按照这个顺序,成为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