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9章 蛋壳头 ...

  •   嘎吱。

      风嘉瑜的足尖轻点在地面几片枯绿色的落叶上,额间冷汗细细密密的往外冒,他的手微微攥紧了书包带子。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明明阳光正好,但从学校回娑婆街的巷道依旧黑峻峻的。

      因着刚才冯有给他看的照片,风嘉瑜的脚步都有些虚浮,脑中乌糟糟一团乱麻,自从弟弟在帝娲村失踪以后,对这条回家路上的小巷,他一直抱有很大恐惧。只是现在,他却觉得分外火大。

      “呼......”风嘉瑜深呼吸了一口气,盯着昏暗的巷道,抬脚朝前走去。

      这些天发生在他身上的各种怪异事件,已经够令他头痛的了,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他。

      蛇、饥饿,这些他都能忍了,但人呢?

      还有什么能比人更可怕的呢?

      一阵阴冷的风拂过,风嘉瑜紧了紧身上的校服外套,脑袋昏昏沉沉的——

      “我、我对同性恋没有什么看法,但是倪星我实在惹不起!”

      “所以以后我们还是......还是不要再说话了。”

      倪星、倪星,又是倪星,他也不知道一个好好的富家少爷为什么非要和他过不去。

      风嘉瑜心烦意乱,一脚踢开前方的碎石子。

      石子骨碌碌向前滚去,碾过泥沙,压过了滩暗红色的污渍,最后在一只光洁的名牌球鞋边停下。

      名牌......球鞋?

      风嘉瑜微微一愣,视线顺着那双鞋向上移。

      一个长相清秀白净,穿着崭新校服,脸上带着戏谑笑容的男生正站在他面前。

      “倪星?”风嘉瑜诧异开口。

      “哟,我当是谁——”男生染了指甲,眉毛向上扬着,戏谑笑道,“这不我们的三好学生,学生会会长嘛。”

      倪星,江洲市第一中学校董的儿子,成绩又好,很受大家的追捧,平时在校内呼风唤雨。

      这样从小生活在蜜罐子里的人,想要的大多能得手,所以他这辈子长到这么大,基本上没有碰过壁。当然,也只是基本上,自从风嘉瑜转学过来,一切都不一样了。

      原本的年段第一,还有他信誓旦旦能得到的学生会会长,这些本来他勾勾手指就会有的东西,却全部都被风嘉瑜夺走了。

      而且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风嘉瑜盯着对他微笑的倪星,额间不由渗出了一滴冷汗:“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说我想做什么呢?”倪星冲他眨眨眼,笑容愈来愈大,忽而朝身后招了招手,“出来陪我们的三好学生玩玩。”

      风嘉瑜心头的警钟剧鸣,就见倪星身后,几个头顶五颜六色,肩挑纹身的社会青年走了出来。

      “老板,准备怎么打?”其中一个染着黄毛,正抽着烟的小混混开口问。

      倪星冷笑了声,目光有如毒蛇,恶毒地盯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少年:“那当然......是往死里打了。”

      风嘉瑜的脚步下意识向后挪动,从背脊渗出的寒意层层叠叠爬满了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自如擂鼓的心跳处传来。

      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他转身迈步就跑。然而下一秒,手臂被勾住,一条腿重重地踹在他背部。

      嘭——!

      风嘉瑜向前扑倒,手肘狠狠磕到了地面,鲜血混合着剧烈的疼痛自骨关节处蔓延开来。

      “啧,弱不禁风的。”踹倒他的黄毛夹着烟,嬉笑着蹲下身,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哟嗬,这皮肤还挺光滑呢。”

      浓烈的烟味冲进风嘉瑜的鼻腔,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他朝那只手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我操!”

      “大哥——”

      “大哥!”

      黄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后的小弟赶忙一拥而上,揪着风嘉瑜后脖领猛地把他推开。

      风嘉瑜狠狠摔在地面,他刚刚那一下用了十足十的力,差点将黄毛一块肉咬下来,唇齿间黏腻咸腥的鲜血温热的流淌着。

      “我操你他妈的——!”黄毛睚眦俱裂,整张脸青筋暴起,扑上来猛地扯住风嘉瑜的头发,另一只手狠狠扇在他苍白的脸颊上。

      这样巨力扇下去的耳光,让他的脸高高肿起,青紫色的嘴角处,几颗混合着血沫的碎齿被吐了出来。

      “敢咬老子是不是?!”黄毛猛地将风嘉瑜的头向地上撞。

      额角重重磕在泥沙碎石上,滚烫的鲜血乍然溅出。风嘉瑜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有疼痛钻心裂肺地刺进他四肢百骸。

      “我他妈让你咬!”黄毛猛地又在风嘉瑜脸上扇了一耳光,随即朝他啐了一口。

      混合着呛鼻烟味的唾沫飞溅在他头上,拳头和猛踹犹如雨点般落在腹部与背部。

      风嘉瑜的五指抓着地面,整个人仿佛都被鲜血浸透了。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只能模糊透过被血渣黏连的睫毛,看见那双白色的名牌球鞋。

      倪星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殴打得几乎不成人形的风嘉瑜,得意笑了笑:“怎么样,被打的滋味好受吗?”

      风嘉瑜全身上下几乎要被剧痛淹没,倪星的声音好像飘得很远很远,他只在昏沉间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谁叫你要和我抢柏修远......咯咯——”

      “这......咯咯......就是咯......”

      身上被暴力殴打的疼痛依旧,但不知为什么,风嘉瑜的耳边听不到那些污言秽语。取而代之的,怪异的“咯咯”声越来越大。

      风嘉瑜发现倪星的头好像起了古怪的变化,皮肤越来越滑,越来越白,五官却一点点凹陷消失。像个充气了的气球,肿胀起来。

      好像一个巨大的,光洁的蛋。

      明明身上剧痛着,但风嘉瑜此刻的却感受不到疼了,他的背脊紧绷起来,直勾勾盯着那颗已经不能称为是“人头”的东西。

      “咯咯......咯咯......”

      有什么在蠕动,好像带着黏液的软体动物,不停的在倪星的头里横冲直撞着。

      一股恶寒从风嘉瑜的背脊钻上来,恐惧宛如八爪鱼,牢牢攥住了他的心脏。

      因为没有力气挣脱身后那些人的桎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倪星的头越撑越大。

      那颗头膨胀到了极限,圆白的头上被撑裂了一道小口,紧接着,裂缝越来越大,脑浆、鲜血、混合着泛黄的油脂不断往外渗出。

      皮肤犹如温润的鸡蛋皮,层层向下剥落。

      噗呲——

      好像从碎裂的蛋壳上碾过,一只巨大的,黑色的长条形蛇头猛地钻了出来!

      风嘉瑜霎时睁大眼,恐惧瞬间达到顶峰,他想失声尖叫,却发现自己喉咙如同石化一般,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巨大的蛇头直直对着他的脸,腥红的信子散发着腐尸般恶臭的气味,钻入他的鼻腔。

      他......他要逃不掉了吗?

      难道这么多天以来的折磨,竟是要以这样的方式收场。可是,可是他还没有见到他的弟弟,他还没有见到风嘉瑾最后一面!

      风嘉瑜的背脊猛然一抖,也不知自己从哪里来的力气,颤抖着手抓起身侧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猛地朝那巨大的蛇头砸去——

      嘭!

      重物撞击在头骨的声音骤然响起,风嘉瑜的耳边传来声中年女性的尖叫——

      “救命,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

      风嘉瑜一怔,手中的石块“啪”地滚落到地面,上头黏连的腥红血液漫开,一滴一滴落在沙地上。

      血?

      风嘉瑜撑着地,不由得抬头,看向自己前方。

      倪星正捂住额头,痛苦的跌坐在地哀嚎不止,一个长约七八厘米的破口往外汩汩冒着鲜血,哪里还有刚才那巨大蛇头的影子。

      “你......你怎么会?蛇、蛇呢?”风嘉瑜疯狂摇头,难以置信地一把拽住倪星的领子,双眼赤红地吼着,“刚刚那只蛇去哪了?!”

      倪星万万没想到,刚才几乎要被打得不成人形的风嘉瑜竟然突然发难,还有这样大的力气。明明他只是凑近,想要嘲笑嘲笑他,就看见风嘉瑜满脸惊惧,仿佛瞧见了什么恶鬼。他还以为风嘉瑜这是被吓傻了,结果下一秒,一个拳头大的石头就猛地砸在了他头上。

      “什、什么蛇?”倪星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恐惧地看向面前忽而暴怒的少年,“你放开我,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倪星本来也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冷不丁让人在脸上来了这么一下,原就已经懵了。这会儿又见风嘉瑜露出一副要吃了他的神情,整个人都吓得七荤八素。

      “你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倪星的声音里都带了几分哭腔,“快过来救我!”

      风嘉瑜的举动将几个社会青年一并震到了,直至听见倪星的凄惨的哭嚎,几人才反应过来,慌里慌张上去将风嘉瑜拉开,又扶起倪星,他们现在也不敢找风嘉瑜麻烦了,拽着倪星就想逃离现场。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方才在巷口处目睹一切的中年女人的尖叫,很快将几名娑婆街附近的巡警引了过来,架着倪星的几名社会青年被直直的拦在了巷道口。

      中年女人颤抖着手,指向倪星和倒在地面不省人事的风嘉瑜:“他、他们刚刚在这里打架斗殴,那人好像快死了!”

      *

      “什、什么?!”

      殷煊一脸愕然,难以置信地看着摊开证件上清晰的——NSIA调查组010号“荀翳”,以及下属齐备的公章。

      NSIA,传闻中的国家超自然调查总署,隶属军方,专门负责超自然灵异案件的侦办。

      殷煊原来也只是听上头说过,故而有所耳闻,但并不值知其真实性。毕竟什么超自然事件,他也不过是在网上看到些说辞,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他本来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认识了砚临之后,才慢慢相信了这些。

      但是相信归相信,他长这么大,和这种事最相关的一次,也便是这次娑婆街44号宅子的案件了。

      “NSIA......这,这居然是真的。”殷煊喃喃重复了一句,抬头看向荀翳,顿觉此人连面相都变了。之前他还以为这人就是什么富家大少爷,闲的没事来给警察添堵找活干,没想到居然会是NSIA的人。

      而且身份序列还是010。一般来说,在队伍里排序1开头的,正常就是那支队伍的负责人。也就是说,眼前这个荀翳,还是NSIA一支侦查组的负责人?

      想到这里,殷煊不由得肃然起敬:“你们NSIA里的人,是不是都有什么超能力啊?”

      荀翳的掀起眼皮,懒懒笑了下:“超能力说不上,倒是有些异于常人之处。”

      殷煊一脸期待:“比如?”

      “比如。”荀翳顿了顿,笑眯眯看向殷煊,一指自己,“钱多的花不完。”

      “.........”

      他就不该多嘴问这么一句。

      荀翳虽是在和殷煊说话,眼神却一直落在旁边的砚临身上。后者仿佛根本没听见他刚刚说的话,此刻正气定神闲地坐着喝水。

      察觉到荀翳的视线,砚临这才抬头,不解地眨了眨眼:“有什么事吗?”

      荀翳笑了:“看你置身事外,觉得有些意思。”

      砚临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荀翳每句话,只要和他有关,仿佛都藏了点什么。就好像是调侃,但又无比的熟稔。说实话,他自己要不是当事人,也会觉得荀翳和他有什么纠缠不清的关系。

      但他不喜欢不占上风的交流。

      砚临抬眼:“NSIA,National Supernatural Investigation Agency,国家超自然事件调查署,是这个意思吗?”

      殷煊一愣,这事他可没给砚临说过,砚临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饶是砚临自己,心底也有些惊疑,他确实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词。但刚刚脱口而出以后,他才发现他并不应该知道,可不知为什么,像是刻入骨髓的记忆,他很自然的说了出来。

      “不错,是这个意思。”荀翳拿起桌面的墨镜,顺手插在自己解了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看向殷煊,“你和他提过?”

      殷煊一头雾水,下意识脱口而出:“没、没啊。”

      “临轩玉音何琅琅,赐来砥石砚一方。”荀翳微顿片刻,忽而挑唇一笑,“砚临,我该感谢哪位陛下,把你送到我面前?”

      砚临微微蹙眉:“你知道我叫什么?”

      荀翳不置可否:“你既能知NSIA是什么,我知你叫什么,不应算是礼尚往来?”

      礼尚往来......

      砚临一阵头大,他忽然觉着自己今日就不应该和这人牵扯到一起。刚刚不小心剐蹭那豪车时,就应该强硬要求赔钱分期付款。

      现下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不是,你都知道他名字,你俩这真算是第一次见面吗?”殷煊指了指砚临。

      荀翳轻笑:“见面是第一次,但认识倒不是了。”

      殷煊不解地看向荀翳,什么叫“认识”不是第一次,这还能分开?

      荀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砚临,19岁,毕业于华夏人民公安大学。于昨日解决娑婆街44号案发现场无法进入的问题。”

      “此事已经被上报给NSIA。”荀翳微顿,微笑道,“我的侦查组内最是惜才,这不,昨日得知,今天就赶来江州了。”

      殷煊目瞪口呆:“这事你们知道?”

      荀翳:“NSIA在情报获取这方面,向来不遑多让。”

      砚临面无表情,一眼道破:“所以,所谓来要回宅子,影响江州警方的办案进度,以及刚才你那辆无辜受灾的豪车,都是为了我?”
      “豪车......难道那辆柯尼塞格身上凹下去那块,是你干的?!!!”殷煊震惊地看向砚临。

      砚临:“........”

      荀翳愉悦地笑了起来,手指曲起,轻敲桌面:“不错,确实是为了你,但里头有两点说错了。”

      “其一,娑婆街这栋44号宅子,确实是我的。其二,你的八卦镜,可不在我的设计范围内。”荀翳径直走向砚临所在位置,两手撑在他的座椅侧边,微微一笑,“小朋友,你看,为了你,我还额外牺牲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也应该回报我点什么呢?”

      砚临的呼吸一时有些急促,他极少和人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他排斥地别过头,脸上罕见的浮起抹薄红:“你别靠这么近。”

      荀翳不动声色,盯着他的眼睛,半晌,笑着往后退了一步,又恢复了惯常的笑:“好,那这次案件,就拜托你和我们一同出力了。”

      “等等。”砚临转回头,“我还没答应加入你们。”

      砚临站起身,抬眼淡淡道:“我这人有个毛病,向来只接自己感兴趣的案子。所以,真想让我加入你们,你最好能拿出些有意思的东西——”

      荀翳笑了下:“洗耳恭听?”

      “案件倒是其次,只是报酬和人,必须要符合我的预期。”砚临特地咬重了“人”这个字,冷淡地看向荀翳,“至少我不想和诡计多端的人合作。”

      殷煊在一旁,听见这话,不由得捂住了脸,砚临这话就差报荀翳的姓名了。NSIA既然真实存在,那绝对是个好去处,至少比摆摊算卦,接些驱邪的散活要好得多,他也不希望砚临错过这次机会。

      “咳咳......”殷煊正想使个眼色提醒下砚临,会议室的门忽而被扣响了。

      “殷副队,你们还在里面吗?”外头传来接待女警焦急的声音,“刚刚局里送来了几个打架斗殴的人,其中一个好像是小风!”

      *

      三分钟后。

      审讯室。

      “光天化日之下,打架斗殴,还把人打成那样子,我看你们是通通想去坐牢了是吧?!”审讯刑警“啪”地一拍桌面,瞪视着面前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社会青年。

      眼前这几人是老惯犯,聚众赌\\博,大半夜开鬼火飙车噪音扰民,强制周边初高中生交保护费等事都不知道犯了多少次。

      只是之前这几人的情节还不算严重,基本上每次拘留个几天,也就出去了。但这次事态竟然上升到动手打人,重点是还真的要把人打死了!

      “我......谁知道那小子那么弱不禁风的。”黄毛慌里慌张的解释,“而且我们,我们也是收钱办事啊,那老板叫我们给他个教训。”

      说着,黄毛扯开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道血口子:“我本来没想下那么重手的,谁、谁让他咬老子!”

      审讯刑警怒喝一声:“老子什么老子!你都打人了,人家咬你怎么了,正当防卫懂不懂?!”

      黄毛被吓得偃旗息鼓,结结巴巴:“那......反正我不是故意的。”

      “问他关于那什么老板的事。”殷煊没好气地用对讲机道。

      说完,他放下对讲机,啧了声:“现在这些小兔崽子,真不知道怎么养到这么大,别人给钱就去,还差点把人打死,那脑震荡是说笑话的吗?!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

      三人站在审讯室外的单向透视玻璃前,正旁观着审讯室内的一举一动。

      砚临微微蹙眉:“早知道,应该提醒他一句。”

      “提醒什么?”殷煊不解地看向砚临。

      荀翳饶有兴味:“所以今天早上,你说有急事,和那个受伤的高中生有关?”

      砚临分别看两人一眼,转回头盯着审讯室内:“不算有关,今天早上我去处理个客户的事,正好,那个高中生也在。”

      “当时我看出他运势不佳,不过我以为是因为我所做法事的缘故。”砚临微顿片刻,“还是疏忽了。”

      “这样啊。”殷煊恍然大悟,“是和昨天我来找你时碰见那位阿姨有关?”

      砚临点头:“她女儿一直被梦魇着,原本我以为,昨日那张符就能解决,不过还是低估了这件事的危险程度。”

      “梦魇......正巧,NSIA此次派发的任务,恰好与此有关,说不定你这位客户遇见的,也是我们要处理的事。”荀翳重复了一遍,笑着看向砚临,“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

      砚临冷冷开口:“孽缘。”

      荀翳低笑了下,啧了声:“怎么能说是孽缘呢,都算了,我今日红鸾星动。”

      “对,红鸾星动。”荀翳重复了一遍,抬眼似笑非笑地瞧砚临,“不会这红鸾星,就是你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9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