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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蒲绒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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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大大的圣诞树后面,西莉亚捏着衣袍的袖角,仰着头,有些紧张地闭上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她听见厨房里韦斯莱夫人走出来的脚步声,乔治和金妮不停搅拌奶油、碗撞上桌子的咣当咣当声。西莉亚脸上一片绯红,紧张中带着期待,期待中带着慌张。
一个热乎乎的东西贴上了她的面颊。软软的……好像还毛绒绒的?
西莉亚霍然睁开眼睛。
面前的弗雷德笑得一脸纯真,他的掌心里托着一个紫色的绒毛小球。几秒钟之前,似乎就是这个未知生物贴在她的脸上。
西莉亚表情复杂,“这是什么?”
“侏儒蒲,”弗雷德欢乐道,“微型蒲绒绒,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成功的试验品!虽然我们还没法让它们很快地繁殖。”
他小心翼翼地看西莉亚,“你不喜欢吗?”
“不,我很喜欢……”西莉亚把一只手指伸过去,看着蒲绒绒围拢过来贴住她的手指。有哪个女生会不喜欢会动的毛绒玩偶呢?
她只是、她只是真的听信了金妮的话,以为弗雷德的圣诞礼物是一个吻……西莉亚懊恼地捂脸,怎么可能呢?还是在家里,附近又那么多人。
西莉亚小心翼翼地从弗雷德手里捧过蒲绒绒,朝它呼了一口气。蒲绒绒软软弹弹地趴在她的手上,细密的绒毛全部被风吹往一边,身体一鼓一鼓地在缓慢呼吸着,好像膨胀的气球。
“晚餐开始了!所有人都下来。”韦斯莱夫人用魔杖把最后一只大火鸡盛在碟子里端出来,在桌子旁大声呼唤道。
木桌子已经被查理和比尔认真擦过,换上崭新的桌布。桌布上摆着九副金光闪闪的餐具——罗恩和赫敏这个假期都留校了,他们不想把哈利自己扔在霍格沃茨和布莱克过节。
弗雷德快速地把剩下的几个装饰挂到圣诞树上,西莉亚则把蒲绒绒收到皮外衣的口袋里。蒲绒绒明显更喜欢黑暗的环境,在她的袋子里安居下来一动不动了。西莉亚用指尖挠了挠它,它就不满意地发出细细的叫声,换了个方向滚过去。
“快过来!”韦斯莱夫人又催促了一遍,这回所有人都赶快凑了过来,在桌子边找到位置坐下。
外头冰天雪地,陋居的魔法壁炉里火柴却烧得正旺,不时发出噼啪的响声。桌子上摆的奶油蘑菇汤散发出浓烈诱人的烹饪香味,中间是一只被烤得香喷喷金灿灿的大火鸡,乔治和金妮的手工蛋糕歪歪斜斜地倒在一边,上面撒了一大堆水果。
大家只顾大吃鸡肉、蛋糕、煮土豆和沙拉,根本顾不上说话。除了韦斯莱夫人,她可能在烤土鸡的时候就已经闻气味闻饱了。
韦斯莱夫人正在和比尔争论比尔耳朵上那枚耳环的事,不管看了多少次,她都不能习惯那玩意的存在。
“……上面还带着一个可怕的大长牙。说真的,比尔,银行里的人怎么说?”
“妈,银行里的人根本不关心我穿什么衣服,只要我找回许多财宝就行。”比尔耐心地说。
“你的头发也难看得要命,亲爱的,”韦斯莱夫人说着,一边慈爱地抚摸着自己的魔杖,“我真希望你能让我修剪一下……”
“我喜欢。”坐在比尔旁边的金妮说道,“妈,你太落伍了。而且,和邓布利多教授的头发比起来,这根本不算长……”
韦斯莱夫人瞪了金妮一眼,正要发作。韦斯莱先生连忙举起手中的蛋奶酒,结束了这场争论,“来,圣诞快乐!”于是所有人都举起杯子,清脆的玻璃声从四处响起,伴着欢笑声。
西莉亚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加了牛奶和鸡蛋的朗姆酒甜甜的,浓郁的香味一直从鼻子钻到嘴巴,身体也暖烘烘的。于是她吃完晚餐什么都不想干,只是坐在壁炉边烤火。
金妮、查理、弗雷德、乔治还有韦斯莱先生,五个人正聚在餐桌边热烈地讨论最近的魁地奇世界杯。
“输给了特兰西瓦尼亚队,十比三百九十。”查理愁眉苦脸地说,“表现糟糕透了。威尔士队败给了乌干达,苏格兰队被卢森堡队打得落花流水。”
韦斯莱先生捶胸顿足,气得灌了满满一杯酒。“亏我还把宝押在他们身上呢,这群没用的家伙。”
比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晃着新斟满的酒杯,微笑着问西莉亚,“还想喝吗?”
西莉亚手里捏着蒲绒绒,抬头望了比尔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她笑了一下,傻乎乎地摇摇头,“不喝了,好像已经醉了。”
比尔在沙发上坐下来喝了一口酒,随意问道,“弗雷德没有带你经常去三把扫帚玩吗?那里的黄油啤酒很好喝。”
西莉亚摇摇头,又点点头,“上次去了,和乔治还有安吉利娜。咦,你怎么知道?”她抬起迷蒙的眼睛瞪着比尔。
“我看见你们在圣诞树后面了。”比尔在嘴巴上比了个嘘的手势,温和地笑着看她,“弗雷德是个很不错的男孩子。他和乔治出生之后,陋居里每天都充满了笑声。”
壁炉里跳动的烛火映在比尔的脸上,西莉亚也跟着他笑,蒲绒绒在她手里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弗雷德比乔治更加活泼、跳脱……我之前一直想他会不会老是把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捉弄哭,但是现在看来,他做得还不赖。”比尔朝她眨眨眼,“其他的优点我就不说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想有人帮你收拾他了。”比尔对西莉亚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是你的哥哥,不是弗雷德的。”
西莉亚被比尔逗得咯咯直笑,身子在沙发上歪倒一片。后来他们又说了说话,也不知怎么的,西莉亚迷迷糊糊地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金妮说,是弗雷德把她抱回了房间。
假期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西莉亚告别韦斯莱夫妇坐着霍格沃茨列车回校了,格兰芬多塔楼又重新拥挤喧闹起来。
没过多久,西莉亚就发现哈利三人组似乎出了点问题。哈利和罗恩都对赫敏冷脸相待,而赫敏也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她甚至不再去公共休息室了。
“赫敏把哈利圣诞节收到的火弩箭汇报给了麦格教授,现在哈利的火弩箭被没收了。”金妮告诉她。
“那罗恩是?”西莉亚问。
“斑斑失踪了,罗恩坚持说是克鲁克山干的。”金妮叹了口气。
罗恩失去了那耗子,非常伤心。他一直在哀叹床单上斑斑留下的血迹,咒骂地板上金黄色的猫毛。
“好啦,罗恩。你不是一直在说斑斑多么讨厌吗,”弗雷德爽快地说,“而且它好久以来就没了精神头,它在一点点儿消耗啊,死得快很可能对它更好。”
“弗雷德!”金妮义愤地说。西莉亚在桌子底下踩了弗雷德一脚,弗雷德瞬间吃痛地“嗷”了一声。
“斑斑不过是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罢了,罗恩,这是你自己说的。”乔治说。
“有一次它还替我们咬了高尔!”罗恩凄惨地说,“记得吗,哈利?”
“没错,有这回事。”哈利说。
“那是它最辉煌的时刻。”弗雷德说,脸上忍不住又要笑。“让高尔手指上的疤留着作为对它的永久记忆吧。”
西莉亚的脚又在他的靴子上方打转了。
弗雷德连忙换了口风,“哦,好啦,罗恩,和赫敏和解,再买一只耗子得了。哀叹有什么用啊?”
下午的时候西莉亚在图书馆里碰到了赫敏。
赫敏把自己埋在一堆书的后边,眼眶还是红的,手下的羽毛笔却丝毫不受影响写得飞快。
西莉亚在赫敏身边坐下。
“哈利也认为是克鲁克山吃掉了斑斑,”赫敏抽着鼻子说,“先是火弩箭,现在是斑斑,什么都是我的错。现在,现在克鲁克山也不见了,我把整个城堡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她。”
西莉亚告诉赫敏活点地图的事情,“不过它现在在哈利那了,不如你去问哈利看看?”
赫敏露出恍然的神色,“是,我听哈利提起过。不过现在我跟他们闹的那么僵……”
“他们肯定会给你看的。”西莉亚斩钉截铁道,“你们还是朋友,不是吗?火弩箭的事情我不知道,不过斑斑和克鲁克山的事情,我们总要给它一个结果吧?”
“不管是克鲁克山吃了斑斑,或者斑斑只是失踪了,该挽回的挽回,该道歉的道歉,没事的。”西莉亚安慰她。
“嗯。”赫敏飞快地擦掉眼泪,把桌子上的课本和笔记本塞到背包里,脸上重新扬起笑容,“谢谢你,西莉亚。我现在就去找哈利!”
告别了赫敏,西莉亚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城堡里。
之前跟邓布利多校长说了斑斑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没有。或者要不要再去一趟校长室?西莉亚在心里琢磨着,视线里突然闯进一双橘色的靴子。
很少有人会穿这样颜色的靴子 ,除了卢娜。
“西莉亚,”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无端多了几分欢快的气息,“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