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Melt the snow》Weasley小姐

40、圣诞快乐

　　圣诞节的清晨，西莉亚是在陋居里醒来的。
　　窗外雪花仍在飞舞，莹莹的光反射在雪地上照得大地如白昼一般明亮。金妮少见地起晚了，她蜷缩在被窝里面，和爱丽丝一起呼呼大睡。
　　西莉亚莞尔一笑，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很有闲情逸致地拆起了堆在床脚的圣诞礼物，顺便等金妮醒来。
　　韦斯莱夫人的大纸包裹总是最大最容易辨认出来的:一件淡紫色的连帽皮外衣，前襟织上了爱丽丝的头像。包裹里面甚至还有一双配套的袜子——西莉亚立刻就把它们都换上了。

　　“我建议你先拆那个橙色的。”金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动静醒来了，撑在床头看她。
　　“你送的？”西莉亚拎起一边丝带，三两下就把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个蓝色透明的玻璃杯，看着平平无奇。但是，“你往里面倒水，就会看到底下有只海豚在游。”金妮笑着说。
　　“好可爱！”西莉亚惊喜道。她给了金妮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在金妮的床边坐下，从床脚那堆礼物里挑出一个长长的纸包递给她，“拆拆看？”
　　“是格韦诺格的照片！”金妮兴奋地尖叫起来，挥舞着西莉亚送给她的海报。
　　格韦诺格是女巫魁地奇球队霍利黑德哈比队的队长，金妮的头号偶像，据说金妮从三岁开始就迷恋她。

　　趁金妮跳下来把海报贴到墙上的功夫，西莉亚又接着拆剩下的礼物。
　　韦斯莱家本就人口众多，几个兄弟姐妹送来送去就已经收获满满。这些还不包括她在霍格沃茨认识的朋友们——海格送了她一只做工很粗糙的笛子，显然是海格自己动手做的。西莉亚试着吹了一下，声音有点像猫头鹰叫。赫敏送了她一只精美的羽毛笔，羽毛是完美的渐变色，看上去就像是傍晚的晚霞。罗恩送了她一大盒蜂蜜公爵的糖果。
　　“西莉亚，你说我是把它贴到古怪姐妹海报旁边好，还是离远一点好呢？”金妮举着海报在墙上比划着，头也不回地问。
　　“贴旁边吧，你以后肯定还会有一堆海报要贴呢。”西莉亚笑起来，抖落手上的包裹。
　　一对贝壳做的耳环掉了出来，小巧精致，莹润而有光泽，一看就是被精心打磨过。
　　“咦？这是谁送的？”金妮走过来问。
　　西莉亚把包裹里的贺卡翻出来看署名，“……卢娜洛夫古德？”她和金妮对视一眼。
　　西莉亚想到卢娜身上经常戴着的胡萝卜耳环，这首饰确实是她的风格。“可是我没有送她圣诞礼物……”西莉亚往后倒在床上，举着贺卡喃喃道。
　　“那你回学校再给她补一个呗。”金妮不在意道。“也只能这样了。”西莉亚心里还是有点点愧疚。

　　金妮走回床边开始拆礼物，“你知道，我一直觉得弗雷德和乔治很狡猾。”她手里拿着一根牙刷，那牙刷一被举起来就开始大声唱歌。
　　“他们给别人送礼物只用送一份，别人给他们送礼物却要送两份。”金妮摇摇头，但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她，看得出来她很满意这个礼物。
　　西莉亚拿起剩下的一个包裹，里面轻飘飘的毫无重量，她还以为不会是弗雷德送的所以一直没拆它。
　　包裹里面是简单的一张贺卡。
　　“圣诞快乐，你的礼物等下我亲自给你。弗雷德。”旁边是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猜弗雷德是想跟你接吻吗？”金妮出其不意地在身后说，把西莉亚吓了一大跳。
　　“金妮！”西莉亚反应过来，拎着贺卡就扑上去要揍她。
　　金妮一边伸手抵挡一边咯咯地笑，“哎！哎！别挠。我说真的，”她被西莉亚压在床上挠肚子和脖子，手忙脚乱地动弹不得，“你没看过弗雷德盯着你的眼神吧？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想吻你。”
　　西莉亚脸红了。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还是没从金妮身上下来。
　　金妮看西莉亚不动了，立刻松了一口气。她把手叠在自己脑后，悠哉游哉道，“可以了，知足吧。我猜最后肯定是我强吻哈利，他每天跟我待在一起，可是一点表示都没有。”
　　西莉亚瞥她一眼，慢条斯理地起身，“好的，你的圣诞愿望我会传达给哈利的。”
　　这下轮到金妮追着西莉亚满屋跑了。

　　等到她们终于闹累了，手牵着手一起去洗漱间刷牙。
　　金妮的牙刷抹上牙膏后，就开始轮番地唱着魁地奇世界杯的歌曲，要么就是“前进吧，金妮！你永远不会被打倒！”西莉亚和金妮笑得吞了好几口牙膏泡泡。
　　她们下楼时，又听见家里人互道“圣诞快乐”的声音。
　　小小的厨房里爆发出一阵大笑。西莉亚环顾四周，看见弗雷德和乔治坐在擦得干干净净的木桌旁，一副难得一见的乖巧模样。旁边还坐着两个红头发的男人，西莉亚马上就反应过来——他们是韦斯莱兄弟中最大的两个：比尔和查理。

　　“你好吗，西莉亚？”查理咧开嘴笑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伸出手臂抱了抱西莉亚，就像大熊小心翼翼地抱起一只小熊。
　　“圣诞快乐，查理。”西莉亚笑着回抱他。查理一直待在罗马尼亚研究火龙，西莉亚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他了。
　　查理的身材和双胞胎差不多，比豆芽菜一般的珀西要矮、胖、结实一些。他长着一副好好先生似的阔脸，饱经风霜，脸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雀斑，看上去几乎成了棕黑色。手臂肌肉壮阔又结实，一只手臂上还有一道被火灼伤的发亮的大伤疤。
　　等到查理坐下了，比尔又站了起来同她们俩拥抱。
　　好不容易所有人都坐下了，韦斯莱夫人咳嗽了两声，众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到了楼梯上。

　　韦斯莱夫人今天看起来可不一般，她穿着精致的一身暗红色巫师袍。火红色的头发也像是精心打理过，环成了蓬松的卷绕在脑袋后面，看上去简直容光焕发。
　　“梅林啊。”乔治和金妮张大了嘴巴，比尔和查理的表情——就像是看到珀西穿上裙子在跳舞。
　　韦斯莱夫人平常都是直接拿头巾把头发一裹就在厨房里忙碌，餐桌上的几个人都没看见她如此精心打扮的模样。
　　这时，韦斯莱先生也穿着相同款式的巫师袍，从韦斯莱夫人身后探出头。他牵着韦斯莱夫人的手振作地走下来的时候，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年轻了几十岁。
　　弗雷德咋咋呼呼地大叫，“爸爸，你这样对得起妈妈吗？”
　　乔治痛心疾首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大家都笑起来。西莉亚注视着他们俩走下来的样子，看到这样的韦斯莱夫人，你就不会怀疑金妮的美貌到底是遗传于谁了。

　　韦斯莱夫人走到餐桌前，挨个亲吻了她的孩子们。“圣诞快乐！”
　　到西莉亚的时候，韦斯莱夫人把脸贴在她的脸上，“谢谢你的圣诞礼物，西莉亚。”
　　“你妈妈，安娜，以前总是很喜欢给我送衣服，带我去买衣服……她说不管我是几个孩子的妈妈，今年多少岁了，在她眼里都还是那个十几岁的女孩子。”
　　失去了这样一个朋友，就像是连同那个时代的自己也一并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
　　“我知道的，莫丽阿姨。”西莉亚轻声说。在这样一个团聚的节日里，西莉亚知道她和韦斯莱夫人心中都想着同一个人。

　　晚餐前，西莉亚和弗雷德一起领到了布置圣诞树的任务，他们要用彩灯、金箔、花环、饰品、糖果条这些东西来装扮圣诞树。
　　这任务本来是韦斯莱夫人安排给双胞胎的，西莉亚需要和金妮一起去烤圣诞蛋糕。但是弗雷德眉毛一挑，乔治就识趣地走开了，“好吧好吧，”他嘴里念叨着，“但下次记得帮我和安吉利娜找理由向伍德请假。”
　　弗雷德又扔了个糖果条过去，乔治灵活地闪开跑远了。
　　他们终于有机会躲在圣诞树后面说悄悄话。
　　西莉亚透过圣诞树浓密的枝叶往外看去，还能依稀看见厨房里韦斯莱夫人忙碌的身影，查理和比尔在桌子旁摆餐具。

　　“你买给妈妈的礼物她很喜欢，”弗雷德将彩灯小心地绕在圣诞树枝上，“我们好久都没见过她这么认真打扮的样子。我都快忘了——”
　　“忘了她不仅是你们的妈妈，她也是个女孩子。”西莉亚努了努嘴，示意他再将彩灯多缠一圈。
　　“你觉得，”弗雷德笑了一下，他特意没看西莉亚，只专注地摆弄眼前的彩灯，“妈妈每天在家照顾一家人，会不会其实她觉得很烦很疲倦？只是她为了我们没有表现出来。”
　　西莉亚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不会，你怎么这么想。”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韦斯莱夫人有多爱她的家人们，她每天在家里兜兜转转连织毛线衣都是唱着歌的。
　　“她很愿意做你们的妈妈，只是有时候她也会想做回少女时候的自己而已。”西莉亚笑着说。
　　弗雷德也笑，但是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嘴角的弧度迷人的要命。
　　西莉亚感应到了什么，她的心砰砰直跳。
　　“闭上眼睛，给你一个礼物。”弗雷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