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猫和老鼠 ...
-
第二天一大早,破釜酒吧里的人们就已经完全苏醒了过来。
今天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坐火车返校的日子。
西莉亚揉了揉眼睛,还躺在床上将醒未醒的模样。“赫敏去哪了?”她迷迷糊糊地问一旁正在打包课本和衣服的金妮,赫敏的床铺已经空了。
“哦,”金妮头也不抬地说,“赫敏说她还有一些东西要去对角巷买,又不想吵醒我们,就自己出去了。”
“哈欠。”西莉亚艰难地起身加入金妮,她可不想做全家最拖拖拉拉的那个。
打包完行李,她们下楼吃早饭。哈利和罗恩已经坐在了餐桌边,罗恩正在尝试往脑袋上套一件汗衫,看上去很恼怒的样子。
“我们上火车越快越好,”罗恩说,“至少,在霍格沃茨我可以不和珀西在一起。现在他又在指责我,说我把茶滴在他的佩内洛的照片上了。你知道,”他愤愤不平道,“佩内洛——珀西的女朋友。她已经把脸藏在像框下面了,因为她鼻子上尽是污渍……”
但弗雷德和乔治进来了。他们来看望一下,祝贺罗恩又让珀西发火了。
在出发前的一片混乱中,他们吃早餐吃得很匆忙。每个人都要把他们所有的衣箱都通过破釜酒吧的狭窄楼梯搬下来,再堆到大门旁边。
哈利的海德薇、双胞胎的密斯特和珀西那叫声很尖的猫头鹰赫梅斯都关在各自的笼子里,放在行李的顶端。爱丽丝在堆积成山的行李上轻盈地跳来跳去,箱子却丝毫不动。
罗恩忧郁地把他的宠物斑斑放到桌上,补药倒在斑斑旁边的小碟子里,斑斑却对那堆东西瞧也不瞧。
“怎么办呢?他不肯吃东西。”罗恩说。斑斑看上去比以前更瘦了,它的胡须明显地耷拉下来。“斑斑是我唯一的宠物,他陪我好久了。”
金妮难得地没有趁机揶揄他,西莉亚陪着罗恩静静地看着那只可怜的老鼠。
斑斑就像罗恩占有的所有东西一样是二手的(他曾经属于罗恩的哥哥珀西),而且有一点伤痕累累的样子。和房间另一旁活蹦乱跳的宠物相比,它看上去特别地愁眉苦脸。
但它是罗恩仅有的东西了。
突然间,破釜酒吧的大门被猝不及防地推开,外面的阳光倾洒进来,刺眼的白茫茫一片。
他们只能看到门中央一个模糊带着光晕的身影,伴随着赫敏轻快的声音传来,“早上好呀,你们都收拾好了吗?”
西莉亚眯着眼睛看去,逐渐适应了光线之后,她看到赫敏的怀里似乎抱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蓬松的毛发在阳光中显得金灿灿的。
赫敏的头发也是像这样浓密而灿烂。
“来,认识一下克鲁克山。”赫敏笑嘻嘻地说。西莉亚总算看见了赫敏怀里那只巨大的姜黄色的猫,毫不夸张地说,它的体型足足有爱丽丝的三倍大。
“她的皮毛挺灿烂的,不是吗?”赫敏说。
大家勉强同意了她的看法。这只猫的姜黄色皮毛浓密而蓬松,但它的腿显然有点弯曲,它的脸看上去陴气粗暴,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模样。
爱丽丝从行李箱顶跳下来跑到门框前,望着刚进来的一人一猫,小小的“喵”了一声。
“这是爱丽丝,克鲁克山。你们可以做好朋友,哎呦——”
克鲁克山从赫敏的怀里跳了下来,它全身的毛发都炸开了,四肢蹬地作出一个前扑的态势。
西莉亚瞬间紧张得站了起来,每个人都以为克鲁克山要对爱丽丝不利。
没想到克鲁克山敏捷地一下越过了爱丽丝,跳到罗恩头上,对着斑斑呼噜呼噜地怒叫着。“什么鬼东西!走开!”罗恩又惊又怒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把它甩下来。
“别!克鲁克山,别!”赫敏惊叫道。
斑斑从桌上像一块肥皂似的滑了下来,四肢着地地落到地板上,然后向门边逃去。“斑斑!”罗恩大叫,跟着它向店外飞跑。哈利跟在他们后面。
克鲁克山被甩到桌子上,一个翻身滚了起来,看着斑斑跑开的方向,嗓子眼里又发出那种低低的吼声。
可惜它下一秒就被金妮捞了起来,递给了赫敏。
“哦,克鲁克山。”赫敏顺着她的皮毛安抚她。爱丽丝跳到赫敏身上,歪着头看克鲁克山。
“……”就在西莉亚要开始担心之前,这两只猫咪就已经开始愉快地相互舔毛了。
赫敏松了一口气,“对,就是这样,克鲁克山,和爱丽丝和斑斑做朋友好吗?不要打架。”
斑斑已经不见了,这只新来的猫也就满意地在楼梯上和爱丽丝打闹着滚成一团。
罗恩终于和哈利一起回来了。
“赫敏,这鬼东西差点儿抓下了我的头皮!”罗恩一见到克鲁克山就大发牢骚。
“它不是有意的,你不是有意的吧,克鲁克山?”赫敏说。
“那么斑斑怎么办?”罗恩说,指着他胸袋上那一块鼓起来的地方。“它需要休息和放松!有这东西在旁边,它怎么能休息放松啊?”
“这倒提醒了我,你忘了你的耗子补药了。”赫敏说着,把一只小红瓶子塞到罗恩手里。“别担心,克鲁克山会睡在我的宿舍里,而斑斑在你那里。之前爱丽丝不也没出过问题?可怜的克鲁克山,那女巫说它在那里好久好久了,一直投人要它。”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罗恩讽刺地说,这时他们向着火车站出发了。
韦斯莱先生一直在外面等候魔法部的车子,现在把脑袋伸进来了。
“车来了。”他说。
魔法部派来了两辆车子。
虽然罗恩跟赫敏刚才起了争执,但他们和哈利还是坐了同一辆车,金妮紧随其后。
西莉亚坐了另一辆车,双胞胎一左一右夹在她两边。
“幸好珀西去了罗恩他们那辆车。”弗雷德惬意地舒展开身子。
“不然妈妈肯定会唠叨我们一路的。”乔治摇头晃脑道。
韦斯莱夫人从车前面回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你们说的太大声了。”西莉亚说。
魔法部的车子看上去几乎是乎淡无奇的。但西莉亚注意到这两辆汽车都可以滑过地面上的裂缝,而车上的人没感觉到丝毫颠簸感。
而且不知怎么的,一眨眼的功夫,车子还跳到了因为红灯受阻、一动不动的汽车队伍的最前面。
他们进站的时候,距离火车出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西莉亚抬头看到了去霍格沃茨的特快专列,猩红色的蒸汽火车头向站台上方喷吐着烟雾,站台上满是送子女上火车的男巫和女巫。
珀西和金妮突然在她后面出现了。他们喘着气,似乎是跑了一气才越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
“啊,佩内洛来了!”珀西说,一面抹平头发,一面脸又红了起来。西莉亚遇到金妮的目光,两人都转过身去藏住笑容。这时珀西大步走向一个有着长长鬈发的女孩。珀西走路的时候挺着胸,让她一眼就能看见他那发亮的徽章。
那个显眼的“大头男孩”徽章。
为此珀西追了弗雷德和乔治一路,从最左边的包厢跑到最右边的包厢,车上的学生都纷纷探出头看热闹。
西莉亚独自一人坐在车厢里,膝盖上摊开放着那本赫敏送给她的圣诞礼物——来自东方的神秘炼金术书《道德经》。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
有丑陋存在,人们才知美为何物。有恶存在,人们才知善为何物。有和无,难和易,长和短,高和下,音与声,前与后,皆是如此。
在炼金术士看来,这一段话却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这意味着,你想得到的答案,往往要去与它相悖的物体中去找寻。正反相生,一物两面,本属同源。
西莉亚陷入沉思之中,车厢的门却忽然被大力拉开,赫敏气呼呼地抱着克鲁克山走了进来。
“罗恩不给我放克鲁克山出来,”赫敏快速而气恼地说,“他想我把克鲁克山一直关在笼子里!免得吓到他‘弱小可怜’的斑斑。”
西莉亚莞尔,她往旁边挪开一个位置,“原谅罗恩吧,他只是太担心斑斑了,但是爱丽丝和我都很欢迎你们。”举了举手中的书,“我们还可以一起讨论!太深奥了,我花了好久才读到这。”
时间在热烈的讨论中飞快地流逝,随着霍格沃茨特快专列稳当地向北驶去,窗外的景色越来越有野趣,也越来越黑,同时头顶上的云彩越来越浓重。
西莉亚停下来,她被外面的风景吸引了,示意赫敏往窗户看去。
在她们车厢的门外,不停地有人来回走动。克鲁克山现在安安稳稳地待在一个空位子上,和爱丽丝团在一起。
突然之间,雨下了起来,滴滴答答地模糊了车窗,空气中仿佛一下多了湿冷的气息,西莉亚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你有没有觉得突然变冷了,赫敏?”西莉亚问,她把爱丽丝抱在怀里。
走廊里和行李架上的灯都亮了起来。火车摇摇晃晃,雨点敲着车窗,风吼着,火车的速度开始降了下来。
“我们不可能到了。”赫敏看了一眼她的表,“为什么停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