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Melt the snow》Weasley小姐

19、愿望是售卖快乐

　　西莉亚两眼放光地看着这张羊皮纸。
　　这也太神奇了！
　　羊皮纸上一个个小墨水点在城堡里四处踱步。她看到城堡的最顶层，邓布利多校长正在书房里来回走动；爱丽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去了费尔奇的办公室和洛丽丝夫人玩；还有一大群人从各个地方冒出来，正在往礼堂方向聚集——多数是她认识的格兰芬多，代表赫敏，哈利和罗恩的小墨水点也在其中。
　　“魔法恶作剧制作者的辅助物供应商: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向诸位先生自豪地献上活点地图——”
　　西莉亚念出羊皮纸上弯曲的绿色大字，忍不住微笑。

　　“酷，这个我没收了。”西莉亚兴致盎然地把羊皮纸重新折起来，朝着弗雷德笑道。
　　弗雷德一下子垮起了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真的吗……”
　　可是弗雷德还是第一次看见西莉亚对某物如此爱不释手的模样。
　　他在脑海中天人交战，一方面不知道回去要如何对乔治交代，一方面又不忍心拒绝西莉亚的要求。
　　西莉亚摇摇头，心情大好，“逗你的，我拿着研究几天就还给你们。”她拿着手中的羊皮纸，忍不住感叹，“做这个地图的人一定是非常有才的炼金术士。”
　　做研究发明光有知识储备是不够的，有时灵光一现的想法是更为宝贵的东西。
　　看着优秀的炼金术士的作品，她总是忍不住产生惺惺相惜的感觉，情不自禁地就想抓来研究一番。
　　闻言，弗雷德一下子又恢复了兴奋，“没问题，你研究多久都行。”他拍着胸脯说。

　　弗雷德看着西莉亚傻笑了一会，凑上来贼兮兮地道，“我们以后也可以试着一起做一些东西。你看，像这张活点地图一样——你的炼金术，再加上我和乔治的聪明才智。”
　　西莉亚白了他一眼，“你是说你们调皮捣蛋的天赋吧。”
　　嘴上是这么说，可是西莉亚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显然是很开心听到弗雷德的提议。
　　弗雷德一把揽住她的肩，“嘿，这你可就不懂了。”
　　然后他花了整整半个小时给西莉亚讲他和乔治的伟大计划——在对角巷开一家韦斯莱魔法笑话商店。
　　“我们要把世界上所有好玩的、跟恶作剧有关的小东西都放到架子上，向世界售卖快乐。”弗雷德眉飞色舞地说。
　　西莉亚托着腮，坐在凳子上看着弗雷德。
　　男孩手舞足蹈地跟她比划着他们想象中商店的雏形，恶作剧玩具。那些所有他们热爱的东西，这一切都让他看起来闪闪发亮。
　　他的话仿佛自带魔力一般，这一刻的弗雷德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虽然妈妈一直不认同我们的想法，她一直建议我们多跟珀西那个傻瓜学学。”弗雷德话锋一转，痛心疾首道。
　　韦斯莱夫人仿佛对魔法部怀有某种狂热的感情。她要么就唠叨韦斯莱先生，让他不要行事出格而弄丢魔法部的工作；要么就是夸赞她心爱的珀西小宝贝，后者的唯一志向就是毕业后进入魔法部工作。
　　除此之外，她当然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好妈妈。但是光这一点就够弗雷德和乔治苦恼了。
　　他们在家里必须小心翼翼地做实验，买原材料必须避开韦斯莱夫人。同时，他们还要确保自己的学习成绩不要太难看——至少要让它们稳定在不会让韦斯莱夫人一看见就举起扫把的程度。
　　就算弗雷德和乔治早早地确定了自己的志向，认定学习“一六三七年的狼人行为准则”以及“小精灵叛乱的经过”对他们的恶作剧事业没有任何的帮助，他们也不忍心看见韦斯莱夫人难过。

　　“妈妈可能觉得，在魔法部是一份更体面的工作？”弗雷德耸了耸肩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僵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的紧张。
　　西莉亚会怎么看待他和乔治的想法？
　　他很怕下一秒，就看到西莉亚像他们妈妈一样皱起眉头，“开一家笑话商店？弗雷德、乔治，这甚至不能算是一份工作。”
　　西莉亚笑了，她把腿搭在凳子上晃来晃去，装出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
　　“我在想……”
　　弗雷德抬眼看着她。
　　“我在想，也许我可以投资当你们的老板？这样你们就可以为我打工了。”西莉亚玩笑道。
　　弗雷德勾起嘴角，他仿佛一下子卸下了一个很重的包袱，整个人都松快活泛起来。
　　西莉亚认真地看着他，“开一家魔法笑话商店吧。”她说，“这是我能想到的最酷的事了。”
　　砰地一声，弗雷德好像听见了烟花炸开的声音。

　　久违的欢乐情绪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晚上九点半，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却罕见地空无一人。西莉亚和弗雷德对视一眼，两个人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西莉亚爬上楼梯回到宿舍，金妮正在里面焦急地来回踱步。她看见西莉亚就像看到救星一样扑过来。
　　“哈利是个蛇佬腔。”金妮说。
　　西莉亚蹙着眉头，“有多少人知道了？”她问。
　　“所有人……几乎所有人。”金妮咬着嘴唇说，“是拉文德和帕瓦蒂从礼堂决斗俱乐部回来的时候告诉我的。她们让我离哈利远一点，不要被他骗了。”
　　“她们还说，哈利想要操纵黑蛇袭击同学。幸好英俊又强大的洛哈特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在场，及时制止了他。”
　　西莉亚和金妮面面相觑。

　　“哈利不会做这样的事的。”西莉亚说。
　　“没错！没错！”金妮跳起来，她看起来激动得快要哭了，“我跟拉文德她们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没有人相信我。”
　　拉文德和帕瓦蒂只是用一种同情怜悯的眼光看着她，仿佛看着一只误入迷途的羔羊。然后她们叹息着、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就好像听到了什么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
　　“别着急，你跟别人解释是没有用的，人们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西莉亚说。
　　爱丽丝从床上跳了下来，她喵了一声，轻柔地蹭了蹭金妮的裤腿。
　　金妮忽然间就冷静了下来。
　　“那我应该怎么做？哈利这时候应该很难过吧。”她有些惆怅道。
　　“是的。所以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告诉哈利，你相信他。你会站在他那一边支持他。”西莉亚朝她眨眨眼。
　　金妮的眼睛被她的话点亮了，笑容又一点一点回到了她的脸上。
　　她给了西莉亚一个大大的拥抱，“哦，西莉亚，我真是爱死你了。”说完金妮头也不回地冲出宿舍。

　　一夜之间，人人瞩目的救世主变成了人人嫌弃的大狗屎。
　　早餐时分，格兰芬多的餐桌上没有人愿意靠近哈利、罗恩和赫敏，他们三个人就像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金妮果断拉着西莉亚坐了过去，算是稍稍填补了空气中的尴尬。
　　哈利朝着她俩笑了笑，看起来稍微好受了点。
　　赫敏恨恨地嚼着牛肉馅饼，不满道，“他们不能这么对你，哈利。你什么都没有做。他们躲着你就好像你会突然变成一条蛇，朝他们喷洒毒液一样。”
　　现在学生之间已经在传言哈利是继神秘人之后，又一个“威力无穷的黑巫师”了。
　　罗恩咕哝着，“赫敏，你得承认，即使是在巫师之间，蛇佬腔也是一种非常特殊、非常罕见的能力。”
　　至今以来记载在册的蛇佬腔，除了斯莱特林及其后裔之外，神秘人也颇以他的蛇佬腔为自傲。
　　蛇佬腔甚至可以说是黑巫师的标志，也难怪不成熟的小巫师们会这样对待哈利。

　　然而，弗雷德和乔治倒觉得这一切都很好玩。
　　他们在走廊上特地跑到哈利前面，昂首阔步地走着，嘴里喊道：“给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让路，最邪恶的巫师驾到……”
　　弗雷德说，“哈利，你不会等下就要放蛇出来咬我们吧？”然后他和乔治两个人故作害怕地抱成一团，还很夸张地瑟瑟发抖。
　　西莉亚被他们逗笑了，金妮却觉得这一点都不可笑。金妮气鼓鼓地冲过去，把她两个不着调的哥哥分开。
　　弗雷德大声问哈利接下来打算对谁下手，或者乔洽见到哈利时，总是假装用一个大蒜头挡住他的进攻。
　　哈利倒并不十分在意，弗雷德和乔治至少认为他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想法是荒唐可笑的，这使他感到欣慰。
　　好在圣诞假期准备到了，大部分学生都会申请离校回家过节。学校里的人越来越少，有时候走半天都遇不上一个同学。哈利总算不会在走廊里碰见别人对他指指点点了。
　　这让他过节的心情好了许多。

　　韦斯莱夫人提前几天就派埃罗尔寄来了信，问他们这个假期要不要一起去埃及看望比尔。
　　金妮决定要留在学校，她要“在这个困难的时期陪伴哈利。”弗雷德和乔治正乐得有大把的空闲时间来做他们的恶作剧试验，而不用担心韦斯莱夫人会不会破门而入。之前的速效逃课糖和假魔杖在同学间的反响都很热烈，他们卯足了劲要再接再厉，大干一笔。
　　西莉亚犹豫了一下，最后也在留校过节的名单上签了字。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笼罩得整个城堡一片寂静。
　　圣诞节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