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颈生香》郭郭墨染

96、谈情说爱 向

　　向天歌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他下飞机后直奔预定好的酒店，先是把随身行李放到了酒店里，然后才去了事先预定好的饭店。

　　自家小孩的这件事，向天歌理应请客的。

　　向天歌热络的在和昔日的旧友们寒暄，他轻咬着一支烟，烟雾散在他的眼前，为他那张俊脸蒙了层白。

　　今天这顿饭，他不光叫了昔日的旧友，他还叫了向尚，他不在时，也好叫人照应一番。

　　“哥。”自家小孩长高了不少。

　　向尚的身后跟着楚王，楚王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一双眼睛不怒自威，带着几分的天生野气，向尚这次还带了另外两个同学来。

　　向尚不动声色的看着对面的向天歌，他很久都没看见过向天歌了，他有些想他家大鹅了。

　　向天歌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一条浅亚麻色的薄料裤子，脚踏一双限量版AJ。

　　向尚连连暗叹，这败家的玩意。他家大鹅瘦了不少，也结实了不少，那张脸比以前更帅了。黑色的T恤衬的他肌肤瓷白，随着T恤与身体的贴合，能隐约看到腹肌的轮廓。

　　向天歌招了招手说道：“随便坐。”

　　没等多久，郑川到了。

　　“哎呦呦，快让我看看，这是哪个没心肝的王八蛋回来了。”郑川的嗓门有些大，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高兴，甚至有些激动，他眼眶泛红的张开了双臂。

　　“来，儿子，给爹看看。”向天歌站起身来。

　　“操！”郑川走上前去抱了抱向天歌，“过年你也不回来看看爷爷。”

　　“你是非要压我一头不可啊。”向天歌强压下去了难过的情绪，他很想郑川，心中憋闷的时候想，找不到人焦躁时想，他在想如果郑川知道了他和姚远的事会怎么样？也许会先把他骂的狗血淋头的，然后就会和他挤在一起发愁。
　　向天歌向门的方向扫看了几眼。

　　郑川坐下后说道：“别看了，姚远不来。”

　　“服务员，人齐了，上菜。”向天歌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来，继续和旧友们叙旧。

　　十分钟后，姚远推门走了进来，声音骤停，众人皆是一愣。

　　郑川看着面前的人咬牙说道：“你不是说不来吗？耍我呢。”

　　“我说的是不和你来，没说不来。”姚远的视线漫不经心的游荡，停落在了向天歌的身上又移开。

　　姚远低头看了看向尚，向尚的座位正对着向天歌。

　　那一刻的向尚竟鬼使神差的读懂了姚远，只见他站起身来，坐到了向天歌旁边的空位上。

　　向天歌看着自家小孩一挑眉，这个表情仿佛是在说，你不给老子一个合理换位子的理由，老子当场就能大义灭亲。

　　向尚当即一闭眼，头往向天歌的怀里一蹭，“哥，我想你。”

　　向天歌伸出胳膊夹住了向尚的脑袋，往他怀里一扯，向尚顿时感觉失重，脑袋缺氧。

　　向天歌的手带着些许报复性的意图，在自家小孩的脑袋上一通乱揉，直到给他揉成了鸡窝头才肯松手，最后还假意和善的说道：“哥也想你。”

　　姚远在向天歌的对面落座，他回身喊道：“服务员，麻烦给我拿一个空盘。”

　　姚远之所以来晚了，应该是去买向天歌最爱吃的香酥肉去了。

　　一晚上，姚远没怎么动筷子，说话也是有问才答，他就一直面似平静的看着向天歌，目光坦荡且赤裸裸。

　　向天歌的酒量不错，可是今晚应该有些过量了，浅粉色的红晕散在他的脸颊，爬上他的锁骨，向天歌的眼眸之中起了层水雾，眸光中透着些许迷离，这状态，妥妥的喝多了要耍酒疯的预兆！

　　向尚拍了拍向天歌的胳膊说：“哥，回家吧。”

　　“不回！我没和家里说。”向天歌一把搂过了向尚的脖子，两个脑袋相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清响，“你也不许说。”

　　“好好好，我不说。”向尚揉了揉撞疼的脑袋。

　　“你们先回去吧，不能把你哥扔在大街上。”郑川打了个酒嗝。

　　向尚瞪大了眼睛说道：“不行，我哥好歹也是一个美男子，我不放心。”

　　“你哥什么时候亏待过他自己，早在对面酒店开好房间了。”郑川笑说道，“这回可看出来是亲弟弟了，生怕我们把你扔大街上去。”

　　“你手机别关机，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向尚不放心的说。

　　“行！”向天歌回的那叫一个干脆，完全让人看不出来他已经喝多了。

　　饭后，郑川搂扶着向天歌向对面的酒店走去，姚远跟在后面。

　　郑川看着抱着马桶吐的昏天暗地的向天歌连连叹气，他使劲拍了拍向天歌的后背，“第一次看见自己把自己灌多了的，你这可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郑川蹙眉看着震个不停的手机。

　　姚远说道：“接啊，看我干吗？”

　　郑川啧了一声，“我妈催我回家，我家最近有点事，我得守着。”

　　姚远脱下防晒衣随手扔在了床上。

　　郑川瞪大了眼睛结巴道：“你，你，你，你脱衣服干吗？”

　　“你瞪这么大的眼睛干吗？”姚远感觉有些好笑，“怕我吃了他吗？”

　　“这话说的，大家可都是理智的成年人，你一看就是个正人君子。”郑川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不过你俩这孤男寡男的。”

　　姚远嗤笑了一声，“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留下来。”

　　郑川想了想，他觉得姚远不能把向天歌怎么样了，“我一会儿给你打电话，不接电话的话，我直接反杀回来。”

　　“随便你。”姚远走进了卫生间。

　　向天歌感觉吐完后舒服了很多，他的意识是清醒的，只是有些头晕眼花。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姚远轻柔的把他抱上了床，用温毛巾帮他擦拭了一遍脸和手。

　　姚远轻柔的扶起了他，将一杯水放在他的嘴边，“喝水。”

　　向天歌乖乖的张开嘴喝了一口水，水是甜的，蜂蜜水。

　　姚远又将他轻轻的放下，帮他整理好被子，向天歌能听见姚远开始穿外套的窸窣声。

　　姚远用手摸了摸向天歌的额头，“我在隔壁开好了房间，好好睡吧。”

　　向天歌扯住了姚远的衣摆说：“别走。”

　　姚远看着脸颊粉红的向天歌，突然感觉有些口渴，他轻轻的坐在床边对向天歌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对你存有非分之想，居心不良的欲行图谋不轨之事。”

　　向天歌低笑了起来，“居心不良，图谋不轨，你的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吗？”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姚远站起身来。

　　向天歌急忙坐起身来，他眼前一花，差点栽倒下去，还好姚远及时的捞抱住了他。

　　向天歌靠在姚远的身上说：“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呢，也许我是在将计就计，欲擒故纵，明知道你对我图谋不轨还要将你留下来。”

　　“你说什么？”姚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向天歌。

　　“成年了，可以和你谈情说爱了。”向天歌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一些磁性。

　　“你喝多了。”姚远的呼吸有些粗重，他和向天歌离的太近了，“你现在还不清醒，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

　　“我很清醒，并且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向天歌紧紧的搂抱住了姚远。

　　姚远的身子微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明天大可以说自己喝多了，不记得了，然后又让我空欢喜了一场，向天歌，求你清醒一点。”

　　向天歌在姚远的耳畔低喃道：“我现在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现在正在对你投怀送抱，在很努力的勾引你。”

　　姚远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响，“别说了。”

　　向天歌像个八爪鱼一样的缠抱住了姚远，“为什么不让我说？你变心了？”

　　“怎么会。”姚远深情的看着向天歌说，“因为你再说下去，我会控制不住的想要扑倒你。”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向天歌借着酒劲扑倒了姚远，骑坐在了他的身上，他俯身看着姚远说：“勾引不管用，我打算直接来硬的，你今天给我一句话。”

　　月光散落进明窗，这样的向天歌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向天歌俯下身去，亲吻在了姚远的唇上，在亲上去的那一瞬间，向天歌突然有些想笑，他感觉自己好像那强抢民女的浪荡子。

　　当姚远将向天歌反扑压在身下时，向天歌才意识到他想错了，哪里有这么大力气的民女。

　　南风善解人意，它无意间轻吹起了窗帘的一角，荡漾的春色羞红了它的脸，南风飞向云霄，在云朵的耳旁轻语了几句。

　　须臾片刻，云朵不由分说的遮挡住了月亮。

　　清晨的第一束光映入进窗，姚远独自一个人坐在地板上，向天歌不见了，难道昨天只是一场梦吗？

　　姚远蜷缩着坐在床角没有动，秒针的沙沙声被无限放大，他只觉得浑身没什么力气，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想法，向天歌反悔了，向天歌跑了。

　　就在姚远已经脑补出一出出的狗血大剧时，门被推开了，向天歌带着鸭舌帽走了进来。

　　姚远的眼眶里积满了泪水，那样子委屈极了。

　　向天歌本来还有些别扭的不好意思，姚远委屈的样子，戳在了他的心窝上。

　　向天歌走向姚远，他搂抱住姚远轻声说：“哭什么，我会对你负责的。”

　　姚远微勾了勾唇，擦抹了一下眼角，“我以为你后悔了。”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向天歌想起来还是会气，“亲完就跑的渣男。”

　　“说起渣男，你女朋友怎么办？”姚远有心要逗一逗向天歌，“你要怎么对我负责？”

　　向天歌有种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的感觉，所谓自作孽，说的就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