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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终身大事 高弘文万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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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弘文万万没有想到,姚远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他也联系不上姚远。
高弘文将手机扔给了向天歌,“狗日的关机了。”
“你之前和我说,他姑姑会来给他办休学手续。”
“对,他姑姑特别飒。”高弘文的卧底任务已经彻底失败,他也无所谓保不保密了。
向天歌蹙眉问道: “他姑姑叫什么?”
高弘文想了想说:“好像是叫什么雅雅。”
“雅雅,雅雅。”向天歌低念了起来,“谭雅雅。”
“嗯。”高弘文的眼睛亮了起来,“有次我听姚远和他姑姑吵架,他好像是喊过这个名字。”
向天歌轻呼了一口气。
向天歌想了想,他觉得张力也许会知道姚远的去向,可是令向天歌没有想到的是,张力竟然拒接了他的电话,最后直接关机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向天歌一边要忙着学习,一边想尽办法来联系姚远,他发出去的所有信息都石沉大海了,他试图通过别人来寻找姚远的踪迹,可是依然一无所获。
姚远这是在报复他吗?向天歌生出了一个想法,姚远曾经和他说过他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向天歌打算趁着寒假去找人,如果那里找不到,他会转机直接去高弘文家,他想看看,姚远会不会回到他曾经呆过一年半的南方小城。
周文贞在电话里有些不满的问道:“你是打算过年也不回家了吗?”
“看看吧。”向天歌走在江南水镇的街道上,这里的树还绿着,“事关你儿子的终身大事。”
“什么终身大事?”周文贞冷哼了一声,“哪个想不开的人能看上你。”
此时某个想不开的人正坐在周文贞的对面,他心有所感的看了周文贞一眼。
“真是长大了,一个两个的都不回来。”周文贞想了想说,“这样吧,过年我们一起去皓皓的大学地集合,然后一起欢欢喜喜的过个年。”
“全凭您作主。”向天歌走到了一家福利院门前,“老妈,不说了,我先挂了啊。”
周文贞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笑说道:“真是儿大不由娘了。”
阿香笑问道:“都快过年了,天歌还不回来吗?”
周文贞长叹了一声道:“前段时间说是有课题要忙,这学校早就放假了,不知道去哪里野去了。”
姚远说道:“周姨,还请你为我保密。”
周文贞托腮问道:“你们两个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
“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吧。”姚远恳切的看向周文贞。
周文贞连连叹气道:“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孩子,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了,还要让我来回的瞒着。”
向天歌万万没想到,他找遍了江南水镇的人,此时正在他的家里坐客。
这已经是向天歌今天找的第三家福利院了,“请问真的没有一个叫姚远的男孩曾被福利机构收养过吗?”
福利院的工作人员看着面前急切的年轻人摇了摇头,“你自己也翻找了两遍档案了,真的没有叫姚远的孩子。”
向天歌低呼了一口气,他道过谢后开始急匆匆的下楼,既然这里没有,那么他就要扩大范围,去其他的福利院看一看。
向天歌无意间的匆匆一瞥,他急停住了脚步,在福利院的一面展板前,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吸引住了向天歌,他看着照片中的男孩呼吸一滞,这是姚远,精致的五官,淡漠的眼眸。
向天歌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老照片,照片已经泛黄,照片的右下角处写了曲志远三个字,向天歌第一次做了一件未经主人同意就私拿东西的坏事,他将照片收入到背包后,又急冲冲的返了回去。
他来对了,这里就是姚远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向天歌在江南水镇里停留了一段时间,过年时他没有和周文贞他们团聚,而是在高弘文家里过的年。
向天歌和高弘文去了姚远曾经就读过的高中,姚远住过的地方,姚远回家时常走的路,向天歌还跟着高弘文去参加了他们的高中同学聚会,他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姚远在没有他的那些日子里是如何度过的。
整个寒假,向天歌都在找寻姚远的过去,知道的越多,他的心里面越疼。
开学的第一天,向天歌去了药物化学系,当他得知姚远并没有办休学,他曾回来参加过考试时,他立即松了一口气。
回来过,是在躲他吗?因为他说过的那些伤人伤己的违心话吗?
向天歌喃喃自语道:“没关系,这回换我来走向你。”
就像那年姚远拿着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走向他一样。
向天歌没时间去悲伤春秋,新学期的课业很紧张,向天歌每天都在教室、图书馆、实验室之间往来奔波,只要有空隙,他就会去联系姚远。
让他没想到的是,等他和姚远再见面时,已是东风与南风交替之时,这件事还要多谢他家小孩,说到底他和姚远最初也是因小孩结识,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那天向天歌刚从实验室里走出来,自家小孩突然给他打了一通电话,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哥,忙吗?”
向天歌拿着手机沉默了几秒后说道:“你是被人堵了,还是让人给伤着了?”
“没。”
“你没个屁。”向天歌的声音有些高,“一张嘴就他妈的喊哥,连大鹅都不叫了,还说你没事?”
“那,大鹅?”向尚低笑了起来。
向天歌啧了一声,“向老三,我是不是得抽你。”
自家小孩皮的很,只听向尚悠悠然说道:“这话别让我爸听见,向老三容易抽你。”
“滚蛋!”向天歌笑了起来,“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我老叔,说的就是你这个小傻缺。”
自家这个小没良心的,一般不会给他打电话,向天歌挑眉问道:“说正事,这个时间你不上课给我打电话,到底什么事?”
“就昨天晚上楚王让校外化工那片的人给堵了,腿上划了个口子。”向尚的声音越来越低。
“操!那他妈和堵你有区别吗,你俩跟连体双煞似的,惹事哪次分开了。”向天歌有些暴躁的说,“你就说你现在人在哪儿呢吧?”
向尚不禁头疼,他一猜向天歌就不可能信。“等着。”
通话被挂断了,紧接着自家小孩发过来了一通视频。
向尚啧啧了两声,他看着他家大鹅的帅脸出现在了手机屏幕里,只不过这张帅脸现在有些臭,深皱着眉,嘴里叼着一支烟,明显酝酿着一场雷雨。“看看,在学校呢,我毛事没有,昨天楚王去校外烧烤摊我没跟着,他让化工那片的人堵了。”
向天歌没有说话,他轻吐了一口烟雾,那样子有几分痞帅。
“啧,不信?”向尚拿着手机在四肢处晃了晃。
向天歌还是不说话。
“用不用我脱光了给你看看。”向尚急了。
“脱!不给老子脱光了,老子坐飞机回去抽你!”向天歌咬牙切齿的说,“你招哪片的人不行,化工那片的人是你能招的吗?”
“没招,纯属是祸从天降。”
“晚上我叫几个人跟你去吧,想你也找不出什么硬茬儿来撑面儿。”向天歌啧了一声,“这离着十万八千里呢,要不你等我两天,我回去。”
“千万别,哥,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你得信我,借我两个人就行。”
“向尚,等这事过了,你给老子跪下叫爷爷吧。”向天歌说。
向尚笑道:“我到是能叫,就是你到咱爷爷的坟前去问问,看看他能不能同意你和他做兄弟吧。”
“嘿,你小子是真欠抽了,等我回去不给你抽成个陀螺我都不姓向。”向天歌骂了好半天都没停。
“哥,喝口水吧,嘴都骂起皮了。”
向天歌骂完后痛快的笑了,“人名给我。”
“冯七,黄色的头发。”向天歌瘦了不少,五官更立体了,有种不羁的帅气。“哥,大学好玩吗?”
“好玩个屁,没劲着呢。”向天歌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看着没什么精神。
“看出来了,都给你无聊瘦了。”
向天歌这个哥哥当的有些操心,“少贫,这事别拖,一会儿找人给你回电话。”
“行,那我挂了。”
“等会儿。”向天歌挑眉笑道,“再叫几声哥听听。”
“哥,哥,哥哥哥哥哥。”
“近两年你倒是挺听话啊,让叫就叫,都不带挣扎一下的。”向天歌有些感慨。
向尚挠挠头说:“还不是这两年见的少了,能叫一声就叫一声吧。”
向天歌笑道:“你怎么不说多看我一眼就少一眼了呢,你个不孝的,在古代长兄如父,你这样的算大逆不道,得用刑。”
挂断电话后,向天歌长舒了一口气,他很久都没有这样开心过了,他转头看向了天边,赤色的云霞铺满了半边天,暮光透过赤色的层层云朵折射出暖洋洋的色调来,柔光打在人的身上有些失真和让人不自觉的犯懒。
前几天郑川和向天歌说他妈那边出了点事,需要他回家处理一下。
这事交给郑川来办他最放心。
郑川这通电话接的支支吾吾的,“放心吧,一会儿我带人过去,尚儿也是我弟弟。”
郑川挂断电话后看向了对面的姚远,他连啧了两声道:“所以呢?”
“没有所以了。”姚远的目光中透露出了一丝哀伤来。
郑川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挠了挠头,这叫什么事啊。
那天姚远来找他,他对郑川说,他曾经和向天歌在一起过,后来他和向天歌......
反正这事挺让郑川震惊的,他先是和姚远打了一架,虽然他不是姚远的对手,他不允许任何人来诋毁向天歌。
可现在呢,郑川看着面前的姚远,有些像是受了委屈的女婿来跟他这个老泰山倒苦水的感觉。“尚儿那出了点事,我得叫人去一趟。”
“我跟你去。”姚远看着走在前面连连叹气的郑川,他微勾起了嘴角,向天歌,一切你眼中所视为的障碍,都会被我逐一的击破掉。
姚远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向尚了,向尚的眼睛和向天歌很像,当那一双明亮的眼睛望向他时,他会产生一种错觉。
姚远看着欲言又止的向尚,他柔声笑道:“和你哥没联系。”
姚远叼了一支烟,鼻子里喷出绵绵的薄雾来。“和郑川吃饭呢,碰巧听到了,听说是你,就不放心的来看看。”
说话间向尚的手机响了起来,向尚瞥看了一眼姚远,走远了一些接通了电话。
“和大川对上了?”向天歌的声音懒洋洋的。
“嗯!”
“没什么事,今天晚上你只管装逼,其余的事不用你管。”
向尚不知道他哥和姚远之间到底怎么了,他只知道在他哥的面前不能提姚远,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哥,远哥也在呢。”
手机的那一边静默了几秒,“操!让他接电话。”
当向尚把手机递给姚远时,姚远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
“我哥。”
姚远掐灭了烟蒂,走远了一些。“喂。”
手机里没有声音,“不说我挂了。”
“你挂一个试试!”手机里传出了向天歌咬牙切齿的声音。
“向天歌,是你躲着我的,你还讲不讲道理。”姚远的声音中带着一些怒气和委屈。
“没他妈的道理可讲,我向天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你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那你想怎么样?现在这样就不算越界违规了是吧。”姚远的声音有些大,惹得行人多看了几眼。
“你哥?”郑川双手环胸地往姚远的方向看去。
“是。”
姚远转了个方向,他轻仰起头,一只手横搭在了眼睛上。“向天歌,我该拿你怎么办啊?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我操,不是哭了吧。”郑川向姚远的方向大步走去。
郑川一手拿过手机说道:“没见过你俩这么费劲的,有事回去说,那头一车人都到了,我们这儿还没挪步呢。”
“大川,我弟岁数小,你看顾着点。”向天歌的声音有一些发哑。
郑川说道:“你把你自己的事捋顺明白了,少让爷爷操点心,就算你长大成人了。”
“滚蛋!”向天歌又嘱咐了郑川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郑川拍了拍姚远问道:“能不能走?”
“走。”姚远转过身来,他的眼底有一些红。
B市,向天歌有种恍惚的感觉,原来他找了这么久的人,一直就在家里等着他,是在等他吧?
向天歌有些狂喜,他立即向老师请假,请假的理由是解决终身大事。
他这个别出心裁的假条竟然被准了,不过要在他完成手里的课题研究后才准假,向天歌一头扎进了课题研究中,他不眠不休的泡在实验室里,仅用了三天就上交了报告。
当向天歌坐在回S市的飞机上时,他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真希望这几年丢失的时光,是他高中时期的惊慌一梦,待他睁眼时,他还在市一中的那张课桌上补觉,旁边是看书的姚远,姚远会轻揉他的头,他会亲昵的笑喊上一声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