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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我很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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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晴天,向天歌边换下湿衣服边打起了喷嚏。
陆霖摸了摸向天歌的额头,“还好没发烧,你昨晚彻夜不归,去哪儿鬼混了?”
王伯友啧啧了两声,“你见过有鬼混到浑身湿透的吗?他那副模样倒是有些像被女朋友甩了,失恋了,独自在雨中黯然伤神。”
“阿嚏。”向天歌揉了揉鼻子,他已经懒得说话了。
王伯友眨了眨眼睛说:“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失恋了?”
向天歌哼笑了一声,“我谢谢你啊,你学分子与细胞药理学真是浪费了你狗血的脑细胞,你应该考电影学院。”
陆霖蹙眉看着向天歌。
向天歌是在今天早上六点多回来的,他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嘴唇惨白,浑身发抖,那模样真是惨极了,王伯友说的没错,他那样子确实像是失恋了。
“上午要不要给你请个假?”陆霖问道。
“请吧,我睡一觉,你们记好笔记,回来我抄一下。”向天歌感觉头部有些昏沉,他现在极度的乏累,想要好好的睡一觉。
向天歌爬上床铺后带上耳机,伴着轻柔的哼唱声沉沉的睡着了。
王伯友低声嘀咕道:“带耳机了,那应该没失恋。”
陆霖看向王伯友。
王伯友被看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不是说他失眠,得听他女朋友的声音才能睡着吗?”
陆霖嗯了一声。
“他每天晚上都要听女朋友给他录的歌。”王伯友摇了摇头说,“我被爱情的酸臭味给熏着了,不过,他昨晚到底干吗去了?”
突然,王伯友的眼睛一亮,他低声说道:“难道学习狂要脚踏两只船?”
“你确实应该考电影学院。”陆霖拍拍王伯友说。
向天歌这一觉睡的昏昏沉沉,迷蒙中,一只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那只手很凉,他轻轻的抚过他的眼睛,他的唇。
向天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会这么倒霉被鬼压床了吧。这个念头没在脑海中停留多久,他感觉有些热,他想要那只冰凉的手,他将那只手压在脸下蹭了蹭。
等向天歌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这一觉睡的他很舒服,整个人顿感神清气爽。
陆霖正一脸不爽的在和王伯友说着些什么。
“药学都是相通的,人家没准就是单纯的想来听课呢。”王伯友的声音很低。
陆霖呵呵了一声,“那他可真热爱学习,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肺都要咳出来了,真是一个跨系学习的好青年,他不在他们自己系里面发奋图强,非跑到咱们系里来跟全天的课,他这是为的哪般?我看他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向天歌清咳了两声。
陆霖和王伯友立即散开,两个人装作没事人一样,各忙各的去了。
高弘文回来后,将几本笔记放在了向天歌的床上。
向天歌笑说道:“谢谢啊。”
高弘文摸了摸鼻子说:“这事你别和我说谢谢。”
向天歌起初没有在意,可是当他空闲下来开始翻看笔记时,陆霖和王伯友的低语声开始回响在耳边,病恹恹,非要跑到他们系来,向天歌将各科笔记翻了又翻,这笔迹他再熟悉不过,这是姚远的笔迹。
向天歌强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来,“弘文,你这笔体长进了啊。”
高弘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给向天歌发了一条信息。
【笔记是万人迷给你写的,他发着高烧来给你记笔记,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他们寝室里没人。】
发烧?向天歌低垂着眼眸,他翻了又翻笔记,轻轻的摸了摸那熟悉的字迹,他很想问问姚远,为什么要如此的执着,可是从昨晚开始,他看着姚远站在雨幕之中,他的心都要碎了,他在一遍遍的对自己说,向天歌,不要陷进去。
向天歌不想再和姚远拉扯下去,拉长战线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加快瓦解掉他那颗摇摆不定的心。
向天歌下定了决心,他爬下床铺,直奔楼上而去。
王伯友看着高弘文问道:“怎么气冲冲的走了?”
“课题研究选好题了?”高弘文一杀即中。
王伯友立即哼唧了起来。
向天歌一鼓作气杀到了姚远的寝室门前,当他和姚远只隔了一道门时,他又犹豫了,他举起来的手反复放下,他站在门前踌躇不已。
就在他打算离开时,门被推开了。
向天歌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通高弘文,这个通风报信的叛徒。
姚远的脸颊很红,嘴唇发白,他连声咳嗽了起来,整个人烧的很厉害。
走廊里不时有人经过,向天歌觉得站在这里不适合说话,他抬腿走进了寝室,正如高弘文所说,寝室里没有别人。
向天歌将笔记随手放在了书桌上,“这个谢谢啊,不过我用不上。”
姚远合关上门,他开始不动声色的暗暗打量着向天歌。
“听说你生病了。”向天歌瞥看了姚远一眼,“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姚远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他哀怨的看着向天歌,那眼眸中有痴恋,有悲伤,就像是一汪波荡的秋水,任谁看了都会生出怜惜来。
向天歌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姚远的状态不太对,他灼热的目光让他很不舒服,那双淡漠的眼眸中有一簇火焰在燃烧,那双眼睛看着他,就像是猎人在看待捕的猎物一样,向天歌什么也不想说了,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别走。”姚远从后面扑抱过来,他紧紧的搂抱住向天歌。
姚远的身子很烫,他呼出来的气息扑在向天歌的耳边,很热。
“放开。”向天歌的语气生硬,“我看你是一个病人,自己放手。”
姚远的头在向天歌的头侧蹭了蹭,“就当可怜可怜我吧,天歌,我很想你。”
“想我?”向天歌自嘲的笑了笑,他挣脱出了姚远的怀抱,“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我问你,你当初为什么不声不响的走了?既然想我,这么长时间你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我,我没有换过电话号码,我也没有拉黑过你,你为什么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我?你这几年去哪儿了?被外星人绑架了吗?说走就走,现在突然出现,对我说想我,姚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不觉得说想我很搞笑吗?”
姚远轻晃了晃昏沉的头,“你在生气,我很高兴。我还欠你一个吻,那年我吻了你,你是不是应该还回来?”
“还个屁,高兴你大爷,你是烧傻了吧。”向天歌很憋闷,他在克制自己即将暴走的情绪,“那你现在给我一个解释。”
“我。”姚远垂眸看着向天歌说不出话来,他要怎么和向天歌说,说在没有他的那些日子里,他是怎么苦熬过来的,说他是如何的费尽心机在和怪物斗智斗勇,他又是如何一步一步的引诱着怪物掉进了自己设的陷阱中,又是如何将怪物关在了牢笼之中的,他要如何说呢?他要从何说起呢?他不想说,在没有向天歌的日子里,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的打败心魔,从深渊中挣扎出来的,故事太曲折,曲折到他不愿意去回想,他更不想让向天歌知道,他挣扎在深渊里的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里,向天歌是他唯一的念头。
向天歌嗤笑了一声,“所以啊,重新开始不好吗?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姚远有些眼花耳鸣,他扶把着学习桌坐了下来。
向天歌无意间的一瞥,他看见一个白鹅挂件就放在了书桌上,他的心里一阵刺痛,他匆匆的移开视线,“好好休息吧。”
“麻烦能帮我倒杯水吗?”姚远的声音很沙哑。
向天歌帮姚远倒了一杯水,“像这种带病帮忙记笔记的事不要再做了,不要越界,不要总是做一些违规的事,不然你我之间连最后一点的同学情义也要尽了。”
向天歌急匆匆的走了,那样子更像是落荒而逃。
姚远垂眸看着水杯微勾了勾唇,他自语道:“你还是不会撒谎啊向天歌,如果你的心里没有我,为什么要听着我录给你的江南小调入睡呢,你的心里面有我。”
姚远今天去看过向天歌,他担心向天歌会生病,当他发现向天歌在听着他录的江南小调入睡时,他欣喜若狂,高兴的在寝室中央转了两圈。
手机震了又震,一条信息映入眼帘。
高弘文:【气冲冲的扔给我一瓶退烧药,骂了我一声叛徒。】
高弘文:【大哥,你别真把自己玩挂了,要不要把药给你送过去?】
姚远笑出了声,他没急着回复信息,而是打开了之前浏览的搜索引擎,界面还停留在之前的搜索状态,搜索栏里的标题是:【如何可以让人快速发烧?】
姚仙子:【他不说明白就不要拿给我。】
高弘文:【姚远,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茶啊?你还真能对自己下的去手啊。】
姚仙子:【间接的告诉他,我咳嗽的很厉害,高烧不退,明天不会去上课,后天也不会去上课。】
“操!”高弘文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这叫什么事啊,为了爱情,他只能牺牲友情了。不对,他这是在为了他兄弟的爱情,而牺牲了他和向天歌之间的友情,不过说起友情,他本来就是和姚远一边的,从初遇向天歌时,他就是带着目的在接近他,他和姚远是高中同学,有很多人都不理解,姚远那样冷的人,高弘文为什么会和他做朋友,高弘文说因为他这人话不多,一点都不呱噪,挺好。
接下来的两天里,高弘文开始当起了散播消息的播报员,他总会无意间对王伯友说起一些姚远的动态,有时高弘文都觉得自己夸大其词了,他怕哪天一说激动了,直接就把他兄弟说挂了。
不论高弘文如何的费心播报,向天歌依然不为所动,他好像自动屏蔽掉了高弘文一样。
Cervine:【明晚接机。】
向天歌:【好的,女朋友。】
向天歌站在寝室中央说道:“我明晚不回来了,接女朋友。”
陆霖睁开了迷蒙的眼睛,“女朋友?”
王伯友眨了眨好奇的眼睛。
向天歌笑道:“后天请你们吃饭。”
王伯友一脸期待的说:“我还挺好奇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向天歌走向高弘文说道:“帮我转告姚远,后天晚上六点,朝天阙请他吃饭。”
“我操!”王伯友高呼了一声,“大手笔啊。”
“嗯。”向天歌笑着爬上床铺,“女朋友吗。”
当高弘文把这个消息告诉姚远时,姚远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他到要看看,向天歌是如何凭空给他变出来一个女朋友的。
翌日。
任谁都能看的出来向天歌很高兴,他就连看见了姚远也没有冷脸,并且还当着众人寒暄了几句,好似他们真的只是高中同学一样。
晚上飞机场。
当向天歌站在接机口,看见向云朵穿着热辣的短裙走向自己时,他有种想要遁地逃走的感觉。
“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向云朵甩了甩大波浪,“见了女朋友,难道不应该热情的拥吻吗?”
向天歌摇头蹙眉说道:“向云朵,衣服穿好。”
向云朵嗤笑了一声,“人家叫Cervine,死鬼,昨天还叫人家心肝小宝贝的。”
向天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脱下外套披在了向云朵的身上,然后横扫了一圈望过来的视线。“好好说话。”
“快走,饿死我了。”向云朵风风火火的走在前面。
向天歌长叹了一口气,前面走的脚下生风的向云朵,就是他花了大价钱亲情出演的女朋友,他二叔家的向云朵,和他从小掐到大的向云朵,自从向爷爷走后,向云朵仿佛良心发现了,她在向天歌最痛苦的时候,陪在他的身边,用她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力,成功的捡回来了向天歌的半条命。
向天歌跟在后面拖拉着四个行李箱,他连连叹气,暗叹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