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颈生香》郭郭墨染

77、离婚证 警察局，向

　　警察局，向天歌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对男警员说道：“警察哥哥，我可是我们学校的三好学生，从不干拦路堵人那种没品的事，我们三个人好好的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就被围了。”

　　男警员问道：“父母电话号码是多少？我们要通知监护人。”

　　“不麻烦您了，监护人正在来的路上。”

　　男警员无意间的一抬头，看见了刚从这里走出去不到一个小时的人又折返了回来，他立即起身说道：“头儿，你怎么回来了？”

　　向宏涛指着向天歌说：“我是他的监护人。”

　　男警员瞪大了眼睛，错愕的啊了一声。

　　向宏涛坐下后说：“别啊，走流程，你来了有两个月了吧，不会连基本流程还没掌握吧？”

　　男警员擦抹了一下额头上的虚汗说道：“掌握了，掌握了。”

　　向天歌笑意盈盈的看着向宏涛说：“老叔，这事我可以解释。”

　　“嗯。”向宏涛的眼睛里透露出疲态，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一会儿我再好好的听你解释。”

　　向宏涛问道：“对方家长呢？”

　　男警员有些拘谨道：“已经通知了，正在来的路上。”

　　“切！”贾青哼笑了一声，“这可真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贾青，把你的脚放下来。”男警员敲了敲桌子说。

　　贾青冷哼了一声。

　　“儿子。”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哭喊着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是贾青的父亲。”

　　郑川闻声望去，他瞪圆了眼睛站起身来，大喊了一声，“爸。”

　　郑有财被喊的抖了一下，当他转身看见亲生儿子郑川时，顿感五雷轰顶，此时他已经来不及感叹世界真是太小了。

　　贾青左看看郑川，右看看郑有财，他哼笑了一声，“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郑川不可置信的走上前去问道：“你刚才说你是谁的父亲？”

　　郑有财从商多年，练就了一副好口才，“大川啊，这是你秀莲阿姨，我这是急糊涂了，我是贾青的干爸，今天正好碰见你秀莲阿姨，她挺着个大肚子，我就送她过来了。”

　　郑川微眯着眼睛说：“你刚才是不是说你是贾青的父亲？”

　　“我急的口误啊，不信你问你妈。”郑有财的手心里隐隐出了层薄汗。

　　“问就问。”郑川瞪圆了眼睛，他的眼睛在郑有财和何秀莲的身上来回游移。

　　向天歌和姚远彼此对视了一眼。
　　向天歌在心里狠狠的呸了一声，活该你倒霉，郑有财。
　　不过，短暂的痛快之后，他又开始担心郑川。

　　郑川一脸阴沉的放下了手机。

　　“你妈怎么说？”郑有财的心里面很急，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郑川转头看向贾青的眼神里带着一些火气，他觉得他爸不对劲，难道他爸出轨了？这样一想，郑川看向贾青母子的眼神都要喷火了。

　　“这么看着我干吗？”贾青哼笑了一声，“你不想知道我妈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吗？”

　　郑川看向了何秀莲凸起的肚子。

　　何秀莲狠扇了贾青一耳光，“你闭嘴，瞧你干的好事，三天两头的就要到警察局里来一次。”

　　郑有财想上前去拉开这对母子，可是他不敢，他的亲生儿子正在用一种陌生的审视眼光冷盯着他。

　　“你肚子里的孩子......”

　　何秀莲一把捂住了贾青的嘴。

　　“他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郑川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郑有财你说。”

　　“不是我的。”郑有财举起了双手，那模样有些滑稽，像是在举手投降。

　　“最好不是你的。”郑川转头看向男警员，“警察哥哥，我可以走了吗？”

　　男警员瞟看了向宏涛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郑川快速的走出了警局，郑有财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

　　姚远看向向天歌说：“在我家住吧，明早我陪你回家收拾东西。”

　　向天歌长叹了一声，他在向宏涛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向宏涛起身说道：“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上车后，向宏涛转头看着向天歌说：“做的不错，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我又不傻。”向天歌看向车窗外。

　　远处，郑有财和郑川父子二人正在马路街边对峙。

　　“郑有财，你最好别让我抓着。”郑川的眼睛猩红，“你要是让我知道了你敢背叛我妈，我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郑有财有些头疼，他连哄带骗的将郑川拖拉进了车里。

　　晚上，向天歌和姚远躺在床上，两个人都没有困意。

　　姚远问道：“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向天歌摇头说道：“这种事不能问，除非大川主动和我说。”

　　姚远帮向天歌盖好被子。

　　向天歌笃定道：“那个秀莲阿姨肚子里的孩子，应该就是郑有财的，大川不傻，我就是有些担心。”

　　嗡嗡嗡，向天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周宇。”向天歌平复了一下心情接通了电话。
　　“大川给你打电话了？没事，不用担心，行，我不一个人走。”

　　姚远静静的听着向天歌在打电话。

　　“算了，我又没怎么着。”向天歌啧了一声，“这里面牵扯着大川的事，你别问，我也不想说，你就先别动贾青，他要是再来找我，我准抽他。”

　　说话间，玄关处传来开门声，姚远起身下床，他看见阿香低垂着头走了进来。

　　“回来了。”

　　“哎哟！”阿香被吓了一跳，她轻拍着胸口说，“吓我一跳。”

　　“你......”姚远不打算再问原因了，他看的出来阿香在刻意回避，“饿不饿？”

　　阿香摇头打了个哈欠说：“好困，我先睡了。”

　　“行吧。”姚远看着阿香疲倦的身影不禁有些担忧，阿香说自己失恋了，佟镇东的确是离开了H市，可是姚远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姚远正在神思时，向天歌急急忙忙的拿着手机走了出来，“大川出事了。”

　　姚远敲了敲阿香的卧室门说：“阿香，我和天歌要出去一趟，你自己一个人注意安全，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阿香没有开门，她隔着门喊道：“知道了。”

　　阿香轻轻的走到了门边，她将耳朵贴在门上，直到听见关门声才轻吐了一口气，她正拿着笔在算账，算来算去钱还是不够，阿香有些疲惫的躺在床上，她泪眼蒙眬的自语道：“姐，如果你还活着，你会怎么办？”

　　深秋的夜晚有一些冷，向天歌和姚远奔跑在楼区里，小区里的路灯相继亮了起来。
　　向天歌大步跑上楼，他急切的敲着门。

　　郑川有些丧气的打开了门，当他看见向天歌时，泪水再也止不住了。

　　向天歌急切的问道：“怎么了？你到是说话啊。”

　　郑川指向茶几上两本紫红色的离婚证书抽噎着说：“他们竟然离婚了。”

　　“你爸妈呢？”向天歌环顾了一圈屋子，郑川的爸妈都不在。

　　“我妈还没回来，我骗郑有财去给我买吃的了。”郑川随意的擦抹了一下眼泪说，“我就是觉得我妈的反应不对劲，我是疑心，我把能找的地方都翻了一遍，这两本离婚证被压在了床底下。”

　　向天歌拍了拍郑川的肩膀问道：“你想怎么办？”

　　郑川泪眼蒙眬的看着向天歌说道：“我本来以为是郑有财在外面对不起我妈，你知道我翻出这两本离婚证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我感觉好像天塌了，他们天天吵架，我却没想到他们会真的离婚。天儿，我是没有家了吗？”

　　向天歌的心里跟着一疼。

　　当郑川妈妈看见两本紫红色的离婚证放在茶几上时，她走上前去拥抱住了郑川。

　　妈妈的怀抱很温暖，郑川放声哭了出来。

　　郑有财进门时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他的心里面咯噔了一声。

　　郑川咬牙说道：“郑有财，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事到如今，郑有财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既然被你发现了，本来是不想打扰你学习的，想等你高考完以后再和你说的。”

　　“我和你妈吵了半辈子，唯独在你的事情上达成了一致。”郑有财长叹了一声说，“你今天看到的那个秀莲阿姨，我已经再婚了。”

　　郑川顿觉五雷轰顶，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郑有财说道：“财产方面，我和你妈共同给你存了一笔钱，你不用担心。”

　　“我呸！谁稀罕你的破钱，拿着你的钱，去和那个狐狸精过去吧。”郑川咬牙切齿的样子有一些凶。

　　“大川。”郑川妈妈摇了摇头。

　　郑川沉默了一会儿后说：“我要跟着我妈，你要按月给我妈打抚养费，一个月两万。”

　　“两万？”郑有财瞪圆了眼睛。

　　“对。”郑川抽了抽鼻子说，“这是你欠我们母子的，那个女人快生了吧，我看了离婚证书上的日期，两万块钱是你该给的，说到底是你先背叛了这个家的。”

　　郑有财低头点了一支烟，沉默了起来。

　　郑川妈妈轻柔的抚摸着郑川的脸颊说：“大川啊，我们的事已经这样了，你相信妈妈，妈妈会给你更好的生活。”

　　婚姻意味着什么向天歌不知道，可是他看着难过的郑川却明白，一个家庭的离合会对孩子产生巨大的影响。
　　彭皓、郑川、王小虎，皆是破碎婚姻中的孩子，郑川的不幸在于他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如果可以一直隐瞒下去，又会是什么样呢？
　　向天歌在想，如果有一天这件事情发生在了他自己的身上，他要怎么办？他可能还不如郑川，他只要一想就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可能遗传了他老妈的情感洁癖。

　　“不会的。”

　　向天歌转头看向姚远。

　　姚远牵起向天歌的一只手握紧说道：“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姚远好像会读心术一样，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向天歌紧握住了姚远的手，他感觉踏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