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颈生香》郭郭墨染

76、亲爱的朋友 向天歌笑着

　　姚远坐在辩论赛场下面，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向天歌穿西装，此时的向天歌坐在一辩手的席位上，意气风发，神采奕奕。
　　明明半个小时前，他还苦抽着脸说自己准备的不够充分，团队磨合的并不顺利。

　　辩论场上的唇枪舌战，你来我往间互不相让，可谓是精彩连连。
　　向天歌的思辨能力很强，姚远觉得将巧舌如簧、舌战群儒这样的成语安在他的身上一点都不夸张。

　　辩论赛很精彩，基本已经接近尾声了。
　　姚远已经见识到了向天歌的气人功力，看来平时对自己已经是嘴下留情了。

　　“下面是现场观众提问环节。”主持人的声音将姚远神游天际的思绪拉了回来。

　　主持人拿着话筒看向了观众席，“让我来看看，谁会是今天的幸运观众呢。”

　　“这位同学，穿黑衣服的帅哥。”主持人走到了姚远的面前，“你有什么想提问的吗？”

　　姚远有些意外，他礼貌的站起身来。

　　“有吧。”姚远勾唇看向选手席。

　　“那么你想向谁提问呢？你的问题是什么？”

　　姚远接过话筒说道：“我想问一下向天歌同学，就你个人而言，请问你认为是友情比爱情更重要，还是爱情比友情更重要？”

　　向天歌笑意盈盈的站起身来，“主持人哥哥很会挑人啊，现在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是我的朋友。”

　　“所以当你们的朋友对你们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们会如何回答呢？”向天歌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友情和爱情的天秤，这像不像是一个世纪难题，如果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了，你会先救谁？”

　　会场里响起了笑声和窃窃私语声。

　　“对于高中生而言，我们正处于一个谈爱色变的重要阶段，可是这个话题是不可避免的，也没什么可避讳的。是友情比爱情更重要，还是爱情比友情更重要。有人说友情忠诚可靠，有人说爱情至死不渝。刚刚对方辩友说，爱情让人冲动，爱情让人上头，爱侣是人们相伴一生的终极对象。我方辩友也说，好的友情并不逊于爱情，它一样可以让人刻骨铭心。两方观点各有其道理，大家对婚姻怎么看呢？可能大家会觉得我扯的有些远了，那么问题来了，爱情的终极是什么？我的答案是婚姻。”

　　“下面的同学在笑什么？我妈曾经对我说过，所有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同学，你笑的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啊。”

　　向天歌的节奏带的很好，轻松又幽默。

　　“大家不要误会啊，我们虽然与婚姻这两个字隔了十万八千米远的距离，但我们每个人都是父母婚姻的见证者，提出这个问题的朋友曾经对我说过，生活是琐碎的，更多的时候是鸡飞狗跳。隔壁家的小孩数学考了9分，哭闹了一晚上。楼上的夫妻俩在因为钱吵架，女人嫌弃男人没本事，一天天的只会好吃懒做，男人说女人就是个母老虎，一点都不温柔。楼下的一对老人相敬如宾，惹人羡慕，可是老爷爷却说，他们之间没有爱情。”

　　坐在下面的姚远有些震撼，向天歌竟然记下了他说过的话，并且一字不差。

　　“我觉得我的朋友是个热爱生活的文艺少年，大家要不要给他一点掌声。”向天歌带头鼓起了掌，“这就是生活，爱情至死不渝，在我爱你的时候。”

　　下面响起了掌声和笑声。

　　“仅限于我爱你的时候至死不渝，那么让人冲动的荷尔蒙消退之后呢？我们可以从细小的生活碎片中去窥视，我的朋友曾经对我说，一旦关系拉近了，显微镜下的清晰生活是丑陋的。从我个人的观点出发，我要说友情可以成为爱情的基石，友情可以升华为爱情，友情可以是爱情的伪装者，以友情为原点，可以扩展出无限的可能性，也就是说，爱情应该建立在友情的基础上。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以上观点仅为向天歌的奇思妙想，如不认可，本人拒绝交流讨论。接下来，我想对我的朋友说，在对的时间里遇到对的人，一起去冒险，一起去成长，一起去经历，无论友情、爱情，此时此刻的你最重要。”

　　辩论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向天歌笑看向坐在台下的姚远，“我亲爱的朋友，你对我的回答满意吗？”

　　姚远笑喊道：“满意。”

　　输赢对于向天歌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热烈的掌声响彻会场，向天歌做到了享受赛场的承诺，姚远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他坐在一旁看着向天歌在美滋滋的吃西瓜。

　　向天歌微眯着眼睛，一脸满足的吃着西瓜，像一只贪吃的猫。

　　姚远觉得向天歌很好满足。

　　向天歌咽下了最后一口西瓜说道：“剩下的那一半西瓜，一会儿拿去余记吧。”

　　狐朋狗友微信群里面开始响个不停。

　　大宝天天见：【人呢？】

　　向天歌：【快到了。】

　　大宝天天见：【没出门呢吧？】

　　向天歌：【你敢说你出门了？】

　　大宝天天见：【同道中人啊，天天。】

　　一马平川：【你们是真不做人啊，我和狗宇都到了，正和苗哥大眼瞪小眼呢。】

　　飞黄腾达：【你们一个一个的如此积极，今天难道不是给秦天和张力设的送行宴吗？你们都准备什么送行礼了？】

　　向天歌：【甜甜的西瓜，吃了心里会变甜，飞啊，你准备了什么？】

　　飞黄腾达：【我打算为他俩高歌一曲。】

　　秦天：【心领了，我这耳朵还得留着呢。】

　　张力：【同上。】

　　当向天歌和姚远提拎着一半的西瓜出现在余记时，郑川哼哼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仙子两个人种西瓜去了呢，另一半呢？”

　　向天歌拍了拍肚子说：“这一半还是从爸爸的嘴边省下来的呢。”

　　向天歌刚坐下，余苗就端了一盘香酥肉过来，“来了啊，向老弟。”

　　向天歌笑说道：“苗哥，好久不见。”

　　余苗一脸无奈道：“快趁热吃，老余同志千叮咛万嘱咐，凉了就不好吃了。”

　　郑川啧啧了两声，“你爸还没放弃呢？”

　　“可不是吗。”余苗扶额叹气说，“哪天他再逼我，我就要和向老弟歃血为盟，义结金兰去了，也好让他死了那份心。”

　　“妥。”向天歌大掌一拍，“为了我苗哥，我可以金兰一次。”

　　“少贫。”余苗没说上两句话就出去收银去了。

　　“宇啊，还没恭喜你呢。”向天歌看向周宇说。

　　“嗯。”周宇的兴致不太高。

　　“怎么了？”

　　郑川低声在向天歌耳边说：“碰上了个冤家，阴了狗宇一下，不爽着呢。”

　　“然后呢？”向天歌很了解周宇，这事不可能完。

　　“比赛后，那人被狗宇单独叫出去教育了。”郑川摇头说，“那人还提了你一句，狗宇差点暴走。”

　　向天歌有些好奇，“提我什么了？”

　　郑川的声音越来越低，“不是什么好听的话，这里边沟沟坎坎的连着不少事呢，是狗宇老对家那边的人，反正摸的门清。”

　　向天歌啧了一声，他起身喊道：“服务员，麻烦给我一把水果刀。”

　　“你干吗？”郑川惊的大眼一瞪。

　　向天歌笑道：“切西瓜啊，你想什么呢？”

　　向天歌将西瓜切块后，第一块西瓜先给了周宇，“宇啊，吃西瓜，降火气。”

　　周宇笑着接过西瓜，坏心情消去了一大半。

　　这顿饭周宇没吃多久就先走了，他还有课要上，走的时候他对向天歌说：“最近别一个人走，有事给我打电话。”

　　向天歌满口答应了，周宇还是不放心，他犹豫了一下，对姚远说道：“咱俩加一下微信，最近别让他一个人走。”

　　向天歌很无语，周宇是把他当成三岁小孩了吗？令他没想到的是，姚远竟然拿出手机来，和周宇加上了好友。

　　郑川笑道：“为了你，化干戈为玉帛了。”

　　向天歌：“......”

　　这顿饭是给秦天和张力设的送行宴，吃过这顿饭后，他们明天就要相继开始返校。

　　少年之间的友谊建立的很快，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却足以让秦天和张力难以忘怀在市一中的校园生活。

　　从余记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众人结伴散去。

　　向天歌一拍口袋说：“我钥匙忘在你家了。”

　　姚远笑道：“那就跟我回家。”

　　“取完钥匙后我得回家，我要回家给我爸拿几件换洗衣服，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向天歌边走边说。

　　郑川问道：“彭皓的钥匙呢？”

　　“我拿的就是他的钥匙，他已经去医院了，算了，我去取一趟吧。”

　　郑川啧了一声，“我爸妈最近忙的都不怎么着家，天儿啊，我陪你去仙子家取钥匙，然后在你家通宵怎么样？”

　　向天歌打了个哈欠说道：“我睡我的，你自便通宵。”

　　郑川打了个响指笑道：“成交。”

　　向天歌走的有些急，他们抄了一条不常走的小路。

　　逼仄的小路上，路灯昏暗。

　　走在前面的郑川停了下来，向天歌抬头一看，前面有人拦住了去路，他又向后面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后面也被围上了。

　　拦路的是贾青，周宇的死对头。

　　贾青傲慢的仰头问道：“疯狗呢？”

　　郑川装傻充愣道：“什么疯狗？”

　　“装他妈什么傻。”贾青不客气的骂了一句，然后看向了向天歌，“你说呢？疯狗的童养媳。”

　　一个书包疾速的朝着贾青的方向飞砸了过去。

　　姚远的眼神冰冷刺骨，他非常不爽的说道：“他不是谁的童养媳。”

　　“操！”贾青的反应很快，他一个闪身躲了过去，“这笔账我先记着，叫疯狗过来。”

　　向天歌拉住了要冲过去的姚远，他很了解贾青，他不会现在动手。

　　贾青这个人，用周宇的话说，酷爱装逼，他喜欢用向天歌来刺激周宇，刚才姚远砸过去那一书包有些拂了他的面子，这笔账会一起算在周宇的头上。

　　贾青就是这样毫无道理的无赖，只要是他瞧不顺眼的人，他就会不间断的去找人麻烦，贾青就像是藏匿在红彤彤苹果里面的虫子一样，总能出乎意料的坏人胃口。

　　贾青还是有些顾忌向天歌的，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向天歌的爆发力有多大。以一挑十依然能毫无惧色，缠斗过后还能一派轻松的笑着拍拍身上的灰尘，背起书包告诫被他揍的死去活来的混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向天歌看着大有要干一架意思的姚远，他轻声在姚远的耳边说：“别冲动，没事。”

　　向天歌悠悠然的拿出手机来说道：“我打个电话。”

　　“你知道规矩。”贾青一点都不怕向天歌打电话叫外援，“老子堵他好几天了。”

　　向天歌的电话打的简明扼要，“来一下吧，我发定位给你。”

　　向天歌发了定位后笑问道：“多大的仇啊？搞这么大的阵仗。”

　　“别笑嘻嘻的。”贾青不耐烦的说，“一会儿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向天歌冷下声来说道：“我要是你啊，就立刻动手，不会浪费时间在这儿装逼。”

　　贾青被激怒了，他大步走上前去，“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收拾了你。”

　　“谁要收拾谁啊。”一道强光照了过来。

　　待贾青看清来人后，低骂了一声转头要跑。

　　几个民警前后围堵了过来，“跑什么啊，都跟我回警局。”

　　“你死定了。”贾青阴狠的看着向天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