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颈生香》郭郭墨染

73、阴差阳错 医院里，向

　　医院里，向天歌坐在病床前拍了拍胸口说道：“吓死我了。”

　　向爷爷躺在病床上说道：“就是摔了一跤，不是什么大事。”

　　向天歌将香蕉递给向爷爷说：“爷爷您知道自己今年几岁了吗？快八十了啊，您这一跤摔的，都要把我的魂吓飞了。”

　　向爷爷笑道：“你爸就在医院呢，你毛躁什么。”

　　向天歌拉起向爷爷的手说：“我担心啊。”

　　“多大了还撒娇。”周文贞走了进来，“你先回家给奶奶报个平安，免得她老人家担心。”

　　“好嘞。”向天歌起身匆匆忙忙的走出了病房。

　　“爸。”周文贞的眼眶开始泛红。

　　“别告诉天歌和尚儿。”向爷爷摆了摆手说，“活到这个年纪，已经没有遗憾了。”

　　最近几天向天歌有些忙，他每天往返于学校、姚远家和医院之间，奔波个不停。

　　林荫路，枯黄的落叶簌簌的飘落下来。

　　“我就是崴了个脚而已。”姚远转头看了一眼虚扶着自己的向天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骨折了呢。”

　　“呸呸呸！”向天歌瞪起了眼睛，“瞎说什么呢。”

　　“我是心疼你。”姚远低叹了一声说，“你这几天没休息好吧。”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向天歌轻摸了一下右眼说，“心里面老是发慌。”

　　向天歌和姚远并肩坐在长椅上。

　　姚远问道：“向爷爷怎么样了？”

　　“还行，挺精神的。”向天歌啧了一声，“这次可能摔的不轻，这都几天了，还不让出院。”

　　姚远微蹙着眉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向天歌看见姚远的脸色不太好。

　　姚远啧了一声，“最近几天阿香有些古怪。

　　向天歌长呼了一口气问道：“怎么古怪了？”

　　姚远蹙眉轻摇了摇头说：“可能是我想多了，你今天不用去医院吗？”

　　向天歌打了个哈欠说：“彭皓今天去医院，想不到吧，彭皓看着那么冷酷的一个人，和我爷爷竟然有着许多说不完的话，可以称得上是忘年交了。”

　　姚远轻动了动手指，他的手有一些不听话，想去抚摸向天歌的脸颊。“好好歇一歇吧。”

　　“今晚住你家了。”向天歌轻捶了捶腿说。

　　“我的脚已经消肿了，本来就不用来回的接送我。”姚远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手，他压抑着情绪，改变了方向，轻抚上了向天歌额前的碎发。

　　“心里面没着没落的。”向天歌靠着姚远说，“就想踏实一点。”

　　放学后，向天歌和姚远慢行在回家的路上。

　　“想吃什么？”姚远边走边问，“阿香回来的很晚。”

　　“都行。”向天歌没什么精神的说，他现在只想倒躺在床上，睡他个三天三夜。

　　突然间，向天歌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寻声望去。

　　“怎么了？”姚远跟停了下来。

　　“你先回家等我。”向天歌一脸阴沉的开始在街边拦车。

　　姚远拉住向天歌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来不及细说。”向天歌急急忙忙的上了车。

　　姚远也跟了进来。

　　向天歌焦急的说道：“师傅，麻烦跟着前面的那辆车。”

　　车子一路走走停停，最后驶入进了一个高档小区里，向天歌眼看着车里的人下了车，他打开车门急喊道：“爸。”

　　姚远被吼的一惊，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不认识向宏伟了呢，可是远处的那一男一女，他很确定自己不认识。

　　向天歌急跑了过去，姚远付钱后立即跟了过去。

　　走近后姚远才看清，面前的男人看着有些眼熟。

　　向天歌面色不善的问道：“她是谁？”

　　男人在女人耳边轻声说道：“你先上去。”

　　女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向天歌。

　　向天歌的视线落在了女人凸起的肚子上，待女人上楼后，向天歌问道：“郑叔，她是谁？”

　　姚远恍然大悟，面前的这个男人和郑川长的很像，这应该就是郑川的父亲吧。

　　“真巧啊，在这儿碰上了。”郑有财笑着说，“我来这边办事，正好送个同事回家。”

　　“郑叔，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向天歌紧抿着唇，“同事之间会亲吻吗？这话本不该我一个小辈的来说，更轮不到我来管你们家的事，可你是大川的爸爸，您想过大川吗？如果今天是他碰上了怎么办？”

　　“你这孩子，瞎想些什么呢。”郑有财拍拍向天歌说，“郑叔知道你和大川一起长大的情谊很深，今天就是一场误会，你们正处于关键时刻的高中阶段，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郑叔知道，你也不希望打扰到大川的学习。”

　　向天歌听出了郑有财的隐形威胁，他不客气的哼了一声，“好自为之。”

　　回家的路上，向天歌的心情不太好，他和姚远随意的吃了一些东西，没什么胃口。

　　向天歌躺在床上问道：“从一而终很难吗？”

　　“不难。”姚远躺在向天歌的身旁说。

　　“那为什么会这样？郑叔是，老虎他爸也是。”向天歌不能理解，他长叹了一声。

　　“天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经得起岁月的平淡。”姚远想了想说，“我妈曾对我说过，感情的美好仅止于朦胧之间，一但关系拉近了，显微镜下的清晰生活是丑陋的。”

　　向天歌转过身来问道：“远哥，你想她吗？”

　　姚远的睫毛轻颤了两下，他伸手握住了向天歌的手。

　　姚远的手很凉，“现在很少想了。”

　　向天歌紧紧的握住了姚远的手，“远哥，不要逃避。”

　　“所以啊，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聊一聊？”

　　向天歌迟疑的问道：“你是说，要去聊一聊吗？”

　　中秋节时姚远并没有明确的说要去看幽闭症，这是同意了吗？

　　“是我想的那样吗？”向天歌有些激动的问。

　　姚远看着被向天歌紧握住的那只手说：“我想和过去和解。”

　　“我现在就让我爸联系。”向天歌立即坐起身来。

　　世间的事情总是阴差阳错，向天歌有些失落的挂断了电话。

　　“我爸说他同学刚出国，要到年后才能回来。”向天歌开始查数了起来，“今年一月份过年，估计得二月份才能回来，还要三四个月呢。”

　　“不着急。”姚远说，“我现在已经很少做噩梦了。”

　　玄关处传来了响动声，阿香今天回来的有一些早。

　　向天歌走出卧室，和阿香打了个招呼，“小姨。”

　　阿香的确很古怪，她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十分钟后，当阿香在客厅里看见向天歌时，着实被吓了一跳，她虚拍着胸口说道：“天歌啊，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小姨，你刚才进门的时候看见我了吗？”

　　阿香摇头说道：“我最近有些累，你别见怪啊。”

　　姚远抱臂倚靠在门边，阿香的脸色很不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时还会一惊一乍的。

　　“最近有点忙，太累了。”阿香挠头笑着说，“我吃过饭了，你们也早点睡吧。”

　　姚远知道阿香在撒谎，十月份的空调店基本上没什么客流量。

　　墨色从天边铺染开来，弦月隐匿在积云里，旁边散着几颗星。
　　深秋的夜晚带着一些萧条之意，西风横卷着枯叶敲打在了窗上。

　　向天歌躺在床上有些发愁，郑有财的事，他在愁要怎么给郑川提个醒。
　　“远哥，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办？”

　　“先打郑有财一顿。”姚远一脸冷酷的说。

　　“好主意。”向天歌的眼睛亮了起来，“然后呢？”

　　“我们今天什么都没有看见。”姚远说，“我们没有证据。”

　　向天歌蹙眉深思了起来，他在想要不要悄悄的跟郑有财几天。

　　姚远轻敲了敲向天歌的脑袋，“这件事情如果让郑川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那怎么办？”向天歌苦抽着脸说，“我总不能当做不知道吧。”

　　姚远的手轻触了一下向天歌的眉心，“世间的事不好说。”

　　“远哥啊，你这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是让我自己悟去吗？”

　　姚远轻叹了一声，“你觉得郑川需要什么？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住家庭变故，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了。”

　　向天歌沉默了。

　　姚远的手在向天歌的眼前晃了晃，“把那些繁杂的事情都抛扔出去，现在的向天歌需要好好的睡一觉，等明天睁开眼睛时，你又是那个聪明的向天歌了。”

　　向天歌切了一声，“你这是变相在说我笨啊。”

　　“笨鹅。”姚远的手指轻点在了向天歌的头上。

　　两个人相视大笑了起来。

　　西风从窗前急速的行过，几片落叶纷纷落下，西风没做过多的停留，它想再来看看这两个有趣的少年，距离它与北风交接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翌日。

　　当郑川在寝室里看见向天歌时，他有些惊讶，“既没去医院，又没去仙子家，更没有回家。”

　　向天歌不自然的清咳了一声，此时，理智和感性在他的耳边争吵了起来。
　　感性说，向天歌，你们是朋友，发现了这种事都不说，还是不是朋友了？
　　理智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郑川知道了会怎么样？会不会因为你的一句仗义执言，直接导致貌合神离的家庭破裂。

　　郑川伸手在向天歌的眼前晃了晃，“回回神，出什么事了？”

　　“没事啊。”向天歌笑着说，“想你了，我的川儿。”

　　郑川微眯了一下眼睛说：“编，接着编，甭骗我，你心里面有事。”

　　向天歌背过身来，夸张的打了个哈欠说：“能有什么事，最近三点一线的跑，真是太累了。”

　　“能怪谁。”郑川拍了拍床铺说，“上来，爷爷给你做个推拿。”

　　两分钟后，寝室里传出了向天歌的吼叫声，”大川，你大爷呀，你是要把我拆了吗？“

　　郑川拍拍向天歌说道：“不受力啊你，劳你翻个面。”

　　向天歌兀自揉了揉肩膀，活动了一下。“你可饶了我吧，你这推拿技术，留着给你未来老婆用吧，你就看看能不能挨抽得了。”

　　郑川笑问道：“有没有感觉身心舒畅？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向天歌笑骂道：“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