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颈生香》郭郭墨染

44、我的第一名 “向天歌

　　“我的天儿啊，你下午两百米，我已经拉了一个加油群，到时候一定让他们把喉咙喊破，为你助威。”郑川擦了一把热汗说。

　　“可千万别，我害怕。”向天歌笑说道，“周宇下午要来，你给他发个定位。”

　　“行。”郑川说，“狗宇说要拉横幅，让爷爷给否了。”

　　“否的好。”向天歌大掌一拍。

　　“主要是他那口号太没眼看。”郑川笑说道，“天歌天歌真争气，快给宇爹拿第一。”

　　肖飞破涕为笑。

　　向天歌：“......”

　　姚远突然觉得周宇能和向天歌成为朋友不是没有道理的，听听这口号，到是和向舵主的清奇脑回路一致。

　　中午食堂，众人看着肖飞连吃了两碗饭。

　　“那个。”彭皓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飞啊。”郑川啧啧两声，“你不怕吃撑了下午犯困啊。”

　　“我怕什么啊。”肖飞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说，“我已经做好了下午骑标枪冲上天的准备了。”

　　彭皓鼓掌道：“真是难为你了，肖争光。”

　　肖飞嗤笑了一声，“小乔鬼丑的样子比我火。”

　　“嘿！”小乔瞪圆了眼睛，“这么说话伤人了啊。”

　　“伤什么。”顺子说，“我们小乔现在可出名了呢，走到哪里都有人能把他认出来。”

　　大宝笑的快岔气了，“人家指着小乔大喊，快来看那个丑鬼啊。”

　　“滚蛋。”小乔笑骂了一声。

　　饭后众人各自休息去了。

　　向天歌和姚远走在校园里散步消食。

　　“有点困啊。”向天歌打了个哈欠。

　　“睡一觉吧。”姚远说。

　　“睡了就爬不起来了。”向天歌伸了个懒腰，“日光还挺好的。”

　　姚远想了想说：“跟我走吧。”

　　十分钟后，林荫路的一条长椅上，姚远偏头看着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的香甜的人，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细碎的日光透过密叠的枝叶落了下来，斑驳的光影移照在两个相互依偎的少年身上。

　　路过的校长连拍了几张照片，他边看边说道：“我这拍照技术可以啊，没糊。”

　　十分钟后，校内网上的一张照片顶了上来，发布人是永远十八岁。

　　肖飞看着这张照片心里面是五味杂陈，他应该感谢他天哥和帅仙儿带走了舆论，让人们瞬间忘却了他坐在地上哭鼻子的丑照。

　　当周宇看见这张照片时，一股无名火蹭的蹿了上来。

　　“是不是有种儿大不中留的感觉。”郑川连啧了几声，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看着周宇。

　　周宇一愣，随即看向了郑川。

　　“别看我，爷爷已经免疫了。”郑川说，“让他睡一会儿吧，他最近失眠的厉害，有天我尿急，一睁开眼睛就瞧见了他站在下面看着我，毛的我差点没尿在床上。”

　　“他失眠？”周宇不可置信的问，“沾枕头就着的向天歌能失眠？”

　　“孩子大了，心里面有事吧。”郑川叹息了一声。

　　当向天歌睁开眼睛时，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他的第一反应是他在哪儿？他听着头顶传来的呼吸声瞬间回想了起来。

　　向天歌没有动，姚远的头轻靠在他的头上，气息拂在耳侧，有一些痒。

　　向天歌不知道等了多久，不时地有学生从旁边路过，他索性就将眼睛闭上开始装睡。

　　连续拍照的咔嚓声让向天歌有些无语，他们是什么景点吗？从声音上能判断的出来，来拍照的都是女生。

　　姚远动了动，他睁开了眼睛，先是转头看了一眼靠在他肩膀上的人，然后一双冷眸望了过去。

　　几个女生立即散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向天歌觉得脖子有些发僵，他在愁怎么装成刚醒过来的样子。

　　姚远看着肩膀上的人睫毛乱颤，他有些想笑。

　　姚远在向天歌的耳边轻声说：“天歌，醒一醒。”

　　向天歌终于解放了，他坐直了身来，揉了揉头发和耳朵。

　　“走吧。”姚远站起身来，“下午第一场二百米。”

　　“啊。”向天歌笑着说，“看我怎么给你拿第一。”

　　姚远微勾了勾唇，他伸手在向天歌的头上揉了揉，“好，我等着我们天歌给我拿个第一回来。”

　　我们天歌，这四个字将向天歌的耳朵烧红了，他不禁的心想，得亏姚远的性子冷淡，要不这撩而不自知的样子谁能挺得住。

　　“向天歌。”

　　向天歌寻声望去，他看见周宇黑着一张脸向他走了过来。

　　“我有话对你说。”周宇说。

　　郑川跟在后面，“有什么话等他跑完百米再说。”

　　“你想说什么？”向天歌眨了眨无辜的大眼。

　　周宇轻叹了一声道：“加油。”

　　“好嘞。”向天歌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二百米的赛道上，向天歌看着他旁边赛道的吴天灿烂一笑，“想好怎么道歉了吗？”

　　吴天哼笑了一声，“原话送给你。”

　　“真没劲。”向天歌说。

　　吴天上下打量了向天歌两遍后说：“真不明白你哪里来的优越感，就没人和你说过你很讨厌吗？”

　　“有啊。”向天歌笑着说，“你是第一个。”

　　远处的肖飞问道：“这怎么还聊上了呢？”

　　“这种扰人心智的战术也就天天能干的出来。”大宝撑着一把伞说。

　　“大宝啊，你那个伞小心点，别扎着了小乔。”顺子隔了两米的距离喊。

　　“都扎好几下了。”小乔说，“你没感觉吗大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大宝立马收了太阳伞，“呀呀呀，扎疼了吧丑鬼。”

　　小乔已经欣然接受了丑鬼的这个外号，他揉了揉胳膊说：“疼死本鬼了。”

　　“帅仙儿呢？”肖飞环顾了一圈四周。

　　“你天哥说他一会儿有跨栏，让他终点等呢。”郑川转头问向周宇，“醋不醋狗宇？”

　　周宇冷哼了一声，高声喊道：“向天歌，给你宇爹拿第一。”

　　向天歌抽了抽嘴角，周宇是吴天派来的间谍吗？他要是百米失利，那就全怪周宇的那一声爆吼。

　　“向天歌，加油。”郑川领头助威。

　　“向天歌，加油。”少年们震天般的喊声乘风直上，回荡在天际之上。

　　嘭的一声信号枪声响。

　　向天歌飞冲了出去。

　　风在耳畔呼啸耳过，旁边的吴天比他快了一点点。

　　“向天歌。”

　　在万千的呼喊声中，向天歌能轻易的分辨出这是姚远的声音，这种感觉可真奇妙。

　　这个人就在终点等他，拿第一向天歌。

　　向天歌从来没有对第一如此的渴望过。

　　离终点线越来越近了，向天歌能清晰的看见站在前面的姚远，姚远在对他笑，那笑容明艳灿烂，在他的心头跳跃。

　　向天歌不去管旁边的吴天是否比他快了一点点，他咬牙闭上眼冲过了终点线。

　　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他，周围是震天般的呼喊声，姚远轻抚着他的后背，在他的耳畔轻声说：“做的好，向天歌，我的第一名。”

　　向天歌开始心跳加速，他还没来的及细想就被人生扑了过来，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团抱在了一起。

　　“第一啊，天哥。”肖飞喊。

　　“并列的。”彭皓被卡在了中间，有些要断气的说。

　　“那也是第一。”肖飞兴奋的喊，“我真应该录下来，太精彩了。”

　　待众人散开后，吴天走了过来，他看着向天歌的眼神更加阴沉了，“明天八百米见。”

　　“这人很装逼啊。”顺子挑眉不悦道。

　　“你跟我来一下。”周宇对向天歌说。

　　向天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跟着周宇走了。

　　“想说什么？”向天歌跟在后面问。

　　周宇转过身来看向向天歌，只是看着。

　　“能看出花儿来吗？”向天歌笑了。

　　周宇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你不觉得你们离的太近了吗？”

　　“谁啊？”向天歌问。

　　“姚远。”周宇咬牙说。

　　“哪儿近了，他不是站在那边呢吗。”向天歌指了一下，姚远就站在热闹的那一端看向他。

　　“我是说，你俩好的太快了。”周宇找不到更好的措辞了。

　　“啊？”向天歌歪着脑袋有些宕机了，“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周宇说。

　　“你这是？”向天歌不明白周宇是什么意思。

　　“给你提个醒。”周宇低头踢走了脚边碍眼的石子。

　　向天歌突然想起来了，前几天姚远说他嫉妒，他看着面前的周宇说：“宇啊，嫉妒了吧。”

　　嫉妒这个词给周宇问住了，他蹙眉想了想说：“可能是吧，就是你俩的关系，好的太快了。”

　　“啧！”向天歌拍了拍周宇，“大男生的，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嫉妒。”

　　向天歌想，可能这就是郑川能后来者居上成为他好朋友的原因之一吧，和周宇相比起来，这人心大的很。

　　不对，向天歌又一细想，他为什么要把姚远排除在外呢，明明姚远也很嫉妒。

　　管他呢，关系近了有什么可想的，向天歌不以为然的想。

　　“别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周宇一眼就识破了向天歌的心思，“嫉妒归嫉妒，我说的话你没事的时候想一想。”

　　“那我俩离的远一些？”向天歌好笑的问。

　　周宇真想点头来着，他想了想又说：“你不觉得姚远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向天歌问。

　　周宇轻叹了一声，他看见姚远向这边走了过来。“不说了，回吧。”

　　“天歌，不去给我加油吗？”姚远笑的很温柔。

　　这一声天歌，听在周宇的耳朵里，莫名的有一种被挑衅了的感觉。

　　“去啊。”向天歌笑着说，“等等，让我看看。”

　　“看什么？”姚远问。

　　向天歌说：“看我。”

　　姚远笑弯了眼睛说：“看着呢。”

　　向天歌在很认真的看姚远的眼睛。

　　周宇看着前面快贴在一起的两个人，他捂住了眼睛，向天歌啊向天歌，真是服了你了。

　　向天歌和姚远对视了一会儿后转头喊道：“宇啊，我没看出来哪里不一样啊。”

　　周宇想掐死向天歌，就地埋了吧，不省心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