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颈生香》郭郭墨染

26、嘘！ 一双冷眸凝

　　没一会儿的功夫，三份面端了过来。

　　“一块吃啊，大宝。”向天歌说。

　　大宝名叫王大宝，他奶奶给取的名。
　　“我要是再晚一分钟回去，顺子就要骂死我了，他一个人没长八只手。”大宝说，“这托盘还是管档口阿姨借的呢。”

　　“我顺哥刚才那一嗓子喊的可以。”向天歌说，“他还能再扛一会儿。”

　　大宝笑道：“听见了准骂你，他最近嘴皮子的功夫见长，我都不敢惹他，站你旁边叨逼叨两个小时都不带重样的。”

　　“那你让他下来叨叨两个小时我听听。”向天歌说，“对了，奶奶怎么样了？”

　　“好着呢，念叨着要给你做炸糕吃呢，你也不去了。”大宝说，“替我跟叔叔说一声，哪天我们全家去拜访。”

　　“我还不是怕奶奶累着。”向天歌说，“我爸就是吃这碗饭的，治病救人他应该的，别挂在心里。”

　　“这我还拦了呢，要不就得给你爸敲锣打鼓的送锦旗去了，再世华佗四个大字已经刻在了我奶奶的脑子里。”大宝看了一眼震个不停的手机，“走了啊，肯定骂我呢，耳朵热了。”

　　“回见啊，大宝。”

　　大宝快步向楼梯口跑去。

　　“刚才......”肖飞刚要问，立即被向天歌的一记眼刀给瞪闭了嘴。

　　“吃饭，吃饭。”向天歌说。

　　回教学楼时，向天歌和郑川走在最后面。

　　郑川蹙眉问道：“你用不用先回寝室？”

　　“我回寝室干吗？”向天歌看着前面那道挺拔的身影。

　　郑川轻叹了一声，“你说呢？你这细皮嫩肉的，上次就让你背的东西多了一点，身上青紫了一片。”

　　“没那么邪乎。”向天歌低着头说。

　　“哎呦！”向天歌揉了揉被撞的前额，看着停在前面的人。

　　“向天歌，陪我转一转。”姚远说。

　　“行，那你们先回吧。”向天歌对郑川说。

　　“嗯，正好我也有事。”郑川竟然没有要跟着。

　　中午的日光有些毒，向天歌和姚远走在一条林荫小路上，日光透过枝桠，将零碎的光影铺洒了一地。

　　向天歌踩了一路的干树叶，咯吱咯吱的声响回荡在小路上，姚远就在旁边看着，没有要打破这美好的一幕。

　　向天歌抬起头来，看着变黄的树叶笑道：“前几天大川他们留了个描写秋天的作文，好家伙，魔怔了好几天，啊啊啊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练嗓子呢。”

　　姚远边走边听向天歌说了一路，他可真是个唯一的绝佳听众，听众虽然话不多，可贵在配合上，不会让说了一路的人把话落在地上。

　　“你不好奇吗？”

　　听众没什么表情的说：“我很好奇。”

　　又过了一会儿说的人问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听众说：“我想知道，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一路上走走停停，说的人毫无察觉，他们已经横穿了校园，来到了校医室门前。

　　“来这里干吗？”向天歌摸了摸鼻子。

　　“吴天那一下撞的不轻，他练格斗的，知道怎么用力。”姚远说，“是你乖乖听话让校医看一看，还是我来让你乖乖听话后，再让校医看一看？”

　　向天歌觉得姚远有说绕口令的潜质，要不让姚远代表班级出个绕口令？

　　“脱衣服。”姚远说。

　　向天歌很听话的脱下了外套，他里面穿的是一件圆领T恤，领口有些宽松，他偏头轻轻拽了拽衣领，露出了肩膀。

　　姚远看着面前青紫了一片的肌肤紧锁着眉。

　　“这是药膏，一天三次，均匀涂抹。”校医说，“外面还有两个要挂水的，你先等我一会儿。”

　　“我来就行。”姚远没什么表情的说。

　　姚远脱了校服外套，打开药膏说：“阿香以前经常磕磕碰碰。”

　　“我自己来吧。”向天歌有些不自然的说。

　　姚远取出了一些药膏，放在手心里搓热，然后拨开向天歌肩膀旁的衣物，将手覆了上去。

　　“咝，疼。”向天歌疼的倒抽了一口气。

　　“吴天和我有过节，他不会罢休的，你今天的行为算是得罪他了。”姚远又取了一些药膏出来，均匀的涂抹在了青紫的地方。

　　“我怕得罪人？”向天歌疼的抓握住了姚远的一只胳膊。

　　“他是交换生，他很清楚这一点，没人能把他怎么样。”姚远瞥看了一眼向天歌抓握过来的手，“他是冲我来的，下次不要挡在我的身前。”

　　“那天你看见老虎来找我时，你是什么心情？你为什么想要冲上来？”向天歌说，“推己及人，不要和我提这样不切实际的要求，我不会答应的。”

　　姚远微蹙着眉头说：“我不太想提我和吴天之间的事，不过你要是想听的话，我......”

　　“不想说就不要说，我有些疼。”向天歌说，“你过来让我靠一会儿。”

　　校医回来时，看到两个男生依偎在一起，光晕打在他们的身上，镀了一层金色，有些养眼，有些好看。

　　校医想多看一会儿，毕竟养眼的脸并不多，现在眼前还有两个。

　　校医发现其中一个男生闭着眼好像是睡着了，靠在另一个男生的肩膀上，呼吸很沉。

　　一双冷眸凝视过来，他看着校医缓缓的抬起食指，轻轻嘘了一声。

　　麻雀掠过窗边，翱翔了一周后落在了窗台上，它啄了啄玻璃窗，和玻璃窗里面的人遥遥相望。

　　可真凶，麻雀想。

　　麻雀看着肩头的人动了动，被靠的那个人神情变幻成了一张温和的脸。

　　那个人转过头来，麻雀看着他张合的嘴，不明白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西风悠荡了过来，它在麻雀耳畔轻声说：“不要敲窗。”

　　晚自习，向天歌将报名出节目的人聚集在了一起，“大合唱被毙掉了，女生们可以一起出个舞蹈，大川那边全是娘子军，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还有两个节目怎么办？”

　　老虎坐在一旁打手游，他能坐在这里就已经很给向天歌面子了，谁叫他有求于人呢。

　　“我提议。”肖飞激昂的举起手来，“弃二保一，女生们一舞惊鸿，没咱们什么事了。”

　　“你们有什么想法吗？”向天歌问向张力和秦天。

　　“听从组织安排。”秦天说。

　　张力也想像肖飞一样打退堂鼓，奈何碍于面子没好意思说。

　　“大川提了两个，一个男舞，一个群口相声。”向天歌说。

　　“我来。”肖飞举起双手，喊了一声，“我来群口相声。”

　　“咳咳。”彭皓也举起了手。

　　张力立即紧跟上，开什么玩笑，站在舞台上跳舞，打死他也不可能。

　　秦天也举起了手。

　　另一边沉迷于手游的老虎，浑然不知自己已经错过了最佳的选择时机。

　　“那就分三组排练。”向天歌说，“秦天，你们那组你带队吧，看着就你心态最稳，你们研究一下。”

　　张力有些担心和期待，他想知道，姚远会跳舞吗？就这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站在舞台上表演个小姚眼刀还行，能冻住一片。

　　“王小虎，走了，跳舞去。”向天歌拍了拍老虎。

　　老虎瞪起了大眼，看了看肖飞他们。

　　“你自己选的。”向天歌说。

　　老虎：“......”

　　令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老虎还真就跟着向天歌和姚远走了。

　　“去哪儿？”老虎问。

　　向天歌想，还是他同桌好，从来不多问，领哪儿是哪儿。

　　“我和李哥说了，最近几天的晚自习可以不上，一切以迎新会为主。”向天歌边走边说，“时间紧迫，先到我寝室再说吧。”

　　向天歌带人回来的时候郑川已经在寝室了，他看见老虎时，两个人彼此冷哼了一声。

　　“前尘恩怨放一放啊。”向天歌说，“要以大局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