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颈生香》郭郭墨染

25、撒娇 “我天哥

　　群星隐没，朝阳越过地平线，冉冉东升，几只麻雀在枝桠上叽叽喳喳的说，一天之际在于晨。

　　翌日早自习。

　　向天歌没想到，这次的迎新会是他当选班长以来最难的一次。

　　“真的没人报名吗？”向天歌站在讲台前。

　　向天歌拿起笔在纸上边写边说：“大合唱所有人都要参加，剩下两个节目先统计人数再定项，竟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我就报名了，肖飞、彭皓、张力、秦天、王小虎。”

　　坐在下面的肖飞瞪圆了眼睛，“这叫不叫独权专政？我的人权呢？”

　　彭皓捏了捏手指，“你刚才说什么权？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肖飞苦哼哼了两声，“我说我要报名，我要站在礼堂里表演，我的腿肚子一点都不会打颤。”

　　彭皓笑了笑。

　　向天歌抬起头来看向姚远，微勾了勾唇，“姚远，机动。”

　　之后向天歌又征求了几个女生的想法，写上了几个女生的名字。

　　“啧！我天哥很双标啊。”肖飞说，“到我们这里直接报名，女生那里就哄着来。”

　　“你不觉得奇怪吗？”彭皓问。

　　“哪里奇怪？”肖飞的脑子里都是他要在礼堂里面丢人现眼了，他天哥会让他干什么？唱歌？跳舞？要不那天他还是直接给大家表演一个晕过去吧。

　　“老虎啊。”彭皓瞟了一眼坐在邻组的老虎，“他竟然没拆哥的台。”

　　“是嘿。”肖飞转过头去。

　　向天歌回到座位上，将名单发给郑川。

　　一马平川：【合唱要拿掉，说是从高二到高三，每一组都报了合唱。】

　　向天歌：【......】

　　向天歌看向姚远有些惆怅。

　　姚远说：“我很激动。”

　　“是吧。”向天歌摸了摸鼻子。

　　姚远依然看着他。

　　“好吧，如果我问你，你会同意吗？”向天歌一手支着头说。

　　“不同意。”姚远说。

　　“所以啊，你还是激动着吧。”向天歌笑的有些鸡贼。

　　张力回过头来，面色有些为难，“那个向同学，我能不能坐在下面为你们鼓掌呐喊。”

　　“啧！张力同学，与其坐在下面为别人鼓掌呐喊，到不如亲自站上台去，让别人为你鼓掌喝彩。”向天歌说。

　　张力瞥了姚远一眼，“那姚远要是参加的话，我就参加。”

　　张力认定了姚远不会参加，他鬼机灵的想，他和姚远同班过一年，从没见过姚远参加过任何活动，他总是独来独往，更别提让他出节目了。

　　“同桌。”向天歌紧挨着姚远，他的胳膊绕上姚远的胳膊，“作为一班之长的同桌，展现你觉悟的时刻到了。”

　　“同桌啊。”向天歌轻撞了撞姚远的肩膀。“支持我工作是你应尽的义务。”

　　姚远随着向天歌一起晃动。

　　张力看傻了眼，从来没有人敢和姚远这样说话，那一双冷眸望过来，就叫人要忘了说什么，他这是......

　　“我天哥这是在撒娇啊。”肖飞的声音有些高。

　　张力灵光一闪，对，就是撒娇。

　　谁知接下来的姚远再度让他傻眼，姚远一只手捂上了眼睛，他的肩膀在耸动，他这是笑了吗？竟然给张力一种无奈宠溺的感觉。

　　“行不行啊？同桌。”向天歌拉长了尾音，听在姚远的耳朵里有那么一点嗲。

　　后桌的彭皓啧了一声，“早知道当班长得让我哥牺牲这么多，我就不投他了。”

　　“行不行？行不行？”向天歌又撞了撞姚远。

　　姚远笑道：“向天歌，你还真是......”

　　“人美心善，我知道。”向天歌说，“所以呢？”

　　姚远看着向天歌一字一顿的说：“你说了算。”

　　“看看。”向天歌拍了拍桌子，“张力同学。”

　　“唉。”张力神游归位。

　　“一起站上舞台吧。”向天歌说。

　　张力又看了看姚远，姚远笑着轻点了点头。

　　向天歌回身喊道：“秦天，没问题吧？”

　　秦天比了个OK的手势。

　　向天歌和郑川约了食堂见，他们两个人坐在长排桌子上商议出节目的事，正好留下来占座。

　　姚远几人分散着去买饭。

　　今天向天歌要吃葱油面，姚远和张力排在长长的队尾。

　　食堂里很嘈杂，张力连喊了两声姚远没有回应，他看着逐渐逼近的吴天，急的在后面拉了拉姚远的衣服。

　　姚远侧身一看，还真是冤家路窄。

　　姚远转过身来，等着吴天过来。

　　吴天一副前来挑衅的势头，他啧啧了两声，上下打量着姚远，“还真是你啊，我当你遁地到了哪里去了呢，竟跑到这个破地方来了。”

　　张力的手里浸出了一层薄汗，他有些担心。

　　姚远的冷眸中散发着危险的信号，他一点都不怕吴天，更不在乎这是哪里。

　　姚远抬起的腿又放下，唯一让他在乎的人正向这边走来，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真正发火的样子，失控的样子，一切不美好的样子，都不想让他看到。

　　“怎么才排到这里，我都饿死了。”向天歌说。

　　一双冷冽的眼眸中浮现了笑意。

　　吴天嗤笑了一声，“真能装。”

　　“同学，交换生吧。”向天歌笑着说，“这家的麻辣面很好吃，强烈推荐你哈，毕竟能让你在这个破地方吃上一口面，那都是你家烧高香求来的。啧啧啧，真是可怜，怎么把你分到我们这个破地方来了。”

　　“你！”吴天有些被激怒了。

　　“向天歌。”排麻辣面的前面有人喊了一声，“没事吧？”
　　几个男生转过身来看向这边。

　　“没事。”向天歌回喊道。

　　此时正值饭口时间，周围聚集了一些吃瓜群众。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我操！是向天歌。”

　　霎时间，从四周相继聚过来几个男生，站到一旁，“没事？”
　　嘈杂的食堂里隐藏着一触即发的危机。

　　“真没事，都散了。”向天歌说。

　　向天歌的朋友很多，平时也许不常在一起晃，可真有事时没人会袖手旁观。

　　“可以啊姚远，都学会抱大腿了。”吴天讽笑，“两个月呢，咱们有的见呢。”

　　吴天故意使劲撞上了向天歌。

　　“我操。”不知道是谁骂了一声。

　　“都别动，没事。”向天歌喊了一声，他扭头看着扶住自己的姚远，怒火在他的眼眸中跳跃，如果目光可以作武器的话，那吴天现在应该已经千疮百孔了。

　　“散了，散了。”向天歌说。

　　有人拍了拍向天歌，“这个逼，哪儿来的？”

　　“团结友爱，别骂脏话。”向天歌说。

　　“欠抽。”又有人说。

　　“嗯，等哪天夜黑风高，我拔根柳枝抽他丫的。”向天歌说， “谢了啊，哪天一起出去玩。”

　　向天歌掰开了姚远紧握的拳头，“先回去吧。”

　　向天歌将校园卡抛扔给了一个高个子男生，“大宝，给排三份面啊。”

　　“走吧。”叫大宝的男生挥了挥手。

　　他们刚要下楼，就碰上了气喘吁吁跑上楼的彭皓。“哥，没事吧？”

　　“没事。”向天歌摇了摇头。

　　“我早说了，你也不看看地界，天儿吃不了亏。”郑川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跟在后面的张力将双手张开，放在裤子两侧，偷偷的擦拭着手心里的汗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