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流言四起 石榴伺候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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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伺候吴氏用完午饭，马不停蹄就来到了针线房，让姜芽去给二小姐裁制衣裳。
姜芽听了之后先是意外，进而很是激动。
这可是吴氏专门要求她做的活儿，若是能做好，肯定会额外有赏钱。
她现在虽然还是个小打杂的，好歹也算是在上面挂了个名姓了。
姜芽就拉着石榴，感动地说：“石榴姐姐帮我这么多，我都没来得及谢，你又替我在夫人面前露脸了，真叫人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石榴就笑着摆手。
“举手之劳，不值一提。你若是个有本事的，将来我多的是时候要求你呢。还请你别嫌我烦人才好。”
“这是什么话，我哪里敢这样对待姐姐，您可是我的恩人加贵人啊。”
姜芽一顿甜言蜜语，这次十分里面也有八分是真的。
石榴待人接物确实很周全，说话妥帖，人还不高傲，怪不得她年纪不大，吴氏平日却这般倚重她。
等送走了石榴之后，姜芽就带上了尺子、本子、炭笔等物，立刻去万芳园里找二小姐。
只可惜二小姐不在自己院子里，而是在长寿堂陪伴老夫人。
姜芽本来想去长寿堂那边等的，但姜彩却叫住了她，悄悄给她出了个主意。
“二小姐最近也没再长高了，你就和文澜姐姐说，拿出她从前的衣裳量一量，看看大小，差不多不就得了？”
“老夫人那边下午常常打牌，说不定二夫人也在那儿凑趣。你这时就是去了，那些大丫鬟们也不会让你进的。”
“是这样么，那我来的倒是不巧了。”
姜芽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她略微思索，还是摇了摇头道：“你这主意不行，我量体裁衣的习惯不一样，要量的尺寸也不一样，只看成品衣裳是不准的。既然长寿堂那边不能去，那我就在这儿等着便好。”
二小姐院子里自然有歇息的地方。
姜彩见她不走也没招了，翻了个白眼，就安排她到一处耳房坐着。
屋里的炭盆烧的旺旺的，姜芽没坐一会儿就觉得困了起来。
她倒也不敢在这儿打瞌睡，赶紧起来活动活动手脚，顺便拿出纸笔来画画解困。
一斜眼看见不远处的花瓶，里面还插着几枝清雅绝伦的腊梅，得了，就画这个吧。
姜芽在这儿沉迷画画，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二小姐才被丫鬟们簇拥着回来了。
姜彩在外叫了她一声，姜芽这才回过神来，跑出去对二小姐说明来意。
“母亲叫你来给我做衣服？怕不是谁传错话了吧。”
二小姐斜眼看了她一眼，把怀里的手炉给碧波拿着，有些疑惑地上下打量她道：“我记得你叫小芽，是阿彩的姊妹对吧？你们俩都是新来的粗使丫鬟，这针线房的活计，你真的会么？”
姜芽便笑道：“话没有传错，夫人就是这个意思。至于我会不会，等我做好了您就明白了。”
“那我要一件莲青织锦长旋袄，还要一条月白色纹绫百迭裙，下面裙摆镶嵌一条印金牡丹花边，你就按照这个做吧。”
二小姐挥了挥手就想打发她走，没想到姜芽居然不走。
她顺手翻开那本夹在胳膊上的册子，画了一张草稿给二小姐，一边画还一边问：“二小姐，您看这样的侧开牡丹图案行不行？还是说您要开的更大的？”
一时间没得到回答，姜芽就抬头去看二小姐。
结果二小姐正直勾勾地看着她，一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画的这么好，你还真会啊？”
姜芽微微一愣，这才想起一个粗使丫鬟不该会画画了。她这随手一画，笔下的图案过于精细规整，倒是把二小姐给吓了一大跳。
只是这话她也没法解释，只能憨厚地笑着谦虚了两句：“二小姐谬赞了，奴婢随便涂两下，称不上会。”说着，又静静地等待二小姐说如何改图，改完了就退下了。
姜芽是做完事就离开了，可二小姐却是越想，越觉得后悔。
其实她一开始就想要小芽来自己这儿的，结果到了分丫鬟的时候，老夫人又说不许挑，这才导致她分到了阿彩。
本来她以为这是俩姊妹，长得也有几分像，应该没什么差别。谁知道今天一见，才明白人和人之间的差别大了去了。
阿彩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粗使丫鬟，小芽年纪小些，竟然还比她能干了许多，结果去了针线房里。
说起来这都怪四妹妹。
祖母要不是为了她，怕她挑到差的，何必特地下令让大家抽签决定？
二小姐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怎么祖母就是偏爱那个胖丫头。
玢姐儿长得没她好看，人也没她聪明，可老夫人偏偏在意她，不在意前面两个嫡出的。
比如说方才大家一起玩叶子牌吧。
她和三妹妹搭档，喂牌哄祖母开心，一开始都玩的挺好的。
可那金氏带着琉姐儿一来，祖母就说不玩了，让琉姐儿教玢姐儿做针线，自己在一旁笑呵呵地看，弄得她和三妹都好生尴尬，只能去陪金氏打双陆。
结果这二婶子一向和大房的人不对付，找到机会赢了好几局，嘴上还阴阳怪气的说她俩不亲近幼弟，吉哥儿昨天冻着了也不去看，还是玢姐儿细心，一大早就派人去问了云云。弄得她俩都觉得好没意思。
一番应酬下来，二小姐本就觉得心情烦躁，回来又和姜芽说话，勾起心事，愈发添了一层气。
她看天色还不晚，干脆就去了隔壁三小姐院子里，姊妹两人联床夜话，背后一起骂二婶和四妹的不是。
不过三小姐萧璇的性子到底平和些。
她不轻不重地骂了几句后，反而劝起了二小姐。
“二姐姐，这些细枝末节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了。如今姑母在家，你若是想同表哥在一处，那就该先顾着姑母，多去她那边走一走。”
“至于二婶，她这人的话不值一听。祐哥哥和琉姐姐明年一个娶妻，一个出嫁，这两件事还得靠母亲筹办呢，你下次就算刺几句回去，她也不敢太过得罪我们的。”
二小姐一听，觉得这话很是有理。
第二天，她就把自己的一伙儿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地送去姑太太那里，下令帮着收拾院落了。
姑太太年后要带着儿子来府上住，住的房舍就是以前三房住过的梧桐院。
这处院落在存德堂东面，规制倒是很大，但自从三房的人搬走后就无人打理了，到处都生了青苔杂草。
姜彩等人在这儿拔草，刷地，擦洗家具，累了个天昏地暗，数九寒冬，手上的冻疮都长出来了。
她哭丧着脸找姜芽抱怨。
“那姑太太真是小气，有我们这群人使唤，就不分轻重往死里用。她自己那俩丫鬟倒是和小姐似的，每天光在那儿挑三拣四，指手画脚，还当着我们的面把瓜子皮吐在地上。”
“这也没什么办法啊，现在是二小姐想要讨姑太太的好，你暂且忍一忍嘛。”
一旁的春柳过来肘了她一下，挤眉弄眼道：“哎，我听说姑太太的儿子魏公子今年十六，和二小姐青梅竹马，十分般配，二小姐将来肯定是要亲上加亲，去平阳侯府给姑太太当家的。有没有这一回事？”
姜彩一听这话，立刻吃了一惊。
“这你是从哪儿听来的？我不知道。”
“针线房和厨房传的到处都是了，我也有听到过，大家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姜芽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地说：“这倒是奇了，你一个二小姐院里的人，从没听说过？”
姜彩不明就里，感觉自己拔了几天草就落伍了，急的马上就去厨房打探消息。
倒是姜芽看着她的背影，眼底若有所思。
她总觉得这个消息四散传播太快，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照理来说，这大家闺秀的婚事，不到双方家长送帖子正式相谈，是不大可能弄到人尽皆知的。眼下的情形，倒像是有人故意推波助澜，要把这件事提前闹大。
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将来当家。
八字都没有一撇的事情，私下这么说出来真的好么？
好在这种八卦，姜芽也就随便一听，并不搭边，也暂时没有任何搭上边的可能。
她眼下的第一任务，就是辛辛苦苦给二小姐做好衣裙。
完成的衣裳必须给萧娘子检查，确定过关了才能上熨斗，熨烫平整。
到了最后一步，姜芽还得用熏笼给衣裳熏上梅花香气，一切完成后，这才亲自打包送了过去。
好在这么一顿操作下来，结果当然是不错的。
这身衣裳套在二小姐身上极为合身，难得的是虽然是厚袄，内里夹了丝绵，外面看着却轻盈流畅不笨重。
二小姐收到衣裳后没怎么说话，只是连连赞叹了几声，就赏赐了姜芽一百文钱，一对银耳环。
等姜芽谢恩离开了，她就穿着这身新衣，去到陆老夫人那儿请安。
结果一进门，老夫人就注意到了这件衣裳，回头就好奇地问左右。
“二丫头这件旋袄挺好，行动起来手臂、腰身都不起褶子，内里也压的平整，是谁做的？”
百合被老夫人问的一愣，笑道：“老夫人既然这样夸奖，那就一定是萧娘子的手艺了。”
老夫人摇了摇头，说：“她最近可抽不出空。”说着就叫百合去针线房打探。
百合只得特意跑去问了二小姐身边的丫鬟们，很快就回禀说：“是个叫小芽的丫头做的，老太太您不知道，这丫头可了不得了，年纪才十二岁，做事却很老成，手脚麻利的很。她是从大夫人的陪嫁庄田上来的，大夫人也很赏识她，预备提她的等级，所以才让她给二小姐额外做了新衣。”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流言四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