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抓贼（一） 有小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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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音？
此刻已日落西山，村里人睡得早，许多人家都熄了灯，望出去黑漆漆的一片。
“这是怎么了？啊！”
黎岘被吓得后退，那只母鸡扑腾着翅膀，直往他脚上扑，口中咯噔咯噔地叫着。
小狐狸眼神凶狠地瞪了一眼母鸡，见对方竟然不怕他，正欲抬爪。田婶一溜烟地跑回来，一手牢牢抓住鸡的身子，嫌弃道：“怎么连个鸡都抓不牢，给你放在哪里？”
黎岘：“……”
他确实没养过鸡，也不知道该怎么养，更别说上手抓了。
黎岘带着她走了过去：“多谢婶子。”
田婶帮忙把鸡关了起来，捏了一把篱笆：“你这篱笆都松了，明天我来给你修修。等下鸡跑出去了，你又抓不回来，便宜别人了。”
黎岘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不用了婶子，我自己修就好。这外面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田婶关上篱笆门，确保鸡不会跑出来后问：“声音听着耳熟，去西边看看。”
黎岘点了点头，跟着田婶出去了。
在他没看见的地方，小狐狸不知怎么进了篱笆，里面正在想方设法逃出去的母鸡看到它进来，扑腾着翅膀乱叫，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掌，乖乖地闭嘴缩在角落里，再也不敢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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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最西面的屋子门前，一把接着一把的火把照得亮如白昼，村民们围着一团，小声议论着。
“哎呦，这是什么事啊？都被偷完了，让她们母女俩吃什么啊？”
“不知道啊，杜二叔已经去叫村长过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芹妹，你哭什么？”
田婶风风火火地冲了过去，扶起在地上哭泣的女人。
那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唇都白了，仿佛伤心欲绝。边上的村民解释道：“王芹家的粮食被人偷了。”
黎岘心中咯噔了一下，一句悠扬的叫唤从人群中传来：
“村长来了！”
围观的人群适时地给村长让了一条道出来。杜正甲发白的眉毛紧皱，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道：“王芹，你先别哭了，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大娘用衣袖胡乱擦了擦眼泪，总算止住了哭泣，声音发颤道：“前几日，大家山上摘了果子，我和秋花一人吃了一个，秋花好几天没吃饭了，吃了一个还想吃，我怕果子不够，就让她去睡觉。我把秋花哄睡着之后，想着把剩下的几个果子先放起来，去后院找麻袋，才一眨眼的功夫，等我回来的时候，桌子上的果子全不见了，连之前剩下的野菜和粟米也不见了。”
她语无伦次地说完，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在闹饥荒的时候，粮食和人的命一样珍贵，她家的粮食一下子没了，等于是断了一家人之后的生路。
村长低沉着头，对身后的人群道：“除了王芹家周围的人家，其余的都回去。”
村长一发话，村民们听话地陆续离开，只留下田婶和零星几个人。
王芹家在村子最西边，邻近的只有田婶和祝春芽两户人家。
村长见祝春芽并不在场，起身敲了敲她的房门，里头十分安静，没人应答。
留下的杜守田道：“村长，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我在村门口看见祝大娘了。好像是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
村长点了点头，转头问田婶：“田婶，你当时有听见什么动静吗？或者有没有看见什么人？”
田婶摇了摇头：“没有。”
黎岘先一步回答：“出事的时候，田婶在我家的院子里。目前看来，盗贼应该不止一人，最少有三人。一人在村中放哨，看好时机下手，另外两人进来偷窃之后，三人一起将粮食运出去。”
王芹脸色发白，痛哭道：“到底是谁要害我们母女啊！这些粮食，都是乡亲们给我的啊，是我们家活下去的希望啊！”
村长严肃道：“王芹，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家还有点果子，我待会让你婶子给你拿来，再拿一把锁过来，这几天，你把家门都锁上。”
溪牙村中，家门都不会落锁，村中人口不多，村民彼此之间都算熟识，偷窃的事情，可以说十几年没有发生过了。
田婶替王芹抱不平，气愤地问：“到底是谁偷的？”
村长继续道：“我认为不是我们村里的人做的，应当是外来的、熟悉我们村的人偷的。”
黎岘：“我也认为是外来人做的，因为这些粮食都是村民给你的，大家如果自己想要，就不会给你了。只是，我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
村长：“什么？”
黎岘问：“如果是外来人做的，王大娘家并不是离村口最近的人家，为什么偏偏选了她们家下手？”
村长叹了口气：“因为她们家没男人，王大娘的丈夫今年战死了，她们家里，就她和她女儿两个人，又在村子的角落，方便下手。”
如此说来，盗贼中应该有人十分了解村里的情况。
黎岘摸着下巴，边上的田婶气得重重锤了一拳土墙：“岂有此理！是当我们寡妇好欺负吗！等把这偷东西的孙子揪出来，我要打他个几巴掌！”
黎岘也听得拳头紧握，他思索了一会，暗生一计：“村长，如果你们相信我，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把这些贼抓住。”
“切。”杜守田双手抱胸，语气不屑：“真以为自己在山上发现了果树，就是拯救我们村的大英雄了，现在还不知道这个贼以后会不会来，你能有什么办法抓住他？”
黎岘不慌不忙地回答：“只要偷了一次没被抓，就会偷第二次。我的办法有没有用，要试了才知道。”
一村民眉头紧皱：“守田，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仙长还没说是什么办法，你怎么知道肯定不行呢？”
田婶叉着腰：“杜守田，你说什么风凉话呢！你有办法抓住这几个贼吗？没办法就闭嘴！”
杜守田没想到田婶也会帮着黎岘一个外乡人怼他，气得脸红：“我，我哪里是在说风凉话！罢了！你们要信他，那你们信去吧！等下抓不到贼白忙活一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说完，他一甩衣袖，不满地走了。
黎岘也不恼怒，招呼大家围过来，压低声音道：“我的办法是这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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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上山去喽！上山摘果子喽！”
杜田按照黎岘所说的，在村里大张旗鼓地吆喝。村民们陆续拿上家伙聚集起来，准备出发，等待期间，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女人背着背篓，凑到杜田的面前：“杜田哥，今天我跟着你们上山吧。”
杜田一脸奇怪：“祝春芽，你在说些什么啊？山上多危险，你一个女人去干嘛？前天大家伙捡了不少果子回去，我记得给你家送了不少啊。”
祝春芽扬起头：“那点东西哪够吃的啊！我要自己去山上摘。”
她这话一出，引得不少村民侧目。
祝春芽和王芹一样，是个寡妇，村民们照顾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孤儿寡母，没有依靠，才把果子分给她，谁知道她竟还嫌少。
一庄稼汉不满道：“你说得倒轻巧，山这么高，从村里到果树那，少说十几里地，要走半个多时辰呢，你以为把果子运回来容易？”
另一庄稼汉道：“你家就你和你儿子两个人，怎么会不够吃？是不是你又偷偷去接济你娘家了，所以才不够的？”
“我呸，什么叫偷偷的，我帮我兄弟，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轮得到你们来多嘴！”祝春芽吐出一口吐沫在地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别人骂道：“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给王芹家的，比给我家的多多了！你们这些人，看她长得比我俊，就多给她家一些！”
杜升听不下去了，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和长什么样有什么关系？！王芹在村里经常帮助别人，人心都是肉长的，大家自然也会帮她。你呢，恨不得占尽村里人的便宜，路过谁家都想薅一把粮食，谁高兴来帮你啊？要不是村长说要平均分，我都不想给你！你要接济你兄弟，你有种自己弄出粮食来！”
杜牛也毫不客气地回怼：“我们几个都是有媳妇的人，谁管别的女的长什么样？果子是村长说要分给村里人的，你说我们是因为王芹长得好看才给她，你是什么意思，存心想污蔑我们大家伙啊？！”
“是啊！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把话说清楚！别诬陷我们！”
在场的庄稼汉一个接着一个地反驳，祝春芽见情势越发不妙，嚣张的气焰马上低了下去：“好了好了，我不要你们的果子了！就一句话至于吗？！不就是走点山路吗？你们当我是纸糊的？我自己去摘！”
杜升问：“万一在山上发生了啥事，咋办？”
“能有什么事，你们上次去了，不都没事吗？”祝春芽理直气壮地说完，又试探性地看向黎岘：“再说了，这不是有仙长在吗？能有什么危险？”
黎岘朝她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回答：“祝大婶，我确实会一点法术，危险的时候可以保护大家。但是我上次就同你说了，山上的这棵果树，是属于溪牙村的，果子只能溪牙村的人吃。而且你连我这乖巧听话的狐狸都害怕，只怕到了山上，遇见猛兽，会活活吓出一身病来。既然你家中还有粮食，还是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祝春芽看见那一抹火红，吓得脸色瞬间变了。她又恼怒又害怕，怕黎岘把她之前私下找他的事情说出来，只好作罢：“好吧，那我不去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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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溪牙村万籁俱寂。
田婶拿着火把从家中走了出来，故意用力地关上大门。
待她的身影走远，屋外的草丛里，一个消瘦的背影朝着黑暗挥了挥手。
两个面生的男子走了出来。
谢谢大家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抓贼（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