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里的资本家》辰十六

47、第 47 章 你们怎么会

　　季相归走到电脑前，电脑黑屏，显示需要输入密码，几位年纪较大的白大褂对这些一窍不通，只看见自家小季医生对着电脑一顿鼓捣，

　　没一会，电脑开机，季相归：“好了。”

　　一群人凑了过来，伸着头，试图从里面发现点什么，电脑上还有医院内部的账号，自动登录，

　　“滴滴滴……”

　　右下角的账号一直显示有消息跳出，季相归点开，消息框里内容一条接着一条：

　　“宣传部门发的通知都收到了？”

　　“又拍马屁，还要弄气球，放鲜花，欢迎新院长入院，怎么不去叫打鼓队的来。”

　　“不要命啦，敢这么说，你那身皮小心被扒下来。”

　　“你们谁见过新院长？”

　　“我等屁民官职微小，没资格去觐见，想知道新院长啥样，出门右拐三楼，山主任拍了一天马屁，有不要命的可以去问问山主任。”

　　“许愿新院长给我们涨工资。”

　　“涨工资不可能，不过新院长起码保住了我们大家伙的小命，前任院长拉下那么多的烂摊子，那些提前出院的病人，还有离职的医生，都是被前任院长偷偷吃掉，如果不是新院长，指不定我们哪天不知道，就也成了前院长盘中餐，还不快感谢新院长。”

　　“听说清洁部门今天从前任院长办公室打扫出好多病患，同僚的尸体，今晚噩梦素材有了。”

　　“新院长不会像旧院长一样吃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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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言刷的很快，季相归一眼扫完，几位白大褂年纪大，眼睛有些不好使，看东西没有那么快，要重新返回看好几次。

　　吴前和孙易往头勾着，不放过任何一条信息，直到留言量开始变少，等他们都看完，季相归拖动鼠标，查找聊天记录，

　　最上面，有个置顶通知：

　　【夜间院人员更迭，前任院长工作期间发生重大失误，撤销职务，今日起，夜间院有新院长**担任，全体人员知悉。】

　　一群人看着那两个星号键，傻眼，吴前：

　　“所以新院长叫什么名？这么见不得人吗？”

　　孙易往持不同意见：“可能确实见不得人，不对，是人见不得，你看留言，这么正常，估计我们外人见不得，这里的内部员工能见得。”

　　“这里换新院长了？”一群人凑在一起讨论，孙易往摸下巴，“真是赶巧了，不早不晚，正赶在我们今天到这的时间点，不过这群人可真会拍马屁。”

　　“还有欢迎仪式呢，”有个老头子冷哼一声，“不好好研究患者病症，弄这些溜须拍马，呵。”

　　季相归在这里工作过一段时间，他蓦地看向顶层，顶层，是院长办公室，在那里也许能发现些什么，他离开服务台，朝着楼梯口走去，

　　不过，在快走到楼梯口时，他看见了什么，退回两步，再退回两步，就在隔壁白墙上，正高高挂着一副照片，照片上的人看不清脸，手中拄着象征权贵的拐杖，居高临下俯视众人，浑身上下莫名萦绕一股寒意，注视来人。

　　季相归观察，季相归沉思……

　　“这就是新院长的照片？”吴前声音出现在耳边，他紧紧抱着手中的桃木剑，声音干涩，眼中不由自主带上些恐惧，

　　这张照片只看了一眼，就有种照片活过来，择人欲噬的威压恐慌。

　　那是一种天然的，无法抵抗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吴前手里桃木剑都快抱不住，额头冒出冷汗，嘴唇发干，不安极了，有点想跑了，

　　“我们要对付的，不会就是它吧？”

　　完了，这新院长光照片放在这，都不需要出面，就已经让吴前感受到面临泰山一样无法挣扎的弱小感，吴前内心苦涩，一脸绝望。

　　他们的任务一定会输。

　　吴前眼里默默蓄着眼泪，心里打着遗言草稿，精气神都没了。

　　季相归看他一眼，“你有没有觉得这张照片上的人，有点熟悉？”

　　吴前唇都白了，哆哆嗦嗦看季相归，一副你疯啦，照片连脸都没露出来，我怎么看，而且我能这种大BOSS眼熟？

　　孙易往和几位白大褂也过来，一抬头，就看见放大的院长照片，隐没在光线阴暗处，威严而恐怖，孙易往看上一眼，就觉得被无形威压被重重锤了一下，面无血色。

　　几位白大褂紧盯着这张看不清人脸的照片，心沉到底，无力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想要吞并我们医院的幕后之人？”

　　孙易往和吴前惨白着脸点头。

　　几个白大褂凝视着明显不是好人的放大照，“野心不小，我们长平医院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建院几十年，面对病症，可从来没有还没上战场就投降的先例。”

　　吴前和孙易往紧抿着唇，想起夜间院近来越来越快的吞并步伐，满心苦涩，孙易往声音沉重，

　　“接下来的日子，准备战斗吧。”

　　季相归抬着头，仔细观察这张照片，略皱眉，

　　为什么……有种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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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来来，”古蔺拉着新来的两位租客参观大楼，“你们看看，想租哪都可以，这周边，就我的房子性价比最高，你们看看，”

　　古临推开窗户，让两人看外面风景，花园、绿化、干净、安静，这样好的房源，位置又恰到好处，两人趴在阳台上参观一会，对他们来说，住哪都可以，

　　只要能和新院长拉好关系，哪里都行，他们不挑。

　　王锋和叶池挑在二栋，房东先生大力推荐，二栋目前住的人最多，两人是房东说什么，他们应什么，麻溜交了钱，房间内所有东西一应俱全，

　　天色也不早，外面已经暗下来，收好租金，古蔺抬头，看向王锋，

　　“我记得你说过，你会盖卫生间？”

　　王锋：……对。

　　古蔺特意将两人安排在二栋，就是为了不耽业余工作，他一把拉住王锋，非常严肃，王锋还以为来这第一天，院长就有重任任务交给自己，强忍着激动，

　　在房东先生看来，这个也算得上是重要任务，“走走走，”他拽着王锋，想了一下，把免费劳动力叶池也给带上，

　　带着他们上电梯，两人选择的是二栋三楼，陈星星住在六楼，天天垂泪，伤心自己的完美舒适卫生间没有了，

　　房东先生要被可怜租客的眼泪淹死。

　　古蔺拉上专业人士，砰砰砰敲陈星星的门，一边敲一边介绍，“从此以后，你们也算是邻居了，住在这户的叫陈星星，性格有些腼腆。”

　　王锋和叶池连连点头。

　　“嘎吱——”门幽幽打开，门后并没有人，房间里潮湿阴暗，透着股长期不见阳光的阴森森，地砖渗透着水汽，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特有的腥气，

　　里面安安静静，隐隐约约能听见哀怨抽泣声。

　　王锋和叶池心高高提起，第一眼就判断出，居住在这里的主人绝对不是活人生物，但他们在夜间院带了几天，各种各样诡物都看过，也算是有些免疫。

　　两人脑子转的很快，这位新院长既是上司，又是房东，今天才刚上任第一天，没道理第一天晚上就自断臂膀。

　　两人跟着古蔺进房间，房间内漆黑一片，古蔺啪嗒开了灯，找了一圈，终于在阴影角落里找到蹲着的陈星星，双手抱着膝盖，手臂浮肿死白，慢慢抬起头，那双只有眼黑，没有半点眼白的眼珠子，森森看来，格外的扔人脊背发凉。

　　王锋和叶池脸一白，坚强没有后退。

　　——不就是诡吗，一定是新院长在考验他们，他们是坚强有经验的任务者，绝不会后退半步。

　　古蔺：“别哭了。”哭的他脑仁疼，房东先生和善走过去，将可怜租客扶起来，指着王锋，“不就一个卫生间吗，看，我把建筑大师都给你请来，专程修复。”

　　陈星星黑惨惨诡眼幽幽盯着王锋，汪峰被看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一脸茫然，房东先生大力吹捧，

　　“你的问题我放在心上，肯定解决，这位，王锋，王师傅，是建筑行业的大拿，曾经参与过千亿级别建筑，名声享誉全球，学生遍布世界各地，为了你，我花了好大功夫才将人请过来，当然，钱不是问题，你只要知道我很关心租客的身心安全。”

　　听着自己后面的一连串头衔，王锋站的笔直，实际上双眼发飘，

　　“啊？我吗？”

　　陈星星半信半疑走过来，不合脚的红纸鞋发出刺耳擦擦声，简直是虐待耳膜，叶池两人对此不敢露出分毫异样表情，眼睁睁看着这红纸鞋诡靠近，寒气逼近，

　　陈星星：“真的？”

　　古蔺：“真的！”

　　王锋：……完了，他额头开始冒冷汗，这房子并不大，听房东说完后，他就看见像是被火烧过后，漆黑发黄，融成一片的卫生间。

　　新院长的意思很明显——让他来修厕所来了啊。

　　难怪会问他，会不会盖卫生间。

　　王锋现在真想回去把自己今天说的那些话给咽下去，叶池偷偷往后挪两步，她左看右看，为同伴悲惨遭遇祷告，顺便祈祷千万别扯到自己，同伴还能会一鳞半爪，她可一点都不会。

　　院长魔鬼般的声音已经响起，

　　“王师傅身后这位，是他的助手，也很厉害，”古蔺想了半天，“力气很大。”

　　叶池脸上的笑容消失。

　　陈星星紧紧拉着房东双手，感激涕零无以言表，只提出一个要求，“能快点吗？”

　　“我让他们尽快。”

　　房东先生安抚可怜租客，成功哄好他，在陈星星感动眼神中带着两人离开，路上的风格外冷，格外喧嚣，吹的王锋眼神发直，

　　古蔺对他们两苦口婆心：“小王，小叶，这可是我交给你们的第一份工作，加油好好干，为什么这么重要的工作我都没交给别人，就交给你们，那是对你们的考验啊。”

　　“这份工作做好，我允许你们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房东先生深知不能既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反正画个大饼的事，房东先生熟练的很。

　　——这算是暗示吗？

　　叶池心里一动，她看向同伴，王锋也想到，他不再担忧，思忖试探询问，“院长，我听说夜间院最近似乎在扩建。”

　　扩建，什么时候的事儿？房东先生怎么不知道。

　　但伟大的房东先生能在下属这表露出自己的无知吗？

　　古蔺背着手，含含糊糊：“嗯……有这么回事。”

　　王锋压抑着激动的心，小心翼翼：“扩建的事，我们也想参加，我和叶池将卫生间弄好，能让我们参与进去吗？”

　　房东先生唔了一声，左看右看，先糊弄，

　　“只要你们通过我的考验，别说参与，我让你们主持扩建事宜，大大的扩！到时候再盖上几栋，最好能融洽整个长平的病人，打造成一流医院。”

　　古蔺熟练地画大饼，王锋和叶池听的倒吸冷气，眼神越发敬畏。

　　没想到夜间院推出来的新院长，野心竟然如此之大，听他的意思，只吞并日间院还不满足，他是想要吞并长平所有的医院。

　　这得是……多么斐然耀眼的成绩。

　　他们作为被选中主持扩建的重要人员，在结算成绩时，一定会打出前所未有的高积分。

　　一时间，两人心里就像被打了鸡血，尤其是王锋，心里发狠，不就是盖厕所，修卫生间吗？盖，现在就盖，他今天晚上不睡觉，彻夜翻书学习。

　　古蔺：“需要购买什么，到时候你们列一份清单发过来，我去买。”

　　“是。”叶池王锋异口同声，亢奋十足。

　　古蔺就欣赏员工打鸡血状态，大声鼓励：“很好，就要这种状态，保持，保持住。”

　　伟大的房东先生最喜欢这种激情满满的员工。

　　王锋和叶池深觉自己已经被院长看重，只觉修复卫生间任务神圣极了，也不怕业主诡陈星星了，看陈星星对院长毕恭毕敬的模样，就知道自家院长肯定压制它。

　　他们背靠院长，一点不慌。

　　这一晚，二栋三楼的两个房间，灯亮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天还没亮，雾蒙蒙的，小区的宁静被一声震耳欲聋尖叫声打破，刺破云霄，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