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里的资本家》辰十六

43、第 43 章 去夜间院行

　　“老板，你还戴着呢？”

　　一大早，房东先生就溜达到诊所，手上盘着他的串珠，看上去非常稀罕，小医生背书背的头昏脑涨，看见老板稀罕佛珠的样，心里酸溜溜，

　　“不就是一串佛珠吗？”

　　它好酸，老板都没这样稀罕过它，阿德利蹲在古蔺肩膀，一个劲点头，“就是就是。”

　　要不是主人一直戴着，它肯定找机会把这该死的佛珠给扯断，真讨厌，因为它，主人都少夸自己好几句。

　　古蔺温柔抚摸这串佛珠，眼神温柔似水，看租客都没那么柔和，

　　“你们不懂。”

　　小医生委屈，老板都不说，它怎么懂，阿德利殷勤备至，“主人，阿德利聪明，阿德利懂，您跟我说说呗。”

　　它还殷勤地提过来一把椅子，恭恭敬敬放在主人背后，飞到小医生身旁，安安静静，一副等待解惑的模样，小医生也眼巴巴，

　　古蔺看它们这么渴求知识，对员工主动要求进步很满意，慢吞吞坐下，小声开口：“我准备去赚个外快。”

　　“外快？”

　　小医生阿德利异口同声，它们目光炯炯，凑近老板。准备聆听老板伟大的计划。

　　古蔺点头，“对，”他指向昨天被那两骗子毁坏的两栋大楼，如今还是一片粉尘，最可怕的是，房东先生昨天接到租客陈星星异常委屈的哭诉。

　　他的家没了，没有地方睡觉，怎么办？

　　这位租客是有点小问题，大概可能喜欢住卫生间，但那是租客个人爱好，只要租客交了钱，别说住卫生间，住下水道房东先生都只有尊重的份。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将租客的卫生间复原啊。

　　除了租客的卫生间，还有大楼的公共卫生间，昨天被两骗子弄成粉末的那地方，都需要紧急修复，房东先生昨天对着计算机摁了大半天装修费，

　　又去联系大楼一贯用的施工队。

　　——七位数！

　　足足七位数，房东先生心里都在滴血，那两骗子自己都穷困潦倒，赚不赚到钱都是未知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上这笔欠款。

　　租客陈星星哭的惨烈，整个人都哭肿了，那眼睛跟鱼眼一样，幽怨瞪着他，房东心生不忍，想让他换房间，一提，陈星星哭声更大了。

　　古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赚钱，将陈星星房间先恢复原样。

　　伟大的房东先生思考了一个晚上，苦思冥想，努力动脑，试图从刑法大全里找到一个不那么进去的法子——他打算和佛珠一起小试牛刀，去夜间院试试。

　　古蔺沉思：“他们去日间院，我去夜间院。”

　　带上佛珠一起。

　　小医生觉得没问题，它见过老板在夜间院大发神威，询问老板：“他们一次十万，老板你打算要多少？”

　　古蔺羞涩，腼腆一笑，

　　“我毕竟还是新手，和佛珠相处不久，尚在磨合期，我少一点，”他大拇指掐着小手指，表示少这么多，“我要九万九。”

　　房东先生很心虚，这价格，应该合理吧。

　　夜间院比日间院还怪，相信他们也一定备受苦恼，伟大的房东先生要过去，为他们解惑。

　　阿德利嫉妒又焦急，再不做点什么，它在主人这里的地位就要被比下去了，它第一个举手，“主人，我和您一起去，阿德利不要钱。”

　　小医生也想去，古蔺不需要，小医生性子怂怂的，带过去还不知道谁保护谁，他让小医生安心做自己的工作，布置好任务，雄赳赳气昂昂带上阿德利，朝夜间院而去。

　　阿德利负责开车，车辆依旧是有钱租客季医生友情提供，为了让房东出行方便，好心的季医生特地又弄来一辆车，专供房东先生使用。

　　房东先生非常满意。

　　车辆停在长平医院门口，这一次，阿德利没有留在车上，它将车停好，跟上古蔺，实际上它还有点慌，“老板，您一定确定进入的是夜间院啊。”

　　古蔺无比肯定，

　　“当然。”

　　一人一手踏入大门，大门上的灯条闪烁，身影消失在大门口，下一刻，医院里各种各样的嘈杂古怪，奇形怪状的人互相殴打画面映入眼帘。

　　不远处的两个眼里冒鬼火的……一条腿怪人们？正在抢夺一条大腿骨。

　　另一边是殴打撕扯脸皮，差点把对方下颌骨掰下来的场景。

　　古蔺发出感叹：“虽然看见过一次，但还是觉得震撼啊。”

　　真是武德充沛，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但伟大的房东先生都知道，这些人他们已经畸形，身患古怪疾病，残疾、痛苦、被歧视，他们的心中充满戾气。

　　视频上怎么说的来着，他们没有被爱过，所以不知道怎么去爱人。

　　伟大的房东先生已经深深理解其中的道理，并非常赞同，阿德利蹲在他肩膀上，一人一手越过嘈杂人群，朝着院内而去。

　　古蔺来过这，对这里还算熟悉，中途溜溜达达，一路来到上一次来过的主任办公室，上次负责带他和小医生去退款的白手套，此刻正在办公室内，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愁眉苦脸，

　　半响，它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这是什么意思？”

　　一根手指突兀出现，点着电脑上，白手套大怒，“谁让你乱点的？进来不知道敲门吗？”它一转头，脸对脸，对上古蔺，

　　古蔺眨眨眼，很热情，

　　“是我啊，还记得我吗，我们之前见过。”

　　白手套的脸僵住，痛苦面具，它怎么可能不记得古蔺，来它们医院大闹一场，抢走病人暴打医生还要走好大一笔钱，

　　它僵着脸，扯出一个笑来，

　　“是你啊，对，见过，我还记得，”白手套心惊胆战，生怕这位又是来搞什么破坏，古蔺背着手高深莫测，神秘兮兮，

　　“鉴于前几天你们医院表现的非常好，我很感动，现在是来报恩的。”

　　白手套怀疑，古蔺想着那两骗子当初的说辞，压低声音，“我观察到你们医院阴云盖顶，吸引邪祟，这次专门来为你们除邪。”

　　白手套大喜，

　　“你知道我们医院最近不对劲？”

　　哎，还真蒙上了，古蔺信心大增，“一眼就能看出来。”

　　白手套想起这位的身份，这位可是连夜间院都不想招惹，只想给钱赶紧送走的主，能力肯定非同一般，大喜过望，没想到这位主居然愿意帮它们。

　　一定是第一次自己的处理令其非常满意。

　　它一把拉住古蔺的手，“太好了，有了您的帮助，我相信我们一定能解决问题。”这下子，它脸上愁容都彻底消失，一股脑地将最近医院发生的事告诉古蔺，

　　“咱们医院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一到晚上，总会有医生护士和病人，说看见人影。”

　　古蔺：“……啊，哦。”

　　白手套加重语气，非常严肃：“人影，那可是人影啊，你知道多吓人吗，大晚上的，我们胆子小的患者被吓得差点跳窗户逃跑。”

　　古蔺：“有没有可能，那不是人影呢？”

　　明明就是怪影，长平医院男人都能生耗子，房东先生如今已经不是初入社会，一无所知的房东了，他现在也是有些见识的人。

　　白手套断然否定，“不可能，我们非常肯定，就是人影，我们不可能认错。”

　　夜间院闹人了，多可怕啊，白手套当初听完，震惊到脸颊上两只眼睛都睁开，眼珠子脱框而出，摁半天才摁进去。

　　它就是因为这个烦恼，这么可怕的事一旦传出去，夜间院还怎么收诡？夜间院的安全还怎么保证？

　　白手套眼巴巴看古蔺，古蔺一副高人气场，昂首挺胸，非常自信，

　　“交给我！”

　　白手套热泪盈眶，握住古蔺的手用力晃，“实在是太感谢您的帮助，您来的太及时。”古蔺矜持地咳嗽一声，“不过，这个费用嘛……”

　　白手套大手一挥，

　　“只要能解决问题，五百万！”

　　古蔺将出手一次九万九咽回去，眼珠子都要冒出光，长平医院果然大气，这要是解决，不仅自家大楼的两个废墟卫生间能重建一番，自己手里还能留二百多万。

　　他迫不及待拉住白手套，

　　“现在就走。”

　　时间就是金钱，一分钟也不能耽搁。

　　房东先生还急着给租客盖厕所呢，白手套被他拉的跌跌撞撞，也不生气，欣慰极了，瞧瞧，这行动力多强，它一边走一边领着古蔺，来到住院部，

　　“起初，是住院部的患者最先发现。”

　　它推开一个病房门，病房里躺着一位五彩骨头的骷髅，眼珠子里冒鬼火，房东先生怜悯地看着这位病人，多么可怕的病症，这一定是一位遭到辐射的病人。

　　五彩骷颅听说医生找来专业人士处理这件事，哭的五彩骷髅架子都在发抖，嘚嘚嘚地敲击着病床，它鬼火都黯淡不少，鼻涕一把泪一把，

　　“那天晚上，我准备去隔壁偷点吃的，一开门，就和六个人影面对面，六个人影，足足六个啊！每一个都凶神恶煞地盯着我。”

　　它费劲地举着手指，比划着六，激动极了，现在想起来都害怕，

　　“太可怕了，简直是太可怕了，”它控诉，“当初来住院的时候，你们也没说过你们医院还有这种隐患，我要投诉，我强烈投诉。”

　　白手套熟练安抚，

　　“别着急，我们会处理，也会给您满意的赔偿。”

　　五彩骷髅哼哼唧唧，“要不是为了你们口中的赔偿，我才懒得继续住在这可怕医院。”

　　白手套拉着古蔺离开这间病房，“不只是他，后来，还陆陆续续有患者说晚上看见人影，有的是手术室，有的是走廊，还有的患者是在水池边看见。”

　　“多么可怕的事故。”

　　古蔺一个劲地附和：“确实很可怕，难怪你们医院患者少那么多。”

　　起码比上一次少，上一次，古蔺过来，住院部住的满满当当，到处都是患者，这次，五彩骷髅都单独一个病房，其他病房更是，每个病房都只有一到两位患者。

　　白大褂脸都皱起来，

　　“这些患者都因为传言跑了，有的医药费都没结。”

　　正说着，脚底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震动，古蔺眼尖发现，地面的灰尘居然都被震起来，白手套脸色顿时变得恐惧，它拉着古蔺，小声，

　　“是院长。”

　　古蔺伸长脖子，好奇去看，人还没看清什么样，迎面扑来的是一道巨大阴影，好像一座巍峨大山，随着地面震动，大山一点点靠近，身影出现，

　　——怎么说呢？

　　古蔺觉得这位……院长，有点像肉山成精，整个人臃肿肥胖，白花花脂肪层层堆叠，好像不停融化又不停重铸的巨型生物。

　　嗯……有点恶心。

　　随着院长的靠近，古蔺胳膊处隐隐约约发麻，还有点痒，前两天的藤蔓在经过养精蓄锐后，又生龙活虎，尤其是到了这，更是激动。

　　肉山院长每一步都庞大有力，慢慢走近，白手套深深弯下腰，古蔺好奇打量，在靠近时，院长突然停下脚步，它嗅见陌生气息，精准找到古蔺，声音粗厚，

　　“你是谁？”

　　没等古蔺开口，白手套一脸紧张，它抬起头，急忙道：“院长，这位是被……”它指了指上面，意思夜间院，“特意请来解决最近医院的闹人问题。”

　　院长看向古蔺，上下打量，蓦地，一根碧绿枝条从袖口蜿蜒伸出，秀气又纤弱，但非常激动，一个劲想靠近院长

　　在看见藤蔓枝条后，院长神情诡异慈祥起来，看古蔺眼神都不再审视冰冷，

　　“辛苦了，这位……”它眼神询问，古蔺双眼含笑，伸出手，“我姓古，古蔺。”院长伸出手，和古蔺握手，在双手交叠时，古蔺手臂处的藤蔓激动到颤抖，努力伸长，想缠到院长身上，被院长轻轻推开。

　　古蔺奇怪：“院长，您认识这个？”

　　院长轻轻摸了摸藤蔓细长的枝条，慈祥欣慰，“也算认识一点。”它低头看时间，对白手套道：“古先生是来帮我们的客人，你一定要好好招待，什么要求都要满足。”

　　随后对古蔺歉意：“我接下来还有一场手术，不能陪你多聊，古先生自己随意，怎么都行。”

　　说完，它重新抬起庞大身躯，速度不快不慢地离开。

　　直到身影消失，古蔺开口，“你们院长还能手术？”

　　白手套似乎笑了一下，“ 院长的主刀技术，是全院最厉害的，不过它轻易不会主刀，除非……”古蔺思考，“有权有势？”

　　“不是。”白手套摇头。

　　——不听话的。

　　它没继续说下去，隐隐恐惧，万一被院长听见，下一个上院长手术台的，可就成它自己了。

　　“能让它亲自手术，这次病人是什么大病？你们院长擅长哪方面？”房东先生很好奇，白手套干笑一声，“我们院长擅长脑部手术。”

　　正说着，白手套收到一条通知，看清内容后咦了一声，“院长说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给你安排了两个打下手的下属。”

　　还有下属？这院长可真热情。

　　古蔺很满意，白手套正在鼓捣着手机，发消息，“我正在给他们发消息，这两位是新来的实习医生，古先生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片刻后，不远处两道身影跑过来，一男一女，男的眉毛被半边截断，疤痕一直从眉骨延伸到太阳穴，女的辨着一头小辫子，看上去洒脱利落，个头都很高。

　　两位实习医生跑到白手套这里，面上具是面无表情。

　　白手套撩着眼皮看他们，眼里冷漠，看蝼蚁一样高高在上，“院长发了命令，从此以后，你们两个调到古蔺先生手里。”

　　随后又殷勤备至，格外热情地对古蔺道：“您随便使唤，随便安排，想干什么都可以。”

　　“真的？”

　　“真的。”

　　古蔺顿时眼睛亮的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