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里的资本家》辰十六

32、第 32 章 墙皮人

　　医院外面，姜杰和阿德利缩头缩脑等在车里，姜杰扒着窗户，不敢探脑袋，长平医院大门口的灯条看上一眼，就觉得心惊肉跳。

　　那灯条明明很普通，但姜杰每次探出头，大门处就会传来深深震慑感，无形威胁，

　　姜杰：“这大门也太凶了。”

　　阿德利哼笑一声，它体型小，把自己缩在驾驶位上，从外面看不见里面，告诫这位新员工：“你想擅闯进去，大门没把你灭杀干净，那都已经是手下留情，你以为你为什么进不去。”

　　“不过这大门威力是不是下降了？”阿德利怀疑，它远远盯着，

　　“怎么感觉不太对啊。”

　　以前这扇门，可没这么仁慈。

　　姜杰不懂这些，他只是苦着脸发愁：“老板下发的任务怎么办啊。”

　　房东老板让他去医院接周鼎，他连医院大门都进不去，姜杰眼巴巴看着大门，无比渴望看见自家老板带着周鼎出来，这样，就不用他再过去。

　　可是，等啊等，等啊等，终于等到房东老板的身影，房东一双圆眼睛高兴眯着，双手插兜，慢吞吞地朝着这边来，看上去心情颇好，一个人踩着阳光，哼着歌，脚步轻快，

　　姜杰左看看，右看看，努力寻找周鼎的影子，他满怀希望，虔诚祈祷，如果周鼎能跟着一起出来，他就可以理所当然让房东老板重新给他派个新任务。

　　新任务他一定会做得又快又好，坚决洗刷掉在老板面前的无能形象。

　　——没有，没有，眼都看花了，也只看见房东一个人。

　　古蔺哼着小调，沉醉在那些白大褂的夸赞感激中，怀里沉甸甸的大红包烫的他心口暖洋洋，这可是荣誉的象征，古蔺决定回去后，就把这大红包给裱起来。

　　——谁也不许碰。

　　开心的不行，上了车之后，面对姜杰和阿德利的眼神，很是矜持：“你们怎么知道我在医院见义勇为，被重重感谢。”

　　姜杰：啊？我不知道啊。

　　阿德利的马屁那是信手拈来，抑扬顿挫，阿谀奉承，

　　“主人心地善良，今天真是帮了大忙，如果没有主人，还不知道医院里会造成多大的损失，医院都应该给主人颁发一个锦旗，号召院内所有员工都应该像主人学习，践行主人伟大的精神。”

　　瞧这小玩意，说话真好听。

　　古蔺被夸得心花怒放，深觉把他留在身边，算是留对了。

　　房东先生很喜欢阿德利的话，瞧瞧阿德利，就是会透过现象看本质，一眼就看出房东先生优秀的品质，古蔺很是矜持地颔首，对阿德利的话表示赞同。

　　然后，看向新员工姜杰，一双猫瞳直勾勾盯着他，疯狂暗示，

　　——阿德利说完，轮到你继续。

　　伟大的房东先生一点都不排斥溜须拍马，看，你的前辈都给你打好了样，快学起来。

　　古蔺微微扬着下巴，矜持有度，等半天也没等到新员工的夸奖，只看见姜杰张嘴结舌半天，半天憋红了脸蹦出来一句：“阿德利说的对。”

　　古蔺：……

　　不愧是一家人，笨嘴拙舌都是一样的。

　　算了，新员工虽然嘴笨，但人实诚，房东先生也不是那等小气的人，都能包容，

　　——就是有一件事……

　　古蔺微微眯起眼，上下扫视姜杰，姜杰被看的瑟瑟发抖，房东的猫眼虽然圆溜溜的，但一点不可爱，反而很有威压感，

　　姜杰每次看见，都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止不住汗流浃背，心里发慌。

　　看着自家员工要哭的摸样，古蔺就想起早上的事，哪家员工像他这样，把活扔给老板，自己跑到车里享清福，古蔺声音幽幽，

　　“你挺会享受啊，说好的一起进去，你半路溜回车里吹风。”

　　姜杰简直就是蒙受天大委屈，

　　“我也想进去，我一直跟着你都没敢走远，结果……”

　　他指着手臂上被大门甩到地上的青紫伤口，幸亏他是个诡，伤口不出血，但就这样，看起来也触目惊心，古蔺戳伤口，

　　——好吧，是真伤口。

　　“你也太不小心了，医院门口都能摔倒。”

　　古蔺第一反应：这算工伤吗？

　　他要做一个好的，优秀的，被员工拥戴的资本家老板，等他回去查查工伤资料。

　　古蔺对新员工的笨手笨脚深表震惊，比他还脆皮，他深深觉得医院这地方，大概和姜杰八字不合，来了两次，一次找不到，一次受伤。

　　本来员工就不多，还是上班时间受伤，以后新员工还是不要来这了，对自己的钱包不太友好，幸亏这次没什么大碍，不然自己可能还没从新员工身上赚到钱，就反而要先倒贴一大笔。

　　嘶，好可怕的噩梦。

　　古蔺当即拍板：“那你以后别来这了，换个工作。”姜杰喜不自胜，古蔺思考片刻，决定让新员工以后就负责网络发小广告。

　　重点就是在本地论坛，多发自家大楼的招租广告，时刻监视评论区，能舌战群雄，善用举报功能，将一切不利于大楼的看法全部统统消灭。

　　古蔺拍着姜杰肩膀，殷切叮嘱，

　　“从此以后，你责任重大，还有，记下所有泼我们大楼脏水，污蔑我们大楼的人，找机会泼回去。”

　　姜杰：“哦。”

　　“还有一件事，”古蔺神情严肃起来，姜杰和阿德利立即正襟危坐，等待老板吩咐，阿德利不算人，只是个玩具，不用担心，

　　古蔺对姜杰道：“最近这里好像流行起一种传染病，专门传染男性，被传染的人都会肚子变大，千万不要乱走。”

　　姜杰被吓得一张脸刷白，

　　“传染病？”

　　“对，”古蔺非常严肃点头，“你哥也被传染上了，现在正躺在医院里，我去的时候他正抱着肚子哀嚎呢，好多医生围着他，现在医院里大部分都是这种病，太吓人了。”

　　“医生说，你哥暂时出不了院，还得再住一段时间，你也不用着急，”古蔺试图安慰，“等你哥生完孩子，估计就能出院了，很快的。”

　　“生孩子？！”姜杰和阿德利异口同声，声音尖锐无比，不敢置信，怀疑自己耳朵。

　　古蔺理所当然：“肚子那么大，不是生孩子是什么，电视上不都说了，生孩子就会大肚子，和你哥的一模一样，别担心，真生孩子那天，我肯定通知你，不让你错过你哥大事。”

　　姜杰嗫嚅着唇，很想说周鼎是个男的，男的应该不会生孩子。

　　可转念一想，这世界都有诡了，好像……也有可能。这病不能连诡一起传染吧，姜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古蔺已经吩咐阿德利开车回家。

　　姜杰：“不用等季医生吗？”

　　古蔺：“不用，季医生发了消息给我，医院里忙的要命，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他上班第一天就要加班，估计晚上是回不来了，明天都不一定能回来。”

　　想起在医院里看见的那些眼睛里血丝密布的医生，古蔺感慨，

　　“这就是医生啊。”

　　太辛苦了。

　　一不小心还要面临医闹，还有生命危险。

　　古蔺挠了挠手臂，手臂处有点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他撸起袖子检查，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如同白玉，像是错觉。

　　可能是在医院里被蚊子咬了。

　　毕竟那医院还有那么大，那么恶心的大耗子，这样卫生环境，滋生出什么咬人的恶毒蚊虫，太正常不过。

　　古蔺挠了两下，放下袖子。

　　阿德利开车，一行人又回到大楼，阿德利殷勤备至给老板开车门，谄媚极了，新员工姜杰看的危机感爆棚，发誓一定要做好老板吩咐的新工作。

　　绝不让老板觉得自己无能！

　　姜杰一溜烟跑了，急着上班，古蔺让阿德利也回去，自己背着手溜溜达达去小医生那，视察一下早上没来得及查看的诊所。

　　小医生正在勤勤恳恳上网课，在比人头都厚的医书上写写画画，做着笔记，看见古蔺，眼里亮晶晶，激动开心，“老板。”

　　老板来看他，老板心里有他！

　　古蔺背着手进去，诊所内一尘不染，医生和善敬业，唯一不好的，就是诊所里没什么病人。

　　——怎么就没病人呢？

　　房东先生大大叹气，自己到现在，连白大褂的钱都还没赚回来，心口好痛。

　　古蔺拖过椅子坐在一边，检查小医生的笔记。

　　呦，小赵医生这几天学习态度不错，笔记本上已经被画了一多半。

　　古蔺也看不懂，粗粗翻过几页，重新放回桌面，他来这还有一件事，叮嘱赵利，“这段时间你注意一些，小心防护自己，最近外面发生一种传染病，只传染男的，你在诊所，危险性最大，自己多注意防护。”

　　几句关心把小医生感动的热泪盈眶。

　　他眼泪汪汪，努力点头，还不忘关心古蔺，“老板你也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对了老板，你怎么知道，”

　　古蔺将早上在日间院看见的事告诉小医生，小医生皱紧眉头，

　　“大肚子？他们没查出来吗？不应该啊。”

　　按理说，长平医院日间院的医生能力都挺强，如果连他们都没查出来，那不是一般的传染病，小医生虽然是诡，但医者救死扶伤的本能依旧存在，

　　他严肃起来，

　　“老板，你具体和我说说，那些病人有哪些特征……”

　　小赵医生医者仁心，虽然是个诡，但同样担心焦急，各种翻阅书籍，企图找到一些相关的资料，在古蔺说完后全身心投入寻找解决方法中，

　　认真到把老板都忽略掉。

　　古蔺很欣慰自家员工如此热心，鼓励几句，一边挠着胳膊一边离开，走到房间，顺带还看了一眼对面，有钱租客季相归的房间关着。

　　且一直关到晚上，应该是在加班。

　　此时已经入夜，大楼内无比安静，天边有阴云在慢慢堆积，朝着某个方向涌去，如果有什么能够从上往下看，就会发现，这些阴云在慢慢朝着长平医院方向移动。

　　“哈……”古蔺打了个哈欠，关上窗户，上床睡觉，黑暗中，胸前的吊坠散发出肉眼看不见的微光……

　　长平医院日间院，

　　虽然已经入夜，但医院里却依旧有值守人员，季相归穿着一身白大褂，带着口罩，正在四楼的某个病床前，这位病人半夜紧急腹痛，需要迅速治疗。

　　病人在担架上哀嚎，满头大汗，整个人几乎要虚脱。

　　留守的几个医生和护士紧急将病人送往手术室，紧急联系医生回来，走廊里，无比安静，只能听见车轮声，有一个护士突然小声开口，

　　“你们觉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

　　即使再小声，在这安静到不正常的走廊，声音也被放大。

　　不，不仅是安静，长长的走廊开始变得陌生，无比幽暗，灯光好像一瞬间变得昏暗无比。

　　——仿佛有什么，在注视着他们。

　　“噗嗤……”有什么动静在一点点冒出。

　　声音越来越大，吸引了他们注意，几个白大褂惊疑不定地互相对视一眼，幽长熟悉的走廊开始变得陌生，安静到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他们紧紧攥着手，连担架上的病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哀嚎，都没注意。

　　季相归的心狠狠一跳，寒意顿生，不远处的墙壁，白墙凹凸滚动，逐渐清晰，好像一张张人脸，在奋力挣脱束缚，死死盯着他们。

　　死寂放大了白大褂们心头的恐惧……

　　季相归的手脱离担架，指尖寒光凛冽，肌肉紧绷。

　　古蔺知道自己在做梦，他明明已经上床休息，却做了个非常可怕的梦：梦里，他的有钱租客在医院里感染病毒，回去后就开始变得病病殃殃。

　　最可怕的，这位有钱租客还感染了其他人。

　　702一家三口，小赵医生，姜杰……

　　简直太可怕，要把他大楼里的租客赶尽杀绝啊，租客本来人就少，就这几个独苗苗，结果全被一波带走，从此以后，他的大楼彻底洗刷不掉凶宅的名声。

　　线上线下全都是对他大楼的恐惧，铺天盖地造谣，谁都不敢来这住，行人都不敢路过。

　　刚风光没多久的房东先生，也因此再次陷入赤贫，和相依为命的大楼一样凄凉，萧条，破败。

　　每一样都深深让房东先生心痛，破防。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噩梦！

　　房东先生差点没被这梦吓死，隐隐约约中，他感受到一股心虚小心的试探：大楼里最有钱、最听话、最可怜的租客季相归在医院遇到危险，世界上最伟大的房东先生愿意去救一救他吗？

　　这还用问吗？不救指不定这倒霉租客就把他全楼都给带走。

　　古蔺：救救救，救！

　　紧接着一个失重，再一睁眼，就出现在白天刚来过的医院，不过梦里的日间院和白天看见的有些不同。

　　——他出现在白天的电梯里。

　　这一次的电梯无比拥挤，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它们垂着头，踮着脚，脸色青白，浑身上下散发着臭味和刺骨的冷，将古蔺围在中间。

　　几十双黑洞洞的眼直勾勾盯着他，阴气森森，炸的人头皮发麻。

　　电梯在他出现后，哀嚎一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很是费劲，似乎是抵达了目的地，迅速打开门，古蔺从这群奇怪的人中间穿过，离开电梯。

　　看到周围的景象，这才发现，电梯好像直接把自己送到四楼。

　　地面上出现光标一样箭头，似乎引领着他寻找什么人，古蔺好奇踩了踩，光标毫无动静。

　　——真可惜，房东先生不听从任何指挥。

　　——尤其是莫名其妙的指挥。

　　古蔺才不听这箭头的，自己好奇地观察起周围，做个梦也奇奇怪怪，这里的一切都和白天的四楼一模一样，什么都没变。

　　但就是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好像，变的旧旧的。

　　空气里夹杂着血腥气和隐约臭味，和他白天在电梯里打死的那只耗子味道一样，但更浅淡一些，整个走廊泛着一股陈旧气息。

　　白墙上是暗红的颜料，从墙缝里渗出，留下痕迹，角落里，地板砖缝中，暗红活像鲜血凝固的颜色一点点蔓延开。

　　古蔺好奇踩了一下，只觉得黏糊糊，好像踩在什么腐肉上，脚底都黏湿一片。

　　地面在有规律的震动，有点像在呼吸。

　　真奇怪，整个四楼好像一夜之间活了过来。

　　古蔺来了兴趣，继续观察，对面的白墙更有意思，下面有一张张凸起不平的人脸，五官清晰可见，好像浮雕活过来一样，

　　它们奋力挣扎撕扯，急欲脱墙而出，古蔺还看见一个把身子和墙壁黏连在一起，为了离开身子拖得老长。

　　它们张着嘴，好像在发出声音，神情贪婪似野兽。

　　这些人脸密密麻麻，无处不在，而且还在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叠罗汉一样，数不清是多少，看的密恐症患者鸡皮疙瘩能起一身。

　　听见动静，白墙上的所有人脸突兀全部转向古蔺。

　　真有意思，古蔺半蹲下身子，戳向其中一张凸脸，凸脸大怒，一张嘴就要咬他，牙齿闭合间，只觉得好像咬到了钢铁浇筑的东西，

　　“哗啦啦……”

　　下一秒，地面上刷拉拉掉了一堆牙齿，凸脸人惊呆了，不敢置信，它瞪着古蔺，又看看地面上自己掉落的牙齿，古蔺露出一个狞笑来，

　　“敢咬人？”

　　他开始撸袖子。

　　真是胆大包天，房东先生是你能咬的吗？知不知道上一个敢袭击房东的人，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要不是地点不对，古蔺一定把702夫妻两带过来，跟他们交流交流。

　　现在，房东先生只能亲自上手了，他硬生生掰开这个浮雕凸脸人的嘴，力气极大，大到凸脸人起初不屑，而后恐慌，

　　它挣扎，哀鸣，尖叫，毫无用处。

　　感觉到自己的牙齿被一股巨力掰开，这双可怕的手在他嘴里摩挲着，检查到其他牙齿后，硬生生拗断，随手扔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可怕的人居然还在嘲讽：“这样就掉了，这牙口也不行啊。”

　　墙皮凸脸人瞳孔地震，感受着牙齿被掰断的痛苦，只觉得面前的人好像它曾经有幸见过的那些大诡，压抑可怕，逼的它瑟瑟发抖。

　　它不敢闭嘴，墙皮大眼珠子看古蔺的眼神惊惧无比，

　　古蔺撸着袖子，好像一个认真负责的牙科医生，兢兢业业给墙皮人拔牙，这坚决不放过任何一颗。

　　全都弄完，确定没有疏漏，还敲了敲这墙皮人，威胁意味十足，

　　“快说谢谢。”

　　知道房东先生这双手多金贵吗，能被他亲自上手修理，墙皮人居然还不感恩戴德。

　　big胆！

　　房东先生不开心了，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古蔺掏出张纸，刷刷刷计算着自己这位牙科医生，这样日行一善，应该收多少钱，

　　一阵眼花缭乱的计算后，他冲墙皮人举起欠债单，扯起的嘴角吓的墙皮人身上簌簌掉石屑，

　　古蔺恶声恶气：“快，给钱！”

　　墙皮人欲哭无泪，疯狂摇着头。

　　“没钱？”古蔺大怒，“没钱你敢咬我，你知道把我咬伤了，要赔我多少钱吗？”

　　伟大的房东先生岂可受到如此羞辱，他一双手硬生生伸进墙里，将这个墙皮人使劲往外扯，扯出快有好几米远，看的古蔺眼里发光，

　　——这个好玩，这个有意思。

　　扯到快十米，墙皮处的黏连终于被摆脱。

　　墙皮人又惊又怕，疯狂把自己往墙里怼，想要进去。

　　其他墙皮人无声尖叫脸：你不要过来啊。

　　那些其他的墙皮凸脸人起先看笑话，在看见同伴的牙齿真的被掰断后，眼珠子都快掉了，一个个惊慌失措，恨不得现在就跑。

　　一个个在墙皮上使劲蛄蛹。

　　好像一场无声的闹剧。

　　古蔺拎着这个墙皮人，对这些玩意来了兴致，一戳一个，一戳一个，顺着白墙上的浮雕人脸，好像找到心爱的玩具，一路追着被这些拼命逃窜的墙皮人。

　　下一刻，就在拐角碰上自家有钱租客。

　　租客被一群好像史莱姆的大耗子突脸袭击，躲避的动作很潇洒，一刀一个干脆利落，就是脸上和白大褂上，都是绿色黏糊糊的液体，有点狼狈。

　　季相归也看见房东，圆眼睛房东手里拎着个墙皮诡，干干净净，神情悠闲，好像在散步，正好奇看过来。

　　——真是好鲜明的对比。

　　季相归一刀将史莱姆大耗子钉在墙上，剩下几个史莱姆耗子利落踢到角落，走过来：“房东？你怎么在这儿？”

　　古蔺想了想，发自内心真诚：“来保护你。”

　　万一死在他大楼里，噩梦可就要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