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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新任务到来 ...
房东先生正在网络上发自家小区招租客广告,兢兢业业,勤劳刻苦,简直发成了牛皮癣,争取每个人都能看见,谁敢骂就上去举报,
书桌后面,姜杰委屈巴巴,说着早上的情况,古蔺在下面,手都快忙出残影,等姜杰说完后,他终于抽空抬起头,神情很失望,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没找到日间院就回来了?”
姜杰急了,生怕老板对他的能力有所怀疑,以后不再对他委以重任,竭力辩解,
“不是找不到,是进不去,”姜杰委屈,“每次进去,都是夜间院,不信你问季医生。”
古蔺视线移向季相归,季相归靠着桌子,“我以为我终于时来运转,能进去了,”季相归惆怅,今天早上,他就不应该觉得自己的运气变好,能进日间院。
每一次,进入副本后,他都能精准地避开所有简单路线,开启最难的强度,被动逃生。
——仿佛那个霉神附体。
他的高积分,不是实力强,纯粹是被迫开启高积分隐藏副本,不能活着出去,就等死吧。
季相归以前不相信运气,但在认识古蔺后,他又觉得,相信一下也可以,面前这位神秘的,不知道来历的房东,别的不说,运气是真的好到爆棚,好到让他这个旁观者心酸。
古蔺无情打断:“所以你也没进去。”
季相归:“……是。”
好残酷的事实。
伟大的房东先生在心里大大叹口气,没有了房东先生,两位租客,居然连医院都找不到,进不去,瞧瞧他可怜的租客,
一个急着去医院探视亲人,
一个急着去医院应聘新工作。
却连医院的大门都进不去,还需要房东先生帮助,古蔺深觉责任重大,像哪里找像他这样的好人,还帮助租客解决工作和家庭问题。
古蔺一时间骄傲的不行,租客需要他,他怎么能不出现呢,他站起身,“我带你们去。”
姜杰喜出望外,屁颠颠就要跟在老板屁股后面,季相归跟在后面,古蔺高高昂着下巴,依旧是阿德利开车,伟大的房东老板当然要坐最安全的后面位置。
姜杰颠颠坐在副驾,季相归坐在古蔺身旁。
阿德利发动引擎,车辆发出巨大推背感,轰鸣一声,都快飞起来,车辆疾驰在马路中间,不过今天很奇怪,路面上救护车一辆接着一辆,
古蔺纳闷,他扒着窗户,仔细数,仅仅这一会,他已经看见了四辆救护车,呜哇呜哇地飞速前行,上面长平医院的标志非常明显,
“今天怎么这么多病人?”
古蔺深深纳闷,季相归也同样注意到,他努力看去,日间院和夜间院的救护车还是有些区别,夜间院的救护车车牌非常明显:444.
而且横冲直撞,速度飞快,猪突猛进,主打一个快。
日间院救护车就很标准,标准到正常的让人感动。
——而今天这些在路上行驶的救护车,全都来自于日间院。
“这么多救护车,不对劲啊,”姜杰也扒着窗户,发挥自己的想像,“难道是哪里发生重大事故了?”
路上其他车辆纷纷避让,阿德利的车也不例外,救护车一路绿灯,走完一辆又是一辆,速度急切,阿德利将车停在长平医院门口,
古蔺下了车,依旧是熟悉的大门,季相归抬头看灯条,安安静静,毫无颜色,姜杰从另一边下去,很纳闷,
“这不还是这吗?”
地址也没变啊。
房东先生对租客一向充满热情,都跟过来了,租客们要和他一起进去,自然可以,姜杰生怕自己又出现之前的情况,亦步亦趋跟在房东身后,季相归也是一样,
在进门的一刹那,灯条闪烁,被古蔺紧贴在脖子的吊坠发出微光,隐约中,季相归和古蔺身上散发出同样肉眼不可见的光芒,
——阵营启动,
——认定同一阵营。
灯条在古蔺和季相归通过时,闪烁着蓝光,可在姜杰进入时,红光刺眼夺目,姜杰只觉得整个人……哦不是,整个诡,好像被时速二百码的车狠狠装上,被重重摔在地上,
“哎呦,”姜杰疼的龇牙咧嘴,感觉身子骨都快被撞散架,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红光及具威胁性,久久未散,好像震慑威胁。
姜杰看上一眼,就觉得心惊肉跳。
他哎呦着艰难起身,门头红光看上一眼就觉得下意识恐惧,如果不是他已经是个诡,姜杰深深觉得,就这个力道,能直接让他就地死亡。
他四处看,房东老板和季医生都不见了身影。
肯定是进日间院了。
只有他进不去,姜杰沮丧半天,又不敢再门口逗留,四处看去,寻找房东老板的车,阿德利早就把车停的老远,姜杰一瘸一拐,疼的龇牙咧嘴过去,
阿德利看勇士一样看他,
“你是真不怕死,居然敢进去,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的方法,能保证平安进入,原来是靠莽,也没莽成功。”
太笨了!
姜杰哭丧着脸,死白的手脚如今青的吓人,他费劲挪上车,“我为什么不能进?”
阿德利冷笑一声,
“你又不是人,怎么能进去,还敢试图蹭我主的名额进去,没把你就地打死,都是看在主人面子上,留你一条诡命。”
“那房东和季医生怎么能进去?”
姜杰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三个,只有自己被狠狠抛出去,房东和季医生就安全进去,一点事没有。
——他严重怀疑自己被排挤了。
阿德利冷哼一声,
“你也配和主人比,主人想去哪去哪,就没有不能去的地方,”
“主人想带季医生进去,季医生就能进去,你哪天要是也和季医生一样有钱,讨主人欢心,你想去哪主人也能带着你。”
姜杰不乐意地哼唧半天。
一个是花钱的,一个是送钱的,房东老板喜欢谁,那肯定不用想,更何况季医生的礼物还送在了房东心巴上。
该死的氪金佬,用钱生生砸出好感度,只会勤勤恳恳工作的员工姜杰愤怒!
但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和阿德利一起呆在车里。
员工是主人的门面,阿德利不允许主人的员工这么蠢笨,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它决定给新诡姜杰上上课……
……
古蔺和季相归踏入大门,季相归眼睁睁看着灯条变蓝,下一刻,自己和房东已经出现在日间院门口,只有他们两,
季相归:有时候,真的不得不相信运气。
笑容疲惫。
古蔺左看看,右看看,怎么只有他两,纳闷,
“姜杰呢?”
一起进来的,怎么只有一位租客跟着他一起进来,另一位租客哪都不见踪影,季相归心里大概明白了点,随口替姜杰找理由,
“可能是他又有了别的十万火急的事,来不及跟我们说,先走了。”
古蔺很不满,“上班时间,什么事比上班还重要。”
一定是借机偷懒,房东先生不允许自己有这么懒惰的员工,
“回去就扣他工资,让阿德利给他上上课。”
这个员工太不懂事,请房东先生跟他一起去医院,结果到了医院,他来了,员工不见踪迹,古蔺觉得回去之后,有必要强调一下公司的纪律。
两人还没走多远,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医生急切清晰的声音,杂乱却清晰,沙哑疲惫,
“汇报一下病人具体情况……”
“病人激增,我们人手不够,立刻通知所有休假医生迅速赶回支援……”
“这边这边,快,沈主任,上担架急救……”
古蔺和季相归站在门口,如果说上一次,他们看见的只是小打小闹,那这一次,事态的严重性已经完全升级,一辆辆救护车上被推下来的,全都是大着肚子的男人们。
——才过去了一天,就事态严重成这样。
有神色匆匆的白大褂要路过,古蔺和季相归让开位置,目送大量病人被推离大厅。
他们面色痛苦,额上冷汗涔涔,肚子大的好像怀胎十月,每一个都唇无血色,无力躺在担架上。
一辆接着一辆,好像没有尽头,每一辆都安排了白大褂跟着,一群群的白大褂们一波波路过,他们速度极快,面色凝重,还有的情况严重,似乎需要有白大褂直接跳上担架,进行急救。
一波接着一波,速度极快,
白大褂们也不轻松,焦急万分,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冷汗,这一次,坐在大厅里的其他病人或者家属们,都戴上口罩,似乎非常怕被传染上,
尤其是男人们,神色间更是被染上惧色,又恐惧又好奇地盯着担架上那些大肚子男人,很是不安,
大厅内的人惊恐地看着担架一辆接着一辆,议论纷纷,声音在口罩里显得沉闷,
“这到底是什么传染病?这都多少天了。”
“传染的人数越来越多,怎么还没有个治疗方法,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我跟你们说,其实已经出现死亡案例了,医院里一直压着,不让爆出来,怕引起恐慌。”
“真的假的?”一句话掀起一大片惊呼,炸的周围人头皮发麻,脚尖朝着门口,恨不得现在就跑,离开这可怕的医院。
一句话搞得人心惶惶,已经有人面色大变,赶紧离开。
古蔺和季相归站在一边,看着已经开始有些慌乱的大厅,剩下的人没走,也恨不得戴上两个口罩,把自己防护的严严实实,
古蔺:“这医院这段时间看来不太妙……你还去应聘吗?”
季相归跟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口罩,一人一个,古蔺给自己带上,季相归声音闷闷:“这个时候,医院才更需要人,我得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古蔺被深深震撼,要对新租客改观了,不愧是医生,救死扶伤,很有医德。
他跟着季相归,按理说,一般这种医院应聘进来,要经过笔试,面试,审核,季相归的任务面板上,已经将他自动填塞进长平医院日间院。
只需要他本人去报道。
但今天显然不是个很好的报道机会,负责季相归的白大褂只匆匆翻阅了几页资料,就面色发白,歉意地向季相归道歉,奔向卫生间。
季相归要在这等一会,古蔺觉得无聊,再说季相归是个成年人,不需要他看着,古蔺溜溜达达,准备去看看自己的租客。
他一路摁电梯,今天和昨天不同,今天的电梯里挤挤挨挨,而且电梯里总弥漫着一股隐约恶臭,古蔺微微皱眉,电梯里的病人家属一个个愁眉苦脸,脸上口罩戴着无比严实,
很奇怪,电梯里的人大多数是女性,她们眉心紧蹙,唉声叹气,
有人在小声说话,
“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外面都说医院里已经出现死亡病例,不知道真的假的。”
“那些医生们忙的连口水都喝不上,不会真的是传染病吧。”
“这病也真的是邪门,全找男的。”
没办法,为了安全起见,医院对于这种病情,都会建议如果家里有女性家属,尽量让女性家属过来,现在医院住院部陪护的家属大多为女性。
古蔺在一旁默默听着,双手插兜,有女家属注意到他,顿时吃惊,
“你是谁家病人的家属,家里有妈妈姐姐妹妹吗?怎么能自己过来,”她以为古蔺不知道,担心解释:“最近医院有一种病,专门传染男性,你赶紧回去,你这还出现在住院部,更危险了。”
古蔺笑的眉眼弯弯,面对关心,第一次无比乖巧,抿出个笑来,气场柔和后更像个少年,
“我家里没人,没关系,我很快就离开。”
电梯里的女性家属们看古蔺这模样,不知道脑补了什么,顿时心疼不已,一位四十多岁的短发阿姨更是热心,
“孩子,这里不安全,这样,你告诉我你家人的病床号,我顺手就给照顾了,也不用你这么危险的跑过来。”
古蔺摇头,坚持,
“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
见劝不动,阿姨也不再坚持,告诉了古蔺自己陪护的病床号,电梯在四楼一停,电梯里的家属们顿时挤挤挨挨地离开,电梯内只剩下古蔺一个人。
电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很像启动费劲,电梯门运行到四楼和五楼中间时,戛然而止,电梯门开开合合,露出外面的水泥砖块。
——这里是电梯夹层,古蔺听说过,在这里千万不能出去,一旦出去,窄小的地方让人连转身都难,最后更会被活活憋死。
有点可怕,古蔺往后站了站,他这么弱小又脆皮,真一不小心被困住怎么办?
要离远点。
房东先生现在有钱有事业,这个世界不能没有房东,绝对不可以在这里出事,聪明的房东先生都快把自己蜷缩在角落了。
电梯内的灯光闪烁,一股寒意顿生,电梯发出老旧的,不堪重负的声音,一直在启动,也一直不动,电梯内的异味越来越重,
灯光闪烁间,崭新的电梯从底部开始,悄然漫上一层血一样的红。
摄像头的红点好像一只眼睛,藏于幕后观察着这里,
一秒,
两秒,
三秒、
……
古蔺身后的电梯角落,好像水泡被煮开一样,电梯无声咕噜着酝酿出一个灰白色,黏糊糊,好像史莱姆一样的东西。
它眼睛猩红,满嘴尖牙,贪婪地看着电梯里的人类,就好像猛兽看见食物一样,眼冒绿光,尖牙诞水直流,小心翼翼朝这人走去……
“嗯,什么东西?”
古蔺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软软的,黏糊糊,他抬起脚,一只面容丑陋眼睛血红,在地上黏黏糊糊的东西,速度快到能看见残影,正张牙舞爪朝他面门扑来,外表恶心的要命。
古蔺大惊,
“我的衣服!”
这哪来的鬼东西,什么样的卫生环境才能滋生出这玩意。
古蔺超嫌弃,知不知道他的衣服多少钱。
房东先生生怕新衣服被这黏糊糊东西沾上,一个侧身,这黏糊糊的丑东西一个没扑上,居然还能半路拐弯,猩红着眼,就要抱在古蔺脸上,还发出吱吱的声音。
——一股恶臭。
古蔺迅雷不及掩耳,一脚将这丑东西踢开,丑玩意被狠狠撞在电梯壁,发出惊骇十足的尖锐叫声,跌落在地上,猩红的眼珠子惊骇震颤。
“吱吱……”
“吱吱……”
古蔺一脚踩上去,这丑东西一边叫一边不停挣扎,试图挣脱开,古蔺慢慢凑过去,还没离多近,就闻到这丑东西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
——忒臭!
——比小医生一嘴绿雾肉沫的嘴都臭。
古蔺捂着鼻子,啧啧称奇,研究着这玩意,见识大开,
“不愧是医院啊,耗子都长这么大。”
瞧这大耗子,长这么大,是吃了多少东西,他们大楼都没有这东西,看来这医院也是不注意卫生,房东先生终于找到自己大楼比这医院优秀的点了。
他高高昂起头,骄傲。
顺脚狠狠拧脚,这奇形怪状的大耗子还在使劲挣扎,房东先生稍稍加大力气,大耗子挣脱几下后,动作慢慢僵硬住,眼里的猩红也消失不见。
——它死了。
古蔺还不放心,又碾了几脚,这才移开,踢了踢没动静的大耗子,
“死了?”
大耗子一动不动,看来是死透了,古蔺嫌弃地将这丑东西踢到一边,尸体撞上电梯,电梯狠狠抽搐一下,好像受惊一样。
古蔺被颠的很不爽,瞧瞧这破电梯,出故障就算了,居然还能有耗子。
房东先生忍不住了,知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房东先生的生命不是浪费在这的,古蔺开始撸袖子,对着电梯按钮使劲按,超大声骂骂咧咧,
“什么破电梯,比我大楼的电梯都费劲,灯也不行,不能用就别用,快动快动,耽误了我时间,我要狠狠投诉你们。”
“不能用就别用,赶紧换个能用的新的上来!”
古蔺狠狠点着摄像头,势必要给负责监控的员工一点小小威胁,等他出去,他一定要狠狠投诉医院,不赔偿他的精神损失,他绝对不走。
这么大的医院,也太抠了,电梯都破成这样还不修,抠死他们算了。
骂声过后,电梯瑟瑟发抖发出一声哀鸣,蔓延在底部的血红在即将触碰到古蔺时,飞快褪去,生怕慢一步就布上后尘。
电梯里的异样原地消散的无影无踪,隐约间似乎听见一声哽咽哭泣。
古蔺:什么动静?
左看看,右看看,什么都没有,只觉得电梯运行的更快更好,臭味没有了,灯也恢复正常,不再一闪一闪,安安稳稳将他送到五楼,电梯门都开的悄然无声,稳稳当当,恭恭敬敬目送古蔺离开,才逃命似地迅速关上,飞速下坠。
生怕引起古蔺注意。
古蔺毫无所觉地来到五楼,他背着手,还没来得和服务台说他遭遇了可怕电梯危机,他遭受了严重心理创伤,必须赔偿,就听见一声熟悉的惨叫,
——这不是他可怜的租客声音吗?
古蔺赶紧飞奔过去,他可怜的,疑似精神不正常的,往他头上泼脏水的租客,就躺在病床上,眼神涣散,唇色惨白,整个人虚弱的好像下一刻就会消散,
声音一点不像昨天中气十足,嘶哑而痛苦,不知道哀鸣多久,
“我疼,我肚子疼。”
“救命,救救我,求求你们,我不想死。”
“我不要死在这,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到后面,他可怜的租客,声音都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这可怜的孩子哦,他想回家,家里人可一点都不想他,房东先生都对这位租客心生怜悯。
整间病房只有他一个病人,昨天的病友和病友家属生怕被传染,早就出院跑了,白大褂们围着他,给他做各种检查,肉眼可见的焦躁,昨天见过的主治医生脸上是口罩的深深勒痕,疲惫不堪,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感染上四楼的病?不是已经给病人做好防护了吗?”
白大褂护士声音又干又哑,不知道忙活了多久,忙的没有时间喝水,哑的不成声,眼里红血丝密布,
“应该是昨天早上乱跑,跑到四楼,那时候被感染上的。”
古蔺看向周鼎,这位租客昨天看到还好好地,才过了一天,肚子就已经肉眼可见的鼓起一个啤酒肚,没有四楼那些十月怀胎的人肚子大,不过看他这情况,怎么更严重?
古蔺喃喃:“不会怀孕了吧?”
“男的怎么可能会怀孕,你的医学知识谁……”主治医生非常愤怒,还以为是哪个无知实习医生,愤怒转身,就看见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的古蔺,
古蔺无辜脸,主治医生狠狠皱眉,他昨天见过古蔺,对这个挑染白发,圆眼睛的房东还有点记忆,愿意来医院看租客的房东挺少见。
但主治医生还是让护士拿出一个更严密的医用口罩,让古蔺戴上,还以为古蔺是来接病人出院,侧过身子,让古蔺能看见病人现状,对他道:
“病人昨天前往四楼,感染了不明病菌,目前无法出院,需要持续治疗。”
周鼎已经疼的快要失去意识,在看见房东的身影后,整个人好像突然又被注入力量,整个人竭力朝着古蔺,奋力嘶喊,
“我要出院,带我离开这,离开医院,这里不对劲。”
“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
“我不应该说你,揭露你的身份。”
他看着古蔺,好像沙漠里终于看见水,卑微至极,“救救我,求求你救我,我不要这样死在这,”他歇斯底里,疯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带我出院,我不要继续住,我不要在这里。”
他已经疼的语无伦次,可一双眼睛却好像看救命稻草一样,疯狂求着古蔺。
主治医生本来就焦躁,眼睛里红血丝密密麻麻,被病人的发疯弄的失控,蓦地大喊:“闭嘴,要不是你自己跑到四楼,怎么会被传染上!”
“每一个病人都像你一样,还治不治了!”
医生的声音很大,把其他白大褂们都给吓到,一时间竟无人说话,几息后,一位护士小声打破病房内的寂静,小心翼翼,
“林主任,你是不是太累了,这几天连轴转确实很累,要不您先去歇一歇,这里我们来。”
古蔺注意到这位医生胸前的徽章:神经外科林医生。
林医生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呆愣住,不敢置信自己会如此发怒,他捏了捏眉心,深深疲惫,声音沙哑,冲古蔺和周鼎真诚道歉,
“对不起,可能是我太累了,没控制好脾气,很抱歉。”
道完歉,林医生垂头丧气地离开病房,看上去极为沮丧,留在病房内的其他白大褂面面相觑,似乎有些担心,碍于病人和病人家属在,不敢多说,按部就班给病人做完检查,挂上点滴,
其中一位似乎给周鼎用上了助眠类药物,刚打上没一会,周鼎那双努力睁开,始终寻找古蔺踪影的双眼,终于还是不甘心闭上。
病人安静下来,陷入沉睡,其他白大褂也松了口气。
见古蔺还在这,叮嘱:“家属请注意探视时间,注意防护,尽量不要靠近。”
见古蔺点头,白大褂们才离开,前往下一个病房。
周鼎手上挂着点滴,嘴唇干裂起皮,憔悴不堪,和昨天形成鲜明对比,似乎失去了意识,眉头紧皱,双眼紧闭,一只手还捂着肚子,古蔺掀开租客的肚子,
原本平坦的小腹,鼓的像面盆那么大。
古蔺:“就是很像怀孕嘛,”他看电视上家庭剧里,女性怀孕生孩子,肚子就是会像这样,慢慢变大,孕育出一个新的生命。
谁说男的就不能怀孕,伟大的房东先生不赞同。
房东先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裁决师,房东说可以,就可以,不可以也得可以!
古蔺小小声哼了一声,非常不服气,他摸着可怜租客的肚子,非常惆怅,他可怜的租客,原身家庭如此悲惨,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怎么去照顾孩子哦。
——太惨了。
“疼……好疼……”
“我疼啊……”
病床上的周鼎喃喃着,语调痛苦,好像在经历着无法忍受的折磨,眼皮下的眼球不停动着,似乎陷入无法摆脱的噩梦,整个人不安极了,噩语连连,冷汗涔涔而落,
可怜的租客看样子快要被折磨的死掉,精气神都没了,整个人虚弱的过分。
——这可不行,租客死了,他不就少一份租金了吗?
——知不知道他大楼里一共才多少租客,每一个独苗苗都值得被保护,房东先生宽宏大量,看在租金的份上,暂时先忘掉昨天租客对自己的污蔑。
古蔺拍了拍租客肚皮,这个他知道,一定是肚子里的胎儿在调皮,他压低声音威胁,
“安静点。”
“不然让你爸爸打掉你。”
肚皮:……
周鼎不再喊疼,紧皱的眉头松开,呼吸变得绵长,整个人陷入安静睡眠中。
房东先生不吝夸奖:“听话的好宝宝。”
伟大的房东先生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能抽出时间来看这位可怜的租客,都已经是善心大发,自然不可能再多浪费时间在这。
他又不懂医术,也不会治疗,自然不能像租客求的那样,带他离开这,病人肯定是放在医院最好,带他回去,万一病人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他这租客,一定是被病情吓破了胆子。
——医生们会治好他的。
古蔺关上病房的门,背着手溜溜达达离开,这次他没有再选择电梯,这医院的电梯,不是他说,还不如自家那个老破旧的电梯,
房东先生是有身份的人,嫌弃,还是不坐了。
走楼梯,安全,环保,健身!
途径四楼,四楼的病人比昨天多出一倍不止,这里恶臭萦绕,散发着和电梯里一样……不对,是更为恶臭的味道,古蔺还发现,四楼的墙皮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
露出里面发黑发黄的墙面,好像年代非常久远,已经很斑驳了,墙面还散发着隐隐约约的血腥味,有点潮湿。
古蔺伸手摸了一下,白色墙皮下,是颜色不一的一大片黑,黑的好像凝固已久的血,在下面,是密密麻麻轮廓奇怪好似人形的凸起,统一面朝医院内部,睁着眼,目视前方,
墙面上散发淡淡血腥气,古蔺指尖带着点濡湿感,很不舒服,
古蔺观察,仔细观察,恍然大悟;
“嘶,这请的谁家装修师傅,技术也太差了,一点没装好,以前的痕迹这不还在上面吗,真会糊弄,看看,都返潮了,凹凸不平的。”
他摁了摁墙面上的这凸起,大概比划一下,瞧瞧这糟糕的手艺,偷工减料啊。
古蔺很嫌弃,看看他的大楼,也是新装修的,装修的那叫一个舒适,温馨,充满了家的感觉。
绝对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这么大的医院,都真有钱了还这么抠,再想想他们的破旧电梯问题,古蔺拂去掌心灰尘,大大的骄傲,虽然他也很持家,但比这医院可大方多了。
“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声响起,“杀人啦,杀人啦!”
古蔺被吓得一激灵,不只是他。其他病人也被吓到,纷纷回头,不远处的四楼走廊,一个大着肚子的男病人双眼猩红,嘴里留着诞水,正死死掐着医生脖颈,
一脸疲惫地医生猝不及防被偷袭,完全来不及反抗,被掐的脸颊涨红,喘不上气,使劲挣扎,可男人本就很胖,再加上肚子跟怀胎十月一样,重量更甚,医生根本就挣脱不开。
男人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眼里凶光毕露,大手死死掐住医生脖子。
突然的袭击给周围造成了巨大恐慌,病人们惊声尖叫,乱跑,慌不择路,不少大肚子病人被狠狠推到在地,捂着肚子一脸痛苦。
其他白大褂看见这情况脸色大变,迅速飞奔过来,想要救出自己的同伴,但袭击男子力气大到离谱,任他们焦急万分也无法撼动分毫。
眼看着同伴就要力竭,挣扎的力道都小了很多,有白大褂怒吼,
“快去取麻醉剂!”
医生奋力挣脱,挣扎中,古蔺看见这位医生熟悉的脸,还有他胸口的徽章——神经外科林医生。
——这不是他负责他租客的医生吗?
古蔺大惊,这位医生负责任医术好,对他的租客尽心尽力,他的租客在这一直没被撵出去,还是这位医生看不过去,垫付了一部分医药费。
不止是他的租客,这位林医生心肠软,听说经常会自费垫付病人医药费。
这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啊。
古蔺惊叹,敬仰,震怒。
伟大的房东先生决不允许,这么好的医生,死在这!
古蔺几乎是撸起袖子就往上冲,狠狠一脚将医闹者踹出去,力道大的惊人,直接将男人踹的腾空飞出去好几米,硬生生控住全场,
现场一片哗然。
无比安静。
“咳咳咳——”林医生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声音唤回在场众人的神智,其他人惊叹地看着古蔺,其他白大褂们一脸震撼感动,
死里逃生的林医生使劲握着古蔺的手,一个劲道谢,激动万分,
“谢谢,谢谢。”
日行一善,古蔺深觉骄傲,回想着医生护士和病人们对自己的夸奖赞赏,还有医院包的见义勇为感激红包奖,乐得走路都发飘,一路都在回味那曾出不穷的夸奖,
房东先生今天做了一件好事,夸夸。
就是在揍那医闹男人的时候,总觉得好像被什么咬了一口,古蔺撸袖子看半天,什么也没看到。
途中古蔺与几个陌生人擦肩而过,隐隐约约听见他们交谈,声音顺着风声断断续续飘来,说着他听不懂的奇怪话,
“是D……副本……”
“这……任务……”
“长平……院打算扩建……在原来地址上扩建……奇怪……”
“有个阵营哎……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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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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