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奖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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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哐哐哐——”
“呜呜呜呜——”
好凶残的画面，丧尸医生立刻退避三舍，很有感触的幻痛，捂着脸，从指缝里仰视自己凶残的老板将高颧骨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古蔺心头都心疼的滴血，他的租客，他不作妖，省心，只会乖乖给钱都不会闹事的好租客，现在就要变成一具尸体了。
这个医院，好大的狗胆！
古蔺两手开弓，怒气冲冲，心口疼的只能发泄出来，“收了我的钱，你还不办事，救护车的钱，住院费，医疗费，床位费，哪样没给你？”
“你们收钱，还不办事！”
没几下就将这无良医生打的两眼冒光，高颧骨无能狂怒，张大嘴一声咆哮，手指甲变锋刃手术刀，闪烁着锐利光芒，
它一定要杀了这只闹事的诡！
“主人小……”阿德利一声惊呼都还没说出口，古蔺后脑勺就跟长了眼睛一样，反手将高颧骨的手死死箍住，扭到前面，看见长而锋利的手术刀指甲后，大怒，
“好啊，还敢搞小动作偷袭！”
他一把掐住恶毒医生手指甲，恶狠狠一根一根其根掰断，扔到一边，银白锋利的手指甲掉在地面，发出利刃落地的锵声，将地面砸出个小小火花，
高颧骨呆愣住，它不敢置信，愣愣盯着躺在地上的手指甲，眼珠子好一会才木木移到手上，此时的双手光秃秃，什么都没有，半响才反应过来，
“啊——”
它的剖心道具，没有了，没有了。
丧尸医生张大嘴，神情逐渐变得敬畏，敬仰，与有荣焉，并撞着胆子凑上去也给了骗钱医生两脚。
它两眼冒光地看着凶性大发的老板，再看看如今无比可怜的高颧骨，默默将手指甲藏在身后，它也被老板暴打过，但没有这么狠。
原来老板对它手下留情过。
它……它再也不说老板坏话，跟着这样强大的老板，诡生可期！
季相归一直瞅着这边情况，房东先生在暴打他的老师，那个脸上敷粉的医生诡一脸仰望，上方阿德利激动万分碎碎念，他竖起耳朵，就听见一大堆对房东的咏叹调赞美词……
房东先生每揍一次，牛仔裤上的铁链就发出碰撞敲击声，还挺有节奏感。
古蔺三五下将这个没有一点医德，居然敢擅自剖开他宝贵租客，还盗卖他租客器官的无良医生打的鼻青脸肿。
被压在下面的的高颧骨已经被打的牙掉了一地，寄以厚望的指甲光秃秃，它努力想要支棱挣扎，脱离困境，这该死的，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诡东西身上好像有千斤重，它怎么都挣脱不开。
几次之后，它深深绝望，含糊哀哀求饶，
“别打别打，别打了，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古蔺将人拎起来，拖到租客床前，指着可怜的租客：“把他弄活。”
“不可能啊，”高颧骨哪有这本事，它连连摆手，苦着脸，“这人在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宣布死亡，我们只是医生，不是妙手回春能让人死而复生的仙神。”
古蔺揪着衣领力道更大，凶恶至极，“你瞎说，我把人送上车的时候，人还好好地，还有气，你说，是不是？”他圆眼睛看向季相归，季相归点头，
“对，我是跟车的随行医生之一。”
“可人确实是在车上死掉的啊，”高颧骨好委屈，又不是它杀的人，它只不过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古蔺看向季相归，
季相归也点头，“也对，病人是死在了救护车上。”
“你到底是哪头的，能不能把话说清。”古蔺怒，这人怎么说话说一半留一半，怎么那么讨厌，“还有要补充的吗？”季相归摇头，“没有。”
古蔺将手里的高颧骨拎起来，高颧骨的脚渐渐脱离地面，它神情惊恐，古蔺阴森森：“也就是说，我的租客，人已经死了，你们却还要家属缴纳各种费用？”
“你们根本就没交钱！”高颧骨大叫。
古蔺：？？？
没交？古蔺心虚起来，那一家三口不会真没交钱吧？嗯，想起702家暴的爸懦弱的妈，年纪尚小的妹妹和穷苦一家，
这家……好像确实有可能做出这种事呢。
但古蔺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声音更大，“救护车的钱我们总是交了吧，当初也是缴了一笔的。”还是他看着702男主人缴的。
高颧骨力理直气壮：“那点钱早就花完了，他在我们医院住了那么久，浪费了多少器材，我们医院完全就是亏本，才会贩卖他的身体器官，反正也是偿还他在医院的欠款。”
“你看，他现在都还用昂贵的机器维持着生命，你知道这仪器一分钟要花费掉多少钱吗？”高颧骨说着说着就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自觉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看他们。
古蔺拳头有点痒，冲高颧骨咧嘴狰狞一笑，高颧骨一激灵，姿态一点也不敢高，缩着脖子，语气放低，“我们也没有很恶劣。”
“未经允许盗卖人体器官，这在医院也正常？”古蔺才不傻呢，他看过电视，电视里这种事情都是非常严重的重大犯罪。
——这骗子嘴里的话，他一句不信。
伟大的房东先生聪明着呢。
“而且你还卖给我们假货。”小医生在后面小声道。
高颧骨也想起来，“不可能，这不应该啊，怎么会是假货呢，我亲自做的手术，我有录像，我有证据，”它挥舞着要下来，给客人找证据，这事关它的名誉，它一定要证明自己清白。
古蔺将人放下来，“除了心脏，你还卖了其他器官没？”
高颧骨小心翼翼瞅他，“嗯，还有一点点……”
“现在在哪？”
高颧骨赶紧道：“都在都在，除了心脏，都在。”这个人是刚死没多久，才剖开取出零件，刚放在网站上呢，心脏就被丧尸医生看上，买了回去。
至于其他的，有的刚上去暂时没被注意到，都还没来得及放上去，他们医院商品很多，只有这张人皮，有顾客看中，但现在高颧骨也不敢说啊。
“阿德利，你跟着，一起去拿。”
古蔺吩咐，阿德利殷勤备至，“好嘞主人，”它跟在高颧骨身后，趾高气昂，“快点快点，敢打小报告，主人饶不了你。”
器官搁置的地方并不远，阿德利和高颧骨出了门，然后，
“保安，保安，有诡捣乱，它们是来找茬的，快来！！！”高颧骨喊得撕心裂肺，使劲摁响旁边的报警器，仅一瞬间，整个地下变红，尖锐急促的声音在整个地下室回荡。
阿德利气急败坏声音紧随其后，“你不要脸。”
“滴滴滴滴——”声音一声比一声尖锐，拨着神经，丧失医生脸色大变，古蔺猛地看向季相归，“你们居然敢耍诈？”
太气人了，他这么信任他们。
该死的——骗子公司！
伟大的房东先生一向忠厚老实，以诚待人，世界上居然会有这种言而无信的小人，他瞪不了那个孙琴，还瞪不了季相归吗？
都是一丘之貉！
外面的人实在是太不讲诚信，太不礼貌，太过奸诈。
季相归笑容僵硬，“我也不知道。”他就没来过，地下一层不是他能来的地方，他是真不知道会出现这种事，古蔺眯着眼，质问，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季相归老实道；“我的实习期老师。”
“哦，师徒啊，”古蔺冷哼一声，“能混在一起，估计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季相归：……
他被一竿子打死了，好冤。
要不是看在季相归给了定金，还是未来租客份上，古蔺非得和这位好好交流交流什么是人性美，如今看在租金的份上，房东先生决定放过他，
——并好好讹诈一笔。
伟大的房东先生开始撸袖子，等待着接下来的恶战，呵，不就是保安吗，他进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胖一个瘦，完全不是问题。
丧尸医生哭丧着脸，声音颤抖，
“老老老……老板，我，我对付不了，我害怕。”
“怕什么，”古蔺看不起小赵医生这么没出息的样，看看人家医院医生的残暴，再看看自家医生，软包子似的，遇到医闹估计能哭半宿。
自己的员工，怎么办？
员工是重要资产，打坏了可不值当，因此休养浪费工作时间更是大大的不可取。
古蔺眼珠子一转，“你去后面，你，”他指着季相归，“对，就是你，”季相归听话走过来，古蔺扫了他一眼，个子高体格壮，看上去比小医生能打，
“你站这，保护他。”
季相归呆住，指自己，“我，”又指着丧尸医生，“保护它？”
不是，一只诡……需要他来保护？
不能因为这只诡会哭，会扮可怜，就真的觉得它柔弱可欺吧？再弱也是诡，诡打诡不知道会不会死，但诡打人肯定会死呢。
古蔺冲他咧嘴鲨鱼笑，摩拳擦掌，威胁，
“你有意见？”
季相归：“刚才有，现在没了。”
古蔺冷哼一声，“怕什么，不就两个保安吗，我能处理，我保护你，伟大的房东先生不会让任何一位租客在我眼皮底下受伤。”
季相归很想感动，但还是无情提醒，“伟大的房东先生，我们医院的保安不是两个，仅这个部门就有两百个，随时待命。”
“什么？”古蔺大惊。
一阵地面摇晃的动静传来，远远的，还没看见人影，就感觉到地在晃，好像有一大群人狂乱奔跑而来，地面上灰尘溅起又落下，
一群密密麻麻的身影由远及近，狰狞着脸挥舞着电击棍潮水一样奔涌而来，简直就是蝗虫，黑压压一片，一人一脚都能把人踩成肉饼，
“啊啊啊啊……居然以多欺少，不要脸！”阿德利惊叫着跑回来，
丧尸医生在等着老板大发神威，它眼睛晶亮，
“老板……”
古蔺脚底跑出火星子：“老板什么老板，还愣着干什么，跑啊，”他顺手捞起阿德利揣兜里，冲季相归，“快快快，你知道出去的路线吗？”
季相归利落转身，
“跟我来。”
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古蔺深觉再厉害也难敌四面八方来敌，他就是纳闷，“你们医院没事弄那么多安保干什么？”
季相归动作利落干脆，跑的很快，声音也很稳，“为了随时清理疑难杂症。”
“啊？”古蔺有点懵，季相归解释：“有些病人不好治，疑难杂症哀嚎的让人心烦，还霸占病房，医院解决不了病症，只能解决病人，有些病人会医闹。”
“手疼剁手，脚疼剁脚，还治不了，就是病人的问题……”
古蔺倒吸一口冷气，被这简单有效的治疗方式震撼到，
“神医啊……”
季相归深深赞同：“确实神医，简单有效，药到病除。”
“就是它们，在那，”高颧骨愤怒的声音都快劈叉，由此可见它的愤怒，古蔺转头，高颧骨就跑在前面，身后黑压压一群人，黑乎乎的看不清脸，但能看清他们手上拿的家伙什。
大地晃动的动静越来越近，古蔺倒吸一口气，
“你老师气性真大。”
季相归：“你打的好。”
“倒也不用这时候夸我，”古蔺羞涩，季相归深深看了他一眼，竟无言以对，带着他们一个转身，“这边。”
这边是楼梯口，墙上绿莹莹的安全通道在这种情况更加阴森，阴阴暗暗，只有墙壁上惨绿的灯光，一行人顺着楼梯口跑，很快，阴惨惨的光变的正常，灯光刺眼，
——他们似乎跑到地面。
广播里的声音是那么亲切，“请不要随地死亡，这会给清洁工带来困扰。”
这里是住院部，不少人手里提着茶壶，穿着病号服，病床的大门有的被关上，有的着，里面的人千奇百怪，有多了只手的，有多了眼，还有一个古蔺看见下半条腿全是骷髅架子，正扶着墙仿佛在适应，
古蔺：“真是……坚强啊。”
都伤成这样了，还坚持自己下床，不要家属搀扶，多么伟大的意志力。
难怪都说医院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医生见不到的古怪病症，这也太古怪了。
“它们在那——”身后传来尖锐声音，古蔺一回头，高颧骨带着保安们紧追不舍，从楼道口跑过来，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遇上占路的人，它毫不客气把人推开，一双眼死死追着古蔺，脸上开花一样五颜六色，电击棍指着古蔺，恶狠狠，
“你还敢跑。”
“就是它们，快给我抓住它们，抓到了重重有赏！”
“我要活扒了你们的皮！”它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古蔺嘶了一声，转头冲季相归，很不满，“你老师也太暴躁，你能劝劝吗？”他有点不想跑了，季相归遗憾，“劝不了，它好像打算把我的皮也一起扒了。”
“那不可能，你们师徒情深，你和他好好说说，现在是法治社会，扒皮什么的她吓唬你呢，要不你先和你老师聊聊，”古蔺拉上小医生扭头跑的飞快，没有一点友爱精神，季相归紧跟着他，
“我得跟着你，到时候我可以和老师说我是被你胁迫，逼不得已。”
好有心计一人。
“哎呦，你们干什么，没看见前面有诡吗？”住院部的走廊到处都是人，古蔺几人在前面跑，将这些人推搡的人仰马翻，
“谁啊，在过道乱跑，这么没有公德心。”
“我刚上好的五彩骨头……”
有骂声，有惊呼声，古蔺他们在前面跑，高颧骨他们在后面眼里冒火的追，它们可没古蔺这么友好，对妨碍的病人统统推到一边，
整个住院部被闹得乱七八糟，骂声惊呼声一片，所过之处警报声一声接着一声，及其刺耳，高颧骨大怒，大声骂，
“没看见我们在追小偷吗？都滚开点。”
“抓小偷，孙主任，我们帮您。”住院病的家属们听见这话眼里冒绿光，一个个摩拳擦掌对古蔺他们围追堵截，还兴奋地呼朋唤友，
“抓小偷，抓小偷，快来抓小偷。”
小医生被吓得眼泪止不住，
“老板，好……好可怕……”
古蔺也跑不动，重要的是人太多，也挤不出去，这些人真实肉眼可见的眼睛变绿，密密麻麻围绕过来，好像电影上那个丧尸围城，
他停住，将小医生往季相归手里一塞，恶狠狠叮嘱，“这可是我的重要财产，你给我保护好，受伤了我唯你是问。”然后凑到他耳边，非常小声，
“快快快，赶紧报警，人太多，我撑不了多久。”
季相归默默感受两双手，很奇怪，丧尸医生的手冰冷刺骨，是死人特有的温度，但房东不一样，它手的温度是最适宜，最舒适，也最完美最安心的温度。
完美到不像人，也不像诡。
——真奇怪？
——难道是个会蛊惑人心的诡？
季相归摩挲了下手，掌心还留存着房东让人万分安心的温度，另一只手……他默默将将丧尸医生的手放开，小医生伸头垫脚一脸担心，泪眼汪汪，焦急啃着指甲，毫无察觉。
不远处的房东开始撸袖子，怒气冲冲，一边不忿怒骂：“谁是小偷，你们才是小偷，血口喷人！”他生气，他愤怒，伟大的房东先生坚决不受此等污蔑！
他一脸的英勇就义，这种时候，他不上前谁上前，伟大的房东先生誓死保卫自己的租客和财产。
阿德利迫不及待从口袋里飞出，变形成右手，高呼，“阿德利誓死追随我主左右。”
古蔺搬起墙角的椅子举起，一脸凶狠对着周围左右胡乱扫射攻击，阿德利左飞右拐，隐没显现，钻进心口，每一次都有病号两眼发懵倒下。
古蔺所到之处哀鸿遍野，这些病号一碰就倒，哎呦声不绝于耳，打着打着，古蔺的眼睛开始放光，他不敢置信，喃喃，
“我原来，这么厉害？”
——那他还跑什么啊？
——反击的时刻，到了。
这些病人和保安们看起来人高马大，实际战斗力甚至不如陈菲，这边椅子狠狠砸在某位中年男人头上，将其打的两眼冒圈，另一只手狠狠抓住一个长头发，狠狠怼在墙上，留下绿色血液，脚跺在举着拐杖上来的人脚上，拐杖哀声嘶嚎，直挺挺倒地。
古蔺越打气势越盛，整个人跃跃欲试，手感及好，
“让你们眼瞎，让你们干坏事。”
“谁是小偷，就知道放屁。”
病号们被打的不敢再上前，这到底是哪来的大诡，生怕一不小心自己死这，尖叫之声不绝于耳，一个个花容失色，跑的飞快，差点发生踩踏事件，生怕牵连到自己。
高颧骨也呆愣住，它带来的保安已经躺了一地，
丧尸医生也不哭了，刚刚还泪汪汪的眼此刻亮晶晶，看老板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神，季相归深深吸了一口冷气，眼神变了，
——这圆眼睛房东这么厉害？
——他怎么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
他压低声音询问丧尸医生，“你这个老板什么来历？”
丧尸医生挠脸，“房东啊，金色学府家园的房东，你刚不是还打算在那租房？”它看古蔺的神情敬仰，拍着季相归肩膀，感慨，
“有这样一个房东，你可有福气了。”
季相归开始在心里默默数自己身上还有多少钱，并琢磨着，直接租房东隔壁那间行不行。
不远处的房东简直耀眼的过分。
高颧骨完全没想到今天居然碰到个硬茬，古蔺非常骄傲地站在那，手里拎着铁椅子，拄在地上，高高昂着下巴，得意坏了，椅子上白白绿绿液体沾了一堆，另一只手叉着腰，红色的警报灯在他身上闪烁，简直像自带聚光灯，
古蔺骄傲：“还有——谁？”
原来自己这么厉害，那他刚刚跑什么，伟大房东在新租客跟前的面子都没有了。
阿德利如出一辙地骄傲，飞在主人身旁。
小医生两眼直接变成星星眼，激动的眼泪汪汪崇拜极了。
“哒哒哒——”
有脚步声出来，住院部一直在响的警报声被关上，来人带着一双干净到过分的白手套，看上去年纪偏大，头发发白，高颧骨和其他人纷纷恭敬低头，畏惧，
“主任。”
古蔺警惕的看着新面孔，这人面容慈祥谁知道是不是假象，主任环视一圈乱七八糟的走廊，好像被暴风雨席卷过一样，鸡飞狗跳乱糟糟，
又看向不远处的古蔺，声音很温和，
“这位家属，请问什么事这么生气？”
高颧骨它们大气都不敢喘，深深低头，古蔺心里翻白眼，好装。
他将椅子随手一扔，双手插兜，高高扬着下巴，不就是气势吗，谁没有是的。
他看的那些视频，读的那些书，可都不是假的，他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们医院擅自贩卖我大楼租客的身体零件贩卖，还诈骗我下属大笔金额，怎么解决。”
主任目光飘到高颧骨身上，高颧骨浑身打颤，骨头都嘎嘎作响，
“不是假货，是真的，我亲自动的刀，不知道怎么会变成假货，而且他们要求我复活死者，这……这根本就做不到啊。”
古蔺掏耳朵：“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故意害死的。”
“都说了人送到我们这就已经死亡，他不是证明了吗，”高颧骨愤怒指着季相归，面对其他人注目礼，季相归很淡定，
“他是你们医院的医生，谁知道是不是和你们串通好了口供。”
“瞎说，他跟着你们闹事，是你们派来陷害我的差不多。”
“你瞎说，他跟你们是一伙的。”
“你才瞎说，他跟你们才是一伙的。”
季相归：……
季相归：我就沉默，不说话。
古蔺超大声：“我不管，反正我的人活着进来，就要活着出去，不然我就不走了。”
好一个强盗无赖。
“这位家属，请不要激动，既然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一定帮您解决处理好，”白手套主任安抚古蔺，想让他们下去，古蔺这次可聪明，他才不下去，只能院方的人将人抬上来。
被掏成空心人的姜杰被换了地方，亲自送到单间病房。
古蔺掀开病床上人的被子，也不知道这些仪器是什么仪器，姜杰看上去除了面色苍白外，整个人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旁边，是被摆放成一排被安放在特殊溶液里的器官，季相归打开一个，面容古怪，打开第二个，迟疑，第三个……
他久久站在那，深深困惑，高颧骨对季相归这个吃里扒外的气的要命，一把将其推过去，“干什么，愣着干什么，主任要看，还不快点。”
它低下头，看见了泡在里面的……器官模型？
这下轮到高颧骨不淡定，它薅头发发出尖锐爆鸣，“怎么会是模型？”
白手套主任亲自上前查看，泡在罐子里的，确实是塑料模型，和邮寄出去的心脏一样，带着劣质的油画粗糙感，它伸出手，里面的模型器官好像在嘲笑它们。
高颧骨战战兢兢，“主任……您……您看过监控，掏出来的时候，确实是真的啊。”
丧尸医生在一边撇嘴，有好厉害的老板做后盾，它胆子又起来了，学着伟大老板找它要钱时的模样，凶神恶煞，
“我不管，为什么变成假的是你们的问题，我钱已经花出去，给我一个这东西，我不接受，退钱，退钱！”
古蔺也跟着，双手叉腰，冷笑找茬，
“我好好的租客到你这变成这样，我不管，弄活他，快点弄活，处理不好我就不走了。”
“我天天来。”
举报不死你们。
古蔺摩拳擦掌，他早就看这医院和医生不顺眼，他伟大身姿被狼狈追逃的事还没算账呢，房东先生今天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且他还占理，他可怜的租客躺在这里，一家子没一个靠得住，他不负责，谁来负责？
世界上还有哪里能找到他这样好的房东。
小丧尸躲在古蔺身后，
“对，还有，赔我心脏钱。”
高颧骨气的眼里开始冒鬼火，被古蔺一激，脸上被打的地方伤的更厉害，白手套主任眉心紧蹙，季相归眼神一扫，下一秒，瞳孔骤缩，
他犹疑着开口，紧盯病人两秒不确定开口，
“病人……好像在恢复意识。”
“什么？”高颧骨一声尖叫，这下，连白手套一直镇定的神情都出现变化，他们两几乎是扑倒床边，床头直线的仪器从一条直线开始出现起伏，变化，被子里干瘪的身体充盈起来，
下一刻，病床上脸色死白的姜杰睁开了眼。
“啊啊啊啊——”高颧骨发出不敢置信的尖叫声，它捂着脑袋一副天塌了表情，白手套差点站不住，扶着一旁墙壁才站直，揉揉自己的眼，喃喃自语，
“……真活了？”
这样子也不像啊，这不变成和他们一样了嘛。
姜杰睁开眼，他浑身上下没有热乎气，身体干瘪，脸色死白，眼珠子不会转，他掀开被子，眼珠子不能转，只能头往下看，自己打量自己，内里干瘪，整个人好像一块完成人皮，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僵硬双手。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上救护车的那一刻，他只看见救护车上那些骷髅医生们争抢着骨头零件，救护车开的飞快，直接把他撞上车厢，他就失去了意识。
他茫茫然醒过来，隐隐约约他感觉到，自己活过来，是因为……这里的东西想让房东赶紧走。
因为房东无理取闹，提出一个不可能完成要求，摆明了要找茬，这里的东西烦不剩烦，又怕房东真的天天来，又气又恼没办法，把他给吐出来。
——可如今自己这样，这不是变成诡了吗？
最怕诡的人反而成了诡。
这从没听过会有这种情况，姜杰欲哭无泪，他还能回到现实生活中吗？
白手套起初震惊，紧接着它好像得到什么指示，一把将初生诡姜杰拽起来，扔过去，迫不及待赶客，“人，弄活了，钱，马上到账，走走走，你们赶紧走。”
它推搡着姜杰，
“快点快点，去财务科，现在就给你们打款。”
姜杰还不太适应这具诡体，走起路来慢吞吞，丧尸医生喜滋滋，阿德利站在主人肩膀，古蔺捏了捏姜杰的脸，凑近小声，
“你感觉怎么样？”
姜杰以为房东在问自己作为诡的感受，他如今对房东看法大为改观，他深深明白，身旁的房东先生一定是最神秘，最可怕的那种，小心而恭敬：“还不错。”
啊，可是……
古蔺小心看自家租客那扁下去的肚皮，那干瘪的身体，还有跟猫头鹰一样只能转头不能转眼珠子的情况，嗯……他挠脸，和小赵医生咬耳朵，
“你觉得他这样算正常吗？”
丧尸医生纳闷：“那里不正常，这不是挺好的吗？”诡哪有不正常的。
他问有点走神的季相归：“你觉得他这样算正常吗？”
凑得有点近，温热的气息扑在季相归耳侧，他一个激灵，汗毛都竖起来，转过头就看见房东放大的脸，毫无瑕疵的皮肤近距离暴击，他使劲仰头，推开房东，揉了揉发麻的耳朵，内心警惕，
他怀疑这房东是不是在试探他的身份，很坚决，
“正常。”
诡什么样都正常。
一个两个都说正常，走在前面的高颧骨和白手套如今也没了之前的惊讶，仿佛理所当然一样，就连当事人都说很好。
——外面的世界都发展成这样了？
古蔺震惊，古蔺自我怀疑，古蔺疑惑，古蔺恍然大悟。
——没错，一定是高端科技。
那些有钱人不都是这样吗，什么亲儿子的血啊，什么替换器官啊，什么线粒体端粒体……反正就是各种听不懂但是很厉害的高科技，视频上不是说了，不仅能长生不老，还能永葆青春。
这长平医院，居然还有这技术，难怪病人如此之多，看来很有实力。
姜杰人也不一定就是死了，他去的时候，人还好好躺在病床上，被仪器好好呵护，说不定这群人坚持说人死，就是为了不让家属怀疑的器官移植。
这种新闻不要太多。
他可不是那等没见过世面的人，他看过很多新闻，各种视频，医院里的黑心事件层出不穷，要不是他坚持，他可怜的租客可能就要从假死变成真死。
多亏他来的及时。
古蔺被如今外界的发展和人心险恶深深震撼到，并自卑于自己如今的无知，看来他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在白手套亲自监督下，财务迅速打款，丧尸医生看着又回来的钱，喜得嘴巴咧到耳后根，一切做完白手套打算送他们离开，古蔺停下身子，
一看他好像又有事，白手套冷汗都出来，
又有什么事啊。
古蔺也终于想起被自己遗忘的另一位租客，“我还有一位病人住在这，”白手套现在只想赶紧送这位离开，急匆匆问了名字，就让高颧骨去找，
没多久，高颧骨回来，“我们医院没有叫周鼎的。”
“没有？”古蔺眉毛一瞪就又要生气，白手套和高颧骨现在只想赶紧把人送走，高颧骨急忙快速补充：“确实不在我们医院，人应该在长平医院日间院。”
“日间院？”古蔺瞅着这大石头，上面就是长平医院，也没别的字，白手套耐着性子解释：“我们医院分为日间院和夜间院，像这位姜、姜杰先生，情况危及，就会送到夜间院，另一位应该是没什么大碍，就会送到日间院。”
一旁的季相归眼神动了动。
伟大的房东先生怎么能连这都不知道呢，古蔺才不要让别人发现自己是个土包子，他高高昂着下巴，嗯一声，非常具有上位者气息，
“知道了。”
三人被并不欢迎的医院欢送出来。
季相归还在医院里，因为白手套亲自召见他，要了解所有事情来龙去脉。
古蔺只能惋惜地和好大儿租客告别，并不舍地拉着他的手，一再强调，明天一定要来看房子，季相归扯半天扯不出来，只能一再保证明天一定去。
古蔺这才依依不舍松开手，临走前还一再殷切叮嘱，
“你可一定要来啊，房子给你留着。”
高颧骨听了这话眼神怪异，阴阳怪气看季相归，冷哼一声，忿忿呸一声，“有张好皮子就是好使。”
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等它攒钱，也买一张好看的伪皮。
高颧骨愤愤离开，季相归目送着三道身影离开，房东走在前面，丧失医生一脸兴奋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走在最后的姜杰估计是第一次当诡，很不适应，手脚不太协调，走的七零八落。
季相归掏出房东的名片，摩挲着上面的字。
——古蔺。
两个字写的龙飞凤舞，非常潦草，倒是充满了当事人的风格。
……
晚上，李关三人终于完成工作，房东也不知道去了哪，一整天都没回来，他们聚在一起，赵富斌还对早上姜杰的戒指心有余悸，
他胖胖的身体凑近，压低声音，
“你们说房东怎么会突然有姜杰的戒指？”
李关揉着腰酸背痛的身体，跑了一天，她现在只想躺着，“谁知道呢。姜杰出事那么久，是不是尸体在哪被发现。”
蓝恬今天没出去发传单，她在网上把所有说大楼不好的言论统统举报，并坚持发帖，吸引租客，盯了一天的电脑，眼睛上敷着温水毛巾，她苦恼的是别的事，
“今天已经是任务第六天，明天就是任务截止日，现在任务都还进度为零，明天就要离开，该怎么和房东说啊。”
她们不告而别，房东会不会生气不要她们了？
背靠大树好乘凉，蓝恬现在只想好好给房东打工，起码有房东在，她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几率大大增加。
正想着呢，外面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
蓝恬揭开毛巾，三人对视一眼，李关去开门，门一打开，房东的脸出现在外面，三人松了口气，就见一脸的神秘兮兮，带着矜持的得意，
古蔺毫不吝啬对员工夸奖：“你们最近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非常好。”
李关喜不自胜，蓝恬和赵富斌生怕落了自己，急忙凑过去，
“为了表扬你们，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三人这下真是难掩喜色，一边一个劲老板过奖，应该的应该的，一边无比期待老板会奖励他们什么好东西，都想好了一会要怎么拍马屁，
就看见老板侧过身子，露出身后的人，
——肚皮干瘪四肢瘦长，好像套了一层人皮，因为长得高此刻此刻好像一块被拉长的橡皮泥，耷拉着脑袋，脖颈低着歪头看他们。
死白面容无比熟悉，一张脸从下往上看着他们，正是他们死去的同伴。
姜杰。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