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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心脏? ...

  •   没天理,没天理了,强盗打到家门口了!

      丧尸医生心里憋屈又委屈,憋得眼睛通红,气急眼,就要站起来好好理论,在看见来闹事的人狰狞的笑,和逐渐撸起的袖子后,又窝窝囊囊缩回去,

      它认得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和打伤它的那张纸气息如出一辙。

      古蔺整理袖口,斜着眼看他,这医生看上去年纪不大,长着个娃娃脸,就是脸色不好看,青白青白的,皮肤透的里面青紫血管都看的一清二楚。

      “说啊,怎么不说了?”他不说,轮到古蔺来说,他一拍桌子,声音吓得丧尸医生和赵富斌一激灵,古蔺痛心疾首,义愤填膺,

      “抢地盘,他们怎么抢地盘?你哪只眼睛看见的,他们明明只是在任劳任怨发传单,努力为公司做贡献,你太不礼貌,差点把我员工掐死。”

      “然后现在你还试图摆脱责任,告诉你,不可能!”

      古蔺两眼冒出金钱光辉,声音超大,

      “赔钱!治疗费,精神损失费,医药费,误工费……”古蔺越说眼睛越亮,看医生的眼神都快冒金光,他可是听说,自己开诊所的,那都是低调又有钱。

      丧尸医生又惊又怒,被一连串说的眼晕耳晕,“凭什么我赔钱,我不赔,没有。”古蔺呵呵冷笑,“你看我是在和你商量吗?”

      他今天就是冲着赔款来的,不赔钱,做梦。

      没有人能从伟大的房东先生手上欠款不赔,古蔺微微眯起眼,微微低头靠近,就连可恶的影子都好像深渊巨兽一样慢慢靠近,压迫着丧尸医生,

      它……它有点怂。

      早上被那张纸打散的身体零件,到现在都还没长好,活动都不灵活,病例都翻不开,

      “你……你先说多少钱?”

      古蔺这才直起身来,露出一个亲切笑容,“这才对嘛?”,他转头打量着诊所,这是一个小诊所,大厅里放了几十张冰凉的椅子,椅子旁边是高高竖起的,用来输液的铁架子,就是形象不太好,好像被火舔过一样,烟熏火燎黑黢黢的。

      往里去是一间医生看病问诊顺带开药的地方,大大的原木色办公桌上摞满布满灰尘的书籍。

      ——呦,居然还有个破电脑。

      古蔺越看越流口水,虽然说诊所环境略有瑕疵,但人家设备齐全,一应俱全啊,这要是全给弄到他们小区楼底,他们小区就又方便些,还能多吸引一些租客。

      那句话怎么来着——建设生活一体化高端社区。

      古蔺就觉得这个目标很好!

      心里默算的飞快,很快就在丧尸医生心惊胆战的眼神中,吐出一个让人心脏发颤的数字,站在后面的赵富斌心里默念数后面几个零,

      “一、二、三、四……七,”赵富斌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摸摸脖子,

      老板疯啦,他怎么不知道他这么金贵。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理直气壮,要不是老板给的欠条,丧尸医生的力道明显就是冲着硬生生掐断脖子去的,他这条人命值这个数非常正常。

      他没死,不是因为医生放过他,是因为老板救了他。

      房东老板做的都是对的,现在还替他出头,赵富斌感动的热泪盈眶,他在现实生活中都遇不到的老板,却在这里遇到。

      他恨不得立刻替伟大的老板效死。

      以后他就是房东老板的忠实拥趸,看谁敢质疑老板权威。

      ——这个数很多吗?

      古蔺也不知道多不多,他又不懂到底应该赔多少,他既不会鉴定伤痕,也不懂法律条款,反正他就是要把诊所赔到自己小区。

      丧尸医生匪夷所思,更加暴怒,都要被气出原始形态,气的眼珠子都快变成鬼火,

      赵富斌见状一个激灵,立刻缩脖子悄悄退后几步。

      丧尸医生咆哮:“你这是勒索,敲诈,我……我……我要报警!对,报警!你……你等着,”它那爪子血肉都快忽隐忽现,拿出桌上电话就开始恶狠狠拨通7474,古蔺好奇探头过去,还有点激动,

      ——报警?他还从来没见过警察呢?

      是不是像电视上一样威风凛凛,可厉害了。

      电话里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里面传来阴气森森的平调,莫名让人背后发凉,“你好,这里是7474报警电话,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

      丧尸医生恶狠狠盯着古蔺,

      “你们快来,我被敲诈勒索了,太可恶,太过分,它居然敲诈我一百万,一百万!”

      里面的声音依旧平铺直叙,好像一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人,“请提供地址,我们会尽快过去,请不要挂断电话,遵守规定,遵守规则,保持冷静……”

      丧尸医生深呼吸,眼里若隐若现的骷颅鬼火消失,衣袖里若隐若现的血肉逐渐稳定,古蔺大为惊异,伸出手很没有礼貌的扣两下人家眼珠,惊叹,

      “原来真的会眼里冒火啊。”

      他还一直以为这是形容词呢,原来是写实风。

      电话里的警察声音又平又稳,难怪人家都说接线员情绪稳定,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会冷静应对,真冷静啊,听听说的话,一点情绪都没有,好像个机器人,

      古蔺有点高山仰止。

      这么厉害,一定是公务员,据说公务员都又聪明又有能力,学历可高,竞争也大。

      没上过学的古蔺深深敬畏,怀揣着对高学历学霸的敬仰,决定要好好学习人家表露出来的宠辱不惊,自己一惊一乍的,实在是太没有老板风范。

      丧尸医生憋着,不气不气,该死的敲诈者居然还厚着脸皮凑近,非要听电话里声音,太不要脸,它捏紧抓着电话的手,安慰自己,一会警察就来,把它带走。

      它迫不及待说出自己诊所的地址,等待着被解救,

      里面平板森森声调:“请稍等,正在查询……”

      “滋滋滋——查询到——强大能量——滋滋滋——正在查——遭到破坏——滋滋——滋滋——”电话那一头电流声不断,声音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丧尸医生怎么听也听不清,到后面,夹在电流里的声音也没消失,只剩下刺耳电流声,

      丧尸医生纳闷,使劲拍电话,

      电流声消失,电话那一头原本宠辱不惊冷淡平静的声音突然变成尖叫声,

      “谁让你打电话的,出了事不知道自己解决,就知道求助它人,你自己干什么吃的,居然还敢报警?7474很不高兴为您服务,非常不高兴!!!”

      “哐当——”对面传来电话被狠狠挂断的声音。

      这一头,丧尸医生蒙头蒙脑,古蔺也懵,这和他理解里的不一样啊,他纳闷询问,“他们不高兴,有多不高兴?”

      这个也要学

      古蔺挠脑壳,不确定。

      丧尸医生拿着电话的手在颤抖,

      “等等,不来了,”古蔺的眼逐渐亮起,学不学的先放一边,他还有重要事情呢,“不来了!”他露出狞笑来,看丧尸医生像是看小羊羔,“他们不来,你还能找谁呢?继续找,快,找啊,”他把电话推到小医生手里,

      “不找,就给钱!”

      小医生被推的一趔趄,快哭起来,眼前的敲诈勒索者在它眼里已经成一个大大的恶霸,警察都不敢来,它哆嗦着,

      “我……我没钱。”

      “没钱啊,这是确实难办,”古蔺唉声叹气,在小医生急哭的眼神中慢悠悠开口,“你这不是还有个诊所吗,我心善,你和你的诊所搬到我们小区,过来给我打工抵债,我就不计较这些。”

      “就全部一笔勾销。”

      到现在,小医生可算是终于明白上门恶徒的打算,它急眼,“你你你,好啊,难怪今天你传单都发到我家门口,原来早就打好吞我地盘的主意!”

      “瞎说,早上没有这个心思,”古蔺才不要被污蔑,大声嚷嚷,“明明是我来之后才有的。”

      那有什么区别吗?

      小医生深觉被耍,古蔺观察着自家诊所,真是越看越满意,破点旧点不要紧,回去就给拾掇拾掇,翻新一下,给小区提升一下便民服务。

      心系租客的房东就是如此善良。

      “反正,这,我看上了!你,我也看上了!”

      “两个选择,一,带上诊所搬家,去我的小区,二,揍你一顿,带上诊所搬家,去我的小区。”

      身旁赵富斌一脸激动,惊讶极了,他看看房东老板,再瞅瞅对面凄惨狼狈的丧尸医生,眼中逐渐透露出诡异兴奋的光,超绝不经意耳朵竖起来。

      丧尸医生的脸一阵红一阵青,声音都气的直哆嗦,

      “岂有此理,你这简直就是地痞行径,无赖!无耻,不要脸。”

      它誓死保卫自己诊所。

      古蔺脸拉拉着,伟大的房东先生给过你选择机会,他都还没没嫌弃这个小医生身上邋邋遢遢呢,白大褂都不知道多久,红红白白,衣摆卷边,还有这诊所,地面乱糟糟的脚印,墙面跟被火烧熏燎一样的发黑发黄,墙皮脱落,玻璃门和墙皮上手印交错,还有深深的抓痕。

      ——他甚至都没有嫌弃诊所破旧!

      知不知道房东先生看上你的房子叫什么,这叫投资,居然不知道感恩戴德,新晋资本家房东先生有点生气,他打算和小医生进行一场亲切的,和蔼的交流,

      “哎呦……”丧尸医生被拎住脖领子拎起来,差点被古蔺直接拎出桌子外面,跌跌撞撞扶着桌子。

      它大怒,它脾气好,不代表自己好欺负。

      都欺负上门,诊所是它的唯一,谁也别想碰。

      “杀了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丧尸医生声音里杀意森凛。

      古蔺大惊,他只想要人,怎么这人还这么暴躁,还想要他们的命呢。

      这个眼看着丧尸医生瞳孔开始泛红,一股暴虐气息从它身上弥漫散开,刚刚还想凑近听热闹的赵富斌哪敢掺和在这两诡中间,迅速悄咪咪苟到安全地方,

      小医生衣摆无风自动,眼里鬼火冒出,它的嘴张的无限大,几乎快要抵达耳根,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牙齿和牙齿上挂着的红白肉丝,

      一张嘴,一股巨大的恶臭从里面冒出来,隐约间,似乎还有绿色霉菌样烟雾,朝着古蔺的脸上扑来,

      “呕——”古蔺一把将人甩开,被熏得眼睛里冒泪花,脸发绿,捂着鼻子,第一次如此狼狈,“太……呕……太臭了。”

      太不要脸,居然用生化攻击。

      他不敢置信,原以为这小医生就是外表邋遢,没想到内里更邋遢。

      身上的衣服也被熏入味,散发着一股说不明的,但这高度腐烂的恶臭,这衣服不能要了,古蔺的脸青了又绿,恶心又心疼,拳头默默攥紧,

      ——他新买的,才穿一次的,新衣服!

      怒气值,在缓缓积攒,

      丧尸医生露出桀桀幸灾乐祸的笑,脸上攀爬着血管纹路,双手无限拉长就要拧断古蔺的头,古蔺忍不了一点,一把扯住他的手,将人硬生生一路横冲直撞拖拽过来,撞翻桌子,病历本撒一地,

      一路上丧尸医生哎呦一路,古蔺实在嫌弃,生怕再次遭到生化攻击,转头找半天,早早躲在一边的赵富斌扛着输液架出现,谄媚递到可爱可敬的老板手里,

      “老板,您用这个,免得脏您的手。”

      还挺有眼力劲,古蔺顺手接过输液架,狠狠打在地上医生的身上,脑袋上,他很小心没有打在手上,还要留着医生的手写病例开药输液呢。

      古蔺力道贼大,一下一句话,

      “伤害我的员工、你知道我的员工多值钱吗,他一个月给我多少租金,欠我多少钱吗,能给我创造多少价值吗,失去他我要损失多少钱,你知道吗,你就敢下死手。”

      “还有我的衣服,是新的,新的!”

      “现在不止是要诊所,除了诊所,你还要、赔钱!”

      古蔺怒气冲冲,他的员工,他的衣服,都是他的财产,居然敢动他的财产,赵富斌激动的热泪盈眶,这世界上,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他。

      他大声应和,支持伟大老板:“就是就是,赔钱,快赔钱。”

      “哎呦,哎呦,哎呦……”这该死的输液架那么普通,但小医生费劲全部力气就是挣脱不开,没一会身上和脸上被抽成斑马线,蜷缩着身子,试图逃避,伸出手想用手夺下输液架,

      “还敢躲?”古蔺大惊,更气,这人做错事不老老实实受罚,不仅想躲,还想反抗?

      古蔺铁架子将医生踹在地上,力道更大,速度更快,没几下丧尸医生嗷嗷哭,哭的可惨,它眼泪刷刷哭着抽泣,“别打,别打了,我赔,我去,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真的?”古蔺手里的输液架蠢蠢欲动,盯紧小医生,它哪里敢说假话,身上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火烧一样的疼,不用想,骨头肯定又散架,

      晚上又要拼,

      它……它怎么这么惨?

      小丧尸悲从心来,嗷嗷大哭,嘴大的能看见里面咽喉,古蔺下意识扭过头,对这张能放出可怕臭气的大嘴心有余悸,又被吵得心烦,

      “闭嘴!”

      一声厉喝,小医生被吓得一抽,憋憋屈屈闭上嘴,古蔺抱着胸,气势强盛,恶狠狠,“还有,你那张嘴回去给我好好刷刷,在让我闻见你嘴里的臭味,我亲自给你洗。”

      那架势活像要把小医生的嘴撕吧掉。

      小医生捂住嘴,眼里包着眼泪,不敢说话,连连点头。

      古蔺开始吩咐赵富斌,他可是牢记老板绝不亲自动手的理念,搬家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他干呢,知道他现在什么身份吗?

      是又多了一位员工的身份。

      古蔺骄傲扬下巴,正好他打累,金贵的手要歇一歇,赵富斌很有狗腿风范地弯腰躬身接过输液架,放在一边。

      古蔺深觉满意,并吩咐赵富斌:“还愣着干什么,帮新同事搬东西啊。”

      “还有,吩咐其他员工过来,大扫除,这诊所怎么能邋遢成这样,这样租客哪里敢进门。”丧尸医生看着恶霸对诊所指手画脚,好像诊所它的一样,敢怒不敢言。

      恶霸现在是在给它下马威,诊所是它的领域,清洁诊所,就是赤裸裸地入侵它的领域,进行震慑威胁。

      还让那么多下属进去,不是威胁是什么。

      憋得心口好痛。

      难道心脏被打坏了?今天晚上掏出来看看,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不能用,还得重新买一颗安进去,其它零件应该还能用。

      扒拉着自己的余额,丧尸医生又想哭。

      ——它好穷啊!

      明明之前它还是很有钱的,遇到这个恶霸之后,被狠狠勒索一笔,现在就变穷了。

      ……

      钟成国觉得不对劲,他都走出大楼门口,又退回去几步,再退回去几步,在保安亭旁边,一夜之间就突兀的伫立起一间诊所,门头上是潦草的四个字——赵利诊所。

      诊所面积看上去并不是很大,玻璃门开着一扇关着一扇,玻璃被擦得非常干净,像镜子一样,里面坐着一位年纪尚轻的医生,他坐在唯一的一张桌子上,穿着一崭新白大褂,似乎正在看电脑,动作有气无力,耷拉着脑袋,看上去无精打采。

      最里面和侧面是玻璃橱台,里面摆满药物。

      钟成国迟疑一下,有点怀疑这个医生的医术——俗话说得好,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这医生看上去年纪不大,能治好病吗?

      但是——想起隔壁不是人的邻居,最近每天按时拜访,该死的扒皮房东让它和邻居友好相处,消除隔阂,它就隔三差五浮肿着脸出现在床头,试图用那种死很久的脸,和他进行友好亲切的交流。

      钟成国每次都心脏骤停,他很努力接纳这位“友好”邻居,奈何他做不了身体的主啊,他就是怕啊。

      哦,现在还不止邻居,楼上好像也不是人呢,钟成国疲惫一下,反正现在的他已经快精神衰弱,有点动静就睁开眼,生怕那些鬼东西吃掉自己,

      要不是没钱……

      没钱……

      算了,不说了,这都是辛酸事,幸亏他最近找到一个新工作,薪资尚可,就是工作强度比较大,总这么睡不好不是事,耽误工作,

      正好这新开一家诊所,他犹豫一下,还是推门,看看能不能拿点药吃,

      诊所里肉眼可见的干净,还有一股消毒水味,就是铁皮座椅和输液架上总有股火烧一样的味道,墙壁上新胶漆的味都还没散,

      这些都是李关三人,小医生还有陈菲一晚上没睡的功劳。

      丧尸医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诊所饱受摧残,大变样,诊所再也不在属于它一个诡,心痛的简直无法呼吸,还不敢在可怕新老板面前表现出来,痛彻心扉!

      现在都没缓过来。

      坐在桌子后面的小医生有气无力抬起头,多有意思,年纪不大还挺爱美,脸上还敷一层粉,就是声音有点哽咽,

      “您好,很不高兴为您服务。”

      钟成国:啊?

      “没什么,有什么问题?”

      钟成国怕人家把自己当疯子,不敢把自己邻居身份说出来,只含糊着最近精神衰弱,有点动静就醒,想开点药。

      小医生态度认真,非常体贴细心地问了好多问题,

      非常和善亲切,很有医德。

      钟成国怀疑自己刚进门时是听错了。

      他和医生闲聊,每天和不是人的邻居们待在一起太恐怖,如今终于见到正常人,还是那么亲切可亲的医生,钟成国恨不得多在这坐一会,在温暖的人气里多待一会,

      “赵医生,门头上的赵利是您的名字吗?”

      小医生点头,钟成国看着这崭新的诊所,再看看那么亲切友好的医生,内心的良心隐隐不安,试图提醒,“您怎么会想起来把诊所开在这,这里……”他小声,“这里人很少的,不会有人来的,你开在这就是赔本,而且,”

      他压低声音,“这里不对劲。”

      “不对劲,我也觉得不对劲,”小医生闻言停下笔,非常认同,满脸严肃,“就属房东最不对劲。”房东究竟是远超它多少等级的大诡?

      不然昨天为什么它被打,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小医生陷入沉思,钟成国急了,“哎呀,不是那个不对劲,是咱们这……”他偷偷摸摸左右看,用气音,“闹鬼。”

      “哦。”

      小医生还以为什么呢,这么神秘,原以为能听到一些关于房东的事,原来是这个啊,它瞬间没兴趣,给病人拿来一盒药,

      “一天两顿,一顿一次,先吃两天,没效果来找我。”

      一边说一边还用笔细心将用法写在上面。

      钟成国:他就知道他说出来,一定没人相信,果然,新来的赵医生一点不信,看他的样子毫不在意,钟成国觉得丢脸,

      ——不会把他当疯子吧。

      钟成国垂头丧气拿上药离开,小医生又坐会桌后,它打开电脑,电脑屏幕亮起,背景巨大坟墓眼睛的网页上,黑色的帖子密密麻麻,刷的很快,都是求购售卖信息,

      【手又断了,重金求购一只手,要求三十岁,男性,身体健康,钱不是问题。】

      【该死的器官怎么又涨价,奸商,奸商诡,我都快换不起了。】

      【有人有多余的肾脏吗?交换,我手里有多余双腿。】

      【长平医院新鲜人诡尸体售出,死亡时间两天内,欲购从速!】

      【高价求购眼睛,这双眼睛损伤过度无法使用,有合适的,二十多岁的眼睛吗?】

      【有要皮肤的吗,穿上去和人类一样哦,绝对不会被认出,需要来买。】

      【长平医院新鲜零件售出,欲购从速!】

      小医生眼馋地看着长平医院的人类尸体,自己的心脏肯定坏掉,要重新换一个,要不是被无赖房东老板讹诈一笔,它就可以买一整具尸体。

      现在,却只能买零散零件。

      小医生眼睛恋恋不舍地在那句人类尸体上留恋半天,还是戳进最后一个,链接打开,开头是个视频,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诡们将手术台上的东西零散刨开,摆一台子,

      视频上有时间,地点,手术诡的姓名,以及能够使用时长。

      这是长平医院一直以来的做法,在下面,是它们售卖的商品,画面,视频,讲解,一应俱全,下面是售卖价格和详情,

      小医生看中的是东西排在首位。

      下面的一连串零让它倒吸一口凉气。

      幸亏可以贷款。

      它张开大嘴,几乎张到耳根,大手伸进去从嘴里掏出自己的心脏,放在掌心细细观察,心脏中间深深凹进去一块。

      都怪无赖房东力气太大,把它的心脏打成这样,也复原不了。

      它将自己的放在手上,和网页上的细细比较,网页上的显示前天的货,看上去极为新鲜,一动一动的还维持着生前模样,和自己手里完全天壤之别,

      就是……好贵啊。

      可能长平医院也觉得贵,下面还搭了个添头,是一枚做工粗糙,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假货的黄金扳指,可惜小医生不懂行,

      它觉得,有这枚金扳指,价格好像又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最后还是一咬牙,贷款付钱,本想关闭帖子,犹豫一下,在帖子上发布,

      【有谁知道清水路金色学府家园,这栋楼房东诡的消息吗?】

      帖子发出去后半天没人回,小医生不甘心刷新半天,还是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没有,门口传来脚步声,正是无赖噩梦房东老板,

      它赶紧将电脑页面关上,假装自己没有疑惑,正襟危坐,

      古蔺非常有姿态地负着手,他矜持地扬着头,特意过来视察属于大楼的诊所,进来第一眼看见萎靡不振的医生,大声呵斥,

      “打起精神来,昨天晚上不是给了你一个小时睡觉时间了吗?”

      小医生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一口牙咬的死紧,差点把手里的笔掰断,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伟大的房东先生怎么会在意小小员工的看法,他慢慢溜达,跟视察自家产业一样,越看越骄傲,自己成功为大楼添了一个诊所,自己怎能如此优秀,古蔺简直就是成就感爆棚。

      允许适度表扬一下自己。

      他身旁跟着断手阿德利,古蔺很有老板姿态,看见小医生这么认真工作,再看看这周围被擦拭的焕然一新的诊所,频频点头,还低下头用指尖擦拭一下,

      很好,没有灰尘,员工们都很努力工作,

      阿德利卑微谄媚,飘在右上角,狐假虎威,高高在上,

      “我主,请您放心,昨天晚上我一直盯着他们不许偷懒,在您的伟大命令和我的执行下,员工们对清理这份工作充满了热情,一定要追求完美,保证没有一丝瑕疵。”

      小医生偷偷翻白眼,心底暗骂:马屁精。

      “很好。”

      古蔺现在是觉得阿德利真好使,又会做家务又会监督人,还会说些让人心情愉悦的话。

      难怪说外面人才多。

      古蔺深有感触,看,他才离开病院不过几天,就遇到了好多人才。

      “我来呢,也没别的事,就发表一下关于诊所如何经营的谈话,好好干,早日还清欠款!”古蔺用挑剔的眼神打量新员工,看见小医生身上崭新的白大褂就一阵肉疼。

      ——那可是他的钱买的啊。

      小医生不仅诊所不干净,就连自己穿的白大褂也是充满了陈旧感,古蔺严重怀疑这看上去病菌超标的白大褂继续穿,租客们哪还想踏进来。

      谁家好医生穿的这么脏。

      小该死的抠门医生就是咬死手里没钱,古蔺只能肉疼地亲自上场,买了件白大褂,钱花出去的那一个,他简直就是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当时古蔺一个劲嘀咕着哄自己:都是必要投资,必要花费。

      可是,那是钱,那是他的钱啊……

      从来都是他从别人兜里掏钱,他什么时候掏过钱,这钱掏出去古蔺眼睛都红了,不赚回来,他心里那叫一个抓心挠肺不得劲,

      他一大早起来,势必要将花出去的钱加倍赚回来,

      古蔺居高临下地敲敲医生的桌子,资本家就是要冷血无情,

      身为一位合格老板,一定不能平易近人,古蔺将这句话深深记在心里,努力端着老板架子,

      “以后,诊所每天要求营业十九个小时,从早上五点到晚上十二点,期间不许偷懒,不许玩手机,不许摸鱼,对待病人要和蔼可亲,还要在休息之余努力补充自己医学方面知识。”

      “还有,你的肤色太青白,没一点血色,这样只会吓到病人,让病人不信任你,今天这个粉敷的还是不均匀,能看出来,再把化妆课程也加进去。”

      丧尸医生听着听着眼睛鼓起来,

      ——这是诡能做到的?

      它愤怒的脸色扭曲,脸上的人皮都快扒不住脸忽隐忽现,

      ——这是压榨,这是酷刑,这是对诡权的严重侵犯!这可怕工作是诡能做的吗?它要反抗,丧尸医生打算拍案而起,它忍不了了。

      古蔺说完转过头来,看见丧尸医生站起来,顺手在它脸上抹了一把,涂抹不均匀的粉末沾染在手上,轻松露出里面青白死气的脸,

      古蔺震惊,进而大怒,痛心疾首,

      “你就是这么应付工作的?阿德利,记上,仪容仪表不合格,扣他工资!”

      “好嘞。”阿德利不知道从哪变出个本子来,在上面记录。

      丧尸医生咬牙切齿,愤怒的牙齿都发出咯咯声,古蔺听见动静,眯着眼,威胁地看着这位明显很不服气的新员工,

      “怎么,有意见?”

      遇到不听话还试图反抗的员工怎么办?

      古蔺倒吸一扣冷气,深深危机感,这还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如此桀骜不驯员工,大为警惕,在脑子里哗啦啦翻阅着昨天看的视频,实在不行只能再次亲切交流,让员工服气了。

      让他听听,这个胆敢有意见的员工敢说什么。

      古蔺在心里想着一二三四五六种对策。

      丧尸医生震惊地看着该死的周扒皮,扒皮房东还在继续,每吐出一句话,就在它的神经上蹦迪,听着听着,它甚至觉得身体发凉,

      隐约熟悉的,来自灵魂里社畜疲惫死感深深击中了它。

      它……它都死了,为什么还要上这种毫无诡道的班?警察局不管,劳动局能管吗?丧尸医生眼眶里开始冒出绝望的眼泪。

      它憋屈地嘴唇蠕动半天,非常想摁着该死的,该挂路灯的,周扒皮葛朗台老板狠狠一拳,拳头在发痒,可零件再打坏,真没钱换新了。

      它嗫嚅了半天,才窝窝囊囊:“没意见。”

      “没意见还愣着干什么,上班啊。”

      钱都花出去,古蔺哪见得员工偷懒。

      “哦,”小医生哦的不情不愿,它都多少年没上过班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一道声音响起,

      “您好,请问是赵利先生吗?”

      古蔺和小医生一起回头,一个穿着白大褂,看着颇有些眼熟的医生抱着个白色冷冻医疗箱,礼貌敲门,白色医疗箱还在酷酷冒冷气,上面贴着封条,白纸黑字非常明显:长平第一医院。

      ——好熟悉的名字。

      古蔺终于想起来,这不是他两租客被拉走的医院吗。

      啊,这个医生也熟悉,就是那天跟着救护车一起过来拉走姜杰,看起来明显比其他医生高一截的精壮精英,上次过来时半夜,夜色太暗,古蔺都没看清人,

      这医生带着口罩,裸露在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很像窄而凌厉的平行四边形,浑身上下很有一股子让人不爽的精英气息,

      右胸口挂着医院徽章,上面写着:长平医院外科季医生。

      精英医生不明所以地看着里面情况,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又扫了眼古蔺肩头飞着的阿德利,他再次温声重复,

      “您好,请问哪位是赵利先生,您在我们医院订购的东西给您送到,请签收一下。”

      古蔺瞬间捕捉到敏感词,回头阴森森盯紧哭着说自己没钱的小医生,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为自己白白花出去的钱痛心,

      “你居然骗我,你不是说你一分钱都没了吗?怎么有钱买东西,”

      丧尸医生僵着脸,心虚,不敢面对,

      “这下是……真没钱了,这是我贷款买的。”

      古蔺盯的小医生不敢抬头,心里慌得要命,它听见周扒皮老板阴森危险发言:“让我看看,你买的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呢,重要的贷款都要买。”

      小医生哭丧着脸,知道是逃不过去,它怎么这么背,长平医院平常送货都很慢,怎么今天就跟见了鬼一样送的这么快。

      精英医生不明所以,他将白色医疗箱放在桌上,带着白色手套,动作小心谨慎中规中矩,

      “请客户核对商品。”

      白色医疗箱被打开,第一层是白色冰块,还冒着冷气,冰块里面还藏着小箱子,精英医生用带着白色手套的手将箱子取出,打开,

      就连阿德利都好奇飞过来看,

      丧尸医生满脸的期待,它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看到自己的商品,最好当场替换旧心脏,重新感受到轻松与活力。

      古蔺凑近,他倒是要开开眼,看看什么好东西这么神秘,眼睁睁看着箱子打开,几双眼睛一错不错盯着,眼睁睁看里面露出一个——心脏模型。

      “心脏模型?”丧尸医生尖叫,它一爪子抓上去,放在手里,木质的粗劣的心脏模具就像是小孩教育课上用的道具,

      “怎么会是模型,我的心脏呢,我的心脏呢?我花巨资,贷款买的心脏呢?”它眼睛急的通红,一把薅住一旁精英医生,愤怒大吼,

      “你们长平医院居然敢卖假货!”

      精英季医生也是不敢置信,他断然,“不可能,我亲自看着东西装上,主任也在一旁,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医院调监控。”

      “调啊,你快给我调,你们长平医院仗着家大业大敢干这种事,我要去监督局举报你们卖假货!”

      “哎,”古蔺眼尖地从医疗箱里闪过一抹金黄,眼珠子都不会动,自动追踪,在右角落,还埋着一枚金黄色的扳指,

      古蔺一把抠出来,第一眼激动惊喜后就是失望,

      “原来是个假货。”

      假货也敢碰瓷我的手,古蔺很不屑,想扔回去,蓦地,板指内侧的名字突然吸引他注意,他举起来,对着阳光寻找,

      扳指内侧的名字若隐若现,

      ——姜杰。

      姜杰?这不是他那遭受家暴的,被救护车送去长平医院的可怜租客吗?

      谁动了他的租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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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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