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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为还债俞月庭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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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当然缺!远处的俞月庭心跳加速起来。
“叔,您不知道,我们来临市的时候,被海盗打了劫,逼我们签下三个月偿还三万两银票的欠条。明天就是海盗登陆的日子,我们得要先交出一万两,不然我们‘画月坊’就要归他。”桂枝靠近白昱泽,压低声音,悄声诉苦,“可我们到现在手上六千两银子还不到,这不是想着能多画一点就多画一点,好多凑点银子。”
好你个夜罱,开口就是三万两!难怪说俞月庭是你的财神爷!
“这样啊,那先不打扰你们画画了。”白昱泽点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叔,您这就走了?”原以为白昱泽听了“画月坊”的苦楚,好歹能有个表示,谁想就这样转身走了,桂枝诧异地跟着后面喊,“您不找我姐了?”
“等她不忙时,我再来。”才几大步,白昱泽便进了对面的“白话楼”,消失了身影。
“哦……”桂枝失望地回转身,回到自家店里。
“老板,你们要还三万两欠债啊?!”一个胖胖的三十多岁,在一旁等着俞月庭帮他画画的男子,耳尖,听到了桂枝与白昱泽的对话,等白昱泽出了门,便忍不住大声地惊呼起来,“乖乖隆地咚,三万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一个月还一万两,就凭你们画一幅画才五两,十两,就是不吃饭不睡觉也聚不起来啊!”
“三万两!”有人开了口,便有人帮了腔,旁人也纷纷感叹,“一个月还一万两银子,绝对还不了!”
“谁说不是呢,我们姐妹来时碰到海盗,打劫三万两,我们拿不出来,就要我们写欠条,为了保命,我们也不敢不签。”俞月庭一边画着画,一边楚楚可怜地回应着,“这不,只好尽力多画些。”
“海盗?你说的是‘夜罱帝’吗?”一个瘦高个男人问,“要是‘夜罱帝’你倒不用怕,听说他心肠好是个善人,你就是真还不了他,他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最多就是来多催几次,你就跟他说,你们画坊赚不了那么多,给不了那么多的银子。”
“心肠好?心肠好还做海盗?”桂枝嗤之以鼻,“上次靠岸,天天来催,还说什么,我们要是不能在他们这次上岸的时候还一万两银子,就要把我们画坊给他!”
“暧,姑娘,你们是外地人,对夜罱帝不了解。”又有人说道,“他那一定是吓唬吓唬你们,怕你们是有钱不给,要真是给不了,他也不会怎样的。咱白鹤镇上,他还接济了不少穷人呢。”
“那你才是不了解吧?”另一矮个子男人嗤笑,“你不要看他在白鹤镇上接济了多少穷人,你倒是看临市这几个镇,有哪个镇他没打劫过?你就是问问门前这些开店的,有几家店主没收‘安保费’?”
“好像隔壁‘白话楼’就没收安保费。”瘦高个男子应道。
“你以为他是心善不收的?那是他不敢收!”矮个子男人回怼。
“抢一万,接济一百,算不得好人,你们说‘夜罱宫’上又不生产,又不种地,凭什么造那么大船?日子过得花天酒地,还不都是抢来的。”紧跟着,又有附和的人开了口。
“哎,我说你们就不要瞎议论‘夜罱帝’的不好,小心被听了去,到时候,被扔进海里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先前的瘦高个又开了口。
“哈哈,你不是说‘夜罱帝’是个善人吗?这就又怕被扔进海里?善人会把人往海里扔吗?”瘦高个的话引来众人一阵哄笑。
明天要交银子的是“画月坊”,反正也不是他们,大伙儿也就是嘴上同情几句,把这话题当作等画的时候的险车的八卦,打发无聊的时间。
不过这闲扯的气氛一打开,话匣子便止不住了。
有好事者开始问:“姑娘,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在临市有亲戚不?要是有亲戚,也有个靠山,别人好歹会忌惮三分。”
“姑娘们都长得这么好看,又画的一手好画,就算没有亲戚,在临市找个好婆家,不也就是有了靠山?”
“要不,姑娘要是愿意,也可以在我们这些人中选一个,日后大家相互有个照应……”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但男人们八卦起来,实际是没女人什么事的。见俞月庭一直沉默不语,这些互不相识的男人慢慢变得肆意,口中的话也渐渐粗俗起来。
俞月庭早就听的不入耳,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若是往常早就甩脸离去,可现在因为在一个接着一个画像,心里还指望收这些人的银子,想走是决走不掉的,只能硬着头皮坐在画案前,假装专心画画听不见这些男人们在调笑什么。
俞月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里画像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只想早点画完收店。
“今天就画到这里,各位请回吧!”忽然,白昱泽冰冷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凭什么呀?你是店老板吗?我们都是已经交了银子的,今晚必须拿到画。”众人停止了八卦,一齐朝白昱泽看去,有人认出了他就是先前跟桂枝说话的少年,知道他不是“画月坊”的人,说话也很放肆,“你要是找老板有事,一旁候着去,别来干扰我们画画。”
听见白昱泽的声音,俞月庭转头朝他抱歉一笑:“有急事?”白昱泽这么多天没露面,一露面半天就来两次了,想来是应该有什么要紧的事。
白昱泽横扫众人一眼,依旧冷冰冰地说:“我是要找你定幅画,急用,这是预付的画资。”一张银票轻飘飘地越过众人的脑袋,平稳地落在俞月庭的面前的画纸上。
“三万两!”凑在俞月庭身边的那些男人看的真切,不由自主地很自觉地,一齐往后退了几步,给白昱泽让出一条道来。
钱多是大爷,任何朝代都是!
显然,是这位少爷刚才听说了“画月坊”有三万两的债务,回去取来解决老板困难的,定画不过就是个幌子。就是不知道这公子是哪家人物,一出手这么豪爽?反正自己是拿不出这么许多银子的,还是别碍着别人的事吧。
“原来“画月坊”已经有靠山了,咱们这些人还在自以为是,自找没趣……走了,散了散了。老板,我画明个再来取,不耽搁您做大生意!”识趣的客人自愧自己拿出来的银子比不了白昱泽,纷纷留下一句明天再来取画,便一哄而散了,店里就剩下了桂枝和一众月份们。
俞月庭疑惑地问白昱泽,“您这是借我的?”
要说白昱泽要定画,俞月庭也是不信,即便他真的要画画,自己也不可能收他的钱啊。
“你们先把店门收了,去歇息吧。”见到桂枝和月份们一齐愣愣地看着自己,白昱泽吩咐完桂枝,这才转身坐在俞月庭画案跟前,和她说话,“不是借你,是真的定画。”
白昱泽画画,要是收了他的银子,这不是更生分了?那以后更没法跟他提请他帮自己回广寒宫的事了。想到此,俞月庭连忙将面前的银票推回到白昱泽面前,小嘴一鼓:“那我也不能收你的银子。”
“你准备就这样每天帮这群说话口无遮拦的男人画画,来还海盗的三万两银子?”白昱泽冷凝地看着俞月庭,曾经这只玉兔在广寒宫,是怎样的一份清灵,何时开始沦落如此需要容忍凡间粗俗男人调戏的地步?“何必如此委屈自己?”
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到临市来寻你,又怎会遇到海盗?又怎会欠下三万两银子?可又不是白昱泽要她来寻他,自己寻他还不是为了要请他帮自己回广寒宫,又怎能怪的上白昱泽?俞月庭愤懑,却又无话可说。
见俞月庭闷声不吭,白昱泽将银票又递到她的面前:“这银票你先拿着,算画资也好,算借给你也好,你自己觉得怎么好就怎么着,总之先把夜罱的银子还了,救个急。
不必把自己逼得这么辛苦,搞得一群小兔子都跟着你遭罪。人间赚不赚银子无所谓,毕竟修炼才是正道。你们法力不提高,就会一直被人欺负,那何时是个头?”
白昱泽说的句句在理,这些天日日琢磨如何多赚银子还债,确实搞得没有心思修炼,真的是耽误了许多。
“你能帮我回广寒宫吗?”俞月庭忽然抬头,一双大眼睛乞求地盯着白昱泽,一动不动。
“不行!”这回白昱泽没有逃跑,也没有避让,甚至都没有发脾气,只是用干净又决绝的两个字来回答。
果然还是不行!你可以送我万年参,你可以帮我还债,就是不愿意帮我回广寒宫!俞月庭明亮的眼眸再次灰暗。
“那我就先收下,日后等我们有钱了,就立刻还你。”曾经就动过找白昱泽借银子的,现在他主动送过来了,俞月庭自然也不多推辞,既然是借,那就是人情往来,不是礼来礼往的生意那么生分。
“不急,‘白话楼’不差这点银子,你们多把心思放在修炼上。”生怕俞月庭心里念着还债,又千方百计地辛苦赚银子,白昱泽赶紧叮咛一句。
“嗯,谢谢啦。”欠夜罱三万两银票的事终于解决,俞月庭心里感到如释重负的轻松,“对了,你想要画什么样画?”
“吃人树奠柏你可知道?”说起画画,白昱泽严肃起来,“我在海底看到过一棵万年成精的吃人树奠柏,我需要把它画出来,找到他的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