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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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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里,陆衣染还没回来,崔吉又出去了,人群也因为“摘花夜”的落定变得格外骚动,叶洹很快发现西水间那些人正往他这个方向过来,他索性让思左留在东水间,自己下楼往人群中走去,果然,那些人也跟了上来,看来他们的目标就是自己了,但叶洹并不打算跟他们硬碰,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他打不打得过还不好说。想要甩掉别人自然是越乱越好躲,叶洹经过几个桅窗顺手打翻了烛台,很快火就起了势,有人喊着船没靠岸,人群顿时慌了起来,趁着混乱叶洹挤进了一个像仓库的地方,再往下走他推了推尽头的木板,竟被他发现一处暗舱,这真是个绝佳的藏身地点,他想也没想就钻进了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暗舱。
他还没完全进去就感觉到有人的气息,还是女人的气息,但听那均匀的呼吸声,难道有人在这睡觉?
叶洹进去后重新堵上了木板,这暗舱空间很狭窄,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着,空气里飘浮着一缕热香,没有脂粉味那么浓郁,想来是身旁熟睡女子身上传来的。
没过一会儿,叶洹就发现这暗舱异常的热,他明显感觉身体里像有什么小虫子在细细啃噬着他,也不知是热的还是那香的缘故,他凝住神运气让自己体温降了下来,而一旁的云漫今似乎察觉到背后有股凉意,忍不住翻身抱住了那个“冰块”,顿时身体一阵舒爽。
猝不及防地被抱住,叶洹也愣了一下,但对这免费的艳福断没有拒绝的道理,况且这女子身上的味道不知为何非常吸引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就心安理得的享受起温香在怀的惬意来,想他一个正常男子,为了学那劳什子的五层心法,竟二十年没开过荤,当然,良好的克制能力下没有人能发现他内里的“渴望”。他又想起多年前那披着一身银雀裘的女孩,后来他明里暗里的多方查探也没在京都发现类似可疑的人,要不是她们,他也不会一时冲动去学那罔顾人性的五层心法了,想到就来气。
云漫今身上的热力在短暂的舒缓后又重新升腾了起来,她不自觉地在那“冰块”上摸索,而从叶洹的视角来看,那抱着他的女子竟直接伸手探入他衣襟,抚上他的胸口,他虽猜测过对方是琼香舫的妓子,但没想到这女子这般不知羞耻,连做梦都想着那种事,他压下心底莫名的躁动,略带嫌恶地推开对方,想着画舫应该也快靠岸,就推开木板回去了。
阿喃找遍了画舫也没找到云漫今,在船靠岸前又回到甲板上细细搜察,终于在一块不起眼的破损甲板下发现了云漫今,最后她背着昏睡不醒的云漫今翻墙回了太尉府。
而太尉府里原本想等着云漫今回来好好教训一顿的柳氏过了子时也没等到人回来,她也没派人去找,撑不住就去睡了。
云漫今半夜醒来想起在甲板上突然抱住她的男子,心里狠狠道,最好别让她再遇着。
第二天清晨,守在揽风苑外的嬷嬷发现苑里的丫头竟在传早膳,那躺在院子软椅上的不是云漫今又是谁,她赶紧跑回净思堂跟柳氏通报,不一会一直没出现的柳氏就亲自来了揽风苑。
院子里的小几上还摆着几碟小菜和米粥,云漫今吃了几口就又躺在软椅上,旁边的绿灯给她打着扇,现在都初秋时节了,也不知这主子怎么这般畏热。
柳氏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幅情景,这丫头当真是悠闲,不知为何她脑子里竟出现跟云毅一个德行的念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早些时候她还觉得自己得了一门好亲事,太尉府人丁简单,云毅相貌又好,结果后来发现这人没事就往寺庙里跑,大有一副快要出家的架势,气得她有段时间天天吃不下饭。
柳氏身旁的黄嬷嬷对绿灯说道:“还不叫醒你主子,没看见夫人来了?”
“有什么话就说。”没等绿灯反应,软椅上闭着眼的云漫今就先发了话。
黄嬷嬷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着如此不知礼数的小姐,别说她了,柳氏也没想到云漫今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
但其实她有一点错怪了云漫今,她并没有故意不把她们放在眼里,而是她骨子里原本就没有尊卑礼仪这些东西,也可以说,她从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黄嬷嬷提高音量:“大小姐,见着夫人行礼这是基本礼数,你这样目无尊长传出去只会被人笑话,老奴奉劝小姐一句,虽说皇上给您赐了婚,但您要是坏了名声,人家非要退婚也不是不能理解。”
在黄嬷嬷她们心里都认为云漫今是因为被皇上赐了门好亲事才这样目中无人,殊不知云漫今压根就不在意这亲事,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可笑的是还拿她不在意的东西威胁她。
她理了理裙摆,终于坐起身子,满脸无辜地看着黄嬷嬷:“为什么要坏我的名声,名声很重要吗?嬷嬷你可别吓唬我啊。”
站了半天的柳氏,看黄嬷嬷说了一通还是不见云漫今起来向她行礼,看她那懵懂的样子也不知是装傻还是真蠢,“来人啊,”柳氏喊出身后一群家丁,“把大小姐给我请去‘祠堂’好好学一下礼义廉耻。”
云漫今冷笑一声,叫了句“阿喃”就又往后躺了下去,结果那群家丁才上前两三步就被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的阿喃几个闪身打得四仰八叉,柳氏惊怒地看着躺了一地的家丁,气得捂住胸口指着云漫今“你你你”了半天,然后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傍晚时分云漫今又见到了柳氏,还有她的亲爹云毅。厅室内,柳氏说:“老爷,你看她见着人也不行礼,她这样嫁出去定会让人觉得我们太尉府没有规矩的。”
云毅本就不爱管这些事,今晚硬被柳氏拖了过来,再者,他本人也是不怎么“有规矩”的人,颇有些不耐道:“我太尉府没那么多规矩,漫今不想行礼免了就是。”
“老爷!”柳氏怒道,“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在自己府里你惯着她,她以后嫁出去了别人要怎么看待我们家,你就算不在意太尉府的名声,也不为芮儿想一下吗?”
“行了行了,”云毅皱着眉,打断了柳氏,“我会找人管教她,这事就别说了。”
这两人来揽风苑掰扯了两句,云漫今都没插上话就又离开了,她倒不在意云毅找不找人来管教她,反正来个人也是解闷儿。
事实证明云毅还是挺了解云漫今的,两天后果然来了一个嬷嬷教她礼仪,这个孙嬷嬷特别有耐心,态度也非常好,也不强迫云漫今学什么,只是在她有所动作的时候说出应该怎么做,就时不时在她耳边念,同样的话次次都念,弄得云漫今烦得不行,又不好对着一个温和慈祥的老嬷嬷动用武力,导致她最后只得延长自己的睡眠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