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这个负心汉》张九山

9、第九章 彻底决裂

　　周一到了教室，何蔚然一大早就在教室背书，代晋进来捏了一下他的肩膀他也不给反应，代晋递给他早餐，他也不吃，一个上午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代晋看何蔚然丝毫没有理自己的意思，以为是家里面的事情闹得不开心了，只是这种低气压持续了两天，期间代晋主动和何蔚然说话好几次，何蔚然都不搭理代晋，代晋察觉到那不是何蔚然在自己生闷气，是何蔚然在回避他，他想牵手何蔚然躲开，把两只手都放在桌子上面，下课就出去，放学就回宿舍或者跑的不见人影，上课才回来，代晋想和他说个悄悄话，他就捂着耳朵开始背书。
　　那个时候的代晋也有少年人的倔强，你既然不理我，那就这样僵着吧，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哄着他的，没有谁可以这么三番五次的给自己甩脸子，当下代晋脸色也开始不对了，也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不动，两个人上课的时候就像两根木头桩子，各自杵在各自的位置上，但是代晋没有表现出来，还是和平常一样。
　　前桌的两个男生也察觉到代晋和何蔚然之间古怪的气氛，以为是两个人单纯的闹脾气，不对付了，平时他们四个人关系处的还不错，什么话都说，什么玩笑都开，本来想着活跃一下气氛，化解一下代晋和何蔚然的尴尬“何蔚然，你咋不和代晋说话了？你们两个不都一直好的和两口子似的么？”
　　两口子！
　　何蔚然突然站起来把手里的书摔到桌子上，一把揪着对方的领口把人从座位上提了起来“你他妈说什么呢？再说一遍”
　　对方也被何蔚然突然的反应吓到了，但是何蔚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揪着自己的领子，下自己的面子，当下也不依不饶了“我说什么了？我不就说你和代晋好的和两口子一样么？”
　　“你他妈恶心不恶心？什么两口子，你恶心谁呢？”何蔚然陡然发难一拳砸到了对方的脸上。对方毫不示弱的反击“你敢打我？”
　　两排桌子在你来我往的打斗中推倒，代晋被何蔚然那句恶不恶心震的半天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笔什么时候被掰断了都不知道。代晋甩开了手里的笔，站起来揪住何蔚然的领子，一把把何蔚然拉到跟前“你说什么呢？”
　　对方看着代晋拉住了何蔚然，冲上来就要回何蔚然几下，代晋看也不看的，抬腿就给了冲上来的人一脚，把人踢的撞倒了后面的桌子，摔倒了地上，捂着肚子疼的半天没起来，周围的同学赶紧把人扶起来，对方就着别人扶他的台阶下了，坐在板凳上不动了，他敢对何蔚然动手，但是他绝对不敢对代晋动手，他幸灾乐祸的想看何蔚然惹怒了太子爷要怎么解决？真以为和太子爷是同桌就真当自己也是太子爷了？
　　何蔚然猛地被人拉住，怒气冲天简直打红了眼，甩了一下没甩开，看都没看是谁，先给了对方一拳头，但是代晋太高了，何蔚然一拳头打在了代晋的下巴上，代晋愣了一下，何蔚然也愣了，周围的同学也愣了，事闹大了。
　　他们明明之前说得好好的以后要一直在一起的，现在却开始对对方挥拳头，有人大喊老师来了，代晋立马反应过来，一把掐住何蔚然的脖子把人甩到了墙上，手里的脖子很细，感觉自己用些力就能掐断，何蔚然被掐的缺氧眼圈通红，他握着代晋死掐着自己的手看着代晋，代晋死死的盯着何蔚然，眼底一片红血丝，分不清是生气还是难过，大概都有吧！
　　何蔚然在极度缺氧的情况下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到底干了些什么？怎么变成这样的局面了？
　　“代晋，干嘛？快松手，你要把人掐死吗？”班主任赶忙跑过来拉着代晋的胳膊，代晋松开何蔚然的脖子，把桌子拉好，捡起地上的书，坐在了座位上，班主任没办法，他是管不了代晋的，赶紧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校长，代晋坐在座位上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代晋完全不想在教室呆下去了，他现在极其不想看见何蔚然，他也不想问何蔚然为什么来这出，那句恶不恶心已经踩着代晋的底线了，别自作多情了，少丢人现眼。
　　代晋提着自己书包站起来冷冷的说了声“让开”
　　何蔚然听着这个声音特别的难受，他觉得教室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像个密不透风的罩子罩在他的身上，喘不上气，他率先出了教室，代晋紧跟几步，很快的就走到了他后面，和他并肩，在他前面，几步又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何蔚然站在栏杆前，看着代晋余晖洒满的身体背着书包一层一层的下楼梯，最后看不见了。
　　完了，他和代晋彻底完了。
　　代晋走出校门，在门口等着自己的司机来接他，一个他看到有些面熟的女人冲着自己走过来，那是何蔚然的母亲，他只是瞟了一眼那个女人就转开了眼睛。
　　“你在和我儿子谈恋爱么？”刘珊自信满满的上前和代晋说话，以为代晋肯定可以被自己唬住，有钱人家的孩子，毕竟也只是个孩子么，自己从他这里直接要钱，可比那个天真的小子好多了，代晋要是不给，那她就直接告诉代晋，要去找他父母，不信从他这里套不出来钱。
　　“你儿子是谁？我倒是好奇你又是什么货色？你拿什么身份和我说这话？”代晋的怒气没有宣泄的地方全部冲着这个寻晦气的女人发了，他第一次说出这么不礼貌的话。
　　被眼前这个高个子穿着校服的男生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让刘珊的目光有些瑟缩，刘珊内心总是有被有钱人压一头的自卑感。
　　“你不就是想要钱么？”代晋讥讽的看着眼前这个庸俗市侩的女人，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卡“这张卡里面应该有200万，密码是6个1，拿着钱，带着你儿子，从我眼前消失，你要是再来骚扰我，我就送你们一家人进去”
　　代晋把卡甩到刘珊身上，头也不回上了车。
　　刘珊捡起卡，喜滋滋的跑到提款机前面去查账，他本来想着要个二三十万都算多了，他们有钱人都抠的要命，结果代晋倒是大方直接给了200万的卡，她过于兴奋哆嗦着手指头按着密码，卡里面显示的差不多有260万，刘珊捂着嘴生怕自己太兴奋被人盯上，把卡小心的贴身装在口袋里，趾高气昂的挎着包走了。
　　刘珊要钱这事儿压根没和何蔚然说，何蔚然还想着两个人至少分开的时候是两不亏欠的。
　　可谁知道越欠越多了呢？
　　何蔚然进了教室整理自己的书，发现了代晋之前给自己看的笔记，代晋没有带走，都留给他了？还是代晋不想要了，直接扔了呢。
　　代晋回到家什么也没说，关上门就没出来，代母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儿子在上课期间回来，给校长打电话问情况，校长详细地说了一下情况，代母点了点头，只说找代晋了解一下情况。
　　代母没有直接上去看代晋，给了代晋一个晚上冷静，到了第二天早上才敲敲门，代晋打开门后坐到了床上，脸色有些苍白。
　　“你在学校动手打同学了？我昨天问了校长，这件事情在学校影响很不好”
　　“妈，和他们两个没有关系”代晋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母亲，他表现的还是和平常一样，但是母亲对孩子的心思总会细一些，代母点点头没说话。
　　“学校你还去吗？”
　　“妈，我想出国”
　　“等高考完吧”代母摸了摸自己小儿子的头发，关上门出去了。
　　学校对这件斗殴事件提出了严厉的批评，学校下的通报文件只有代晋一个人的名字，但是故事的主角没有当场，在之后的好几年，何蔚然都没有再见过代晋。
　　拍毕业照的时候代晋也没有出现，何蔚然冷着脸照了自己的高中毕业照，拍完照班长过来问何蔚然可以合照么？何蔚然没拒绝，并和好几个关系还不错的人拍了合照。
　　“代晋不会来拍毕业照了，听说他高考完就要出国了”班长看着装作不经意环顾四周实则找人的何蔚然。
　　“嗯”何蔚然低头的踩着地上的草。
　　“代晋那种家庭离我们太远了，对吧？”
　　“谢谢”太阳好大，何蔚然把手搭在眼睛上面才能稍微睁开眼睛，冲班长笑了笑，转身的一瞬间脸就垮了下来，代晋那种家庭的确实离他很远。
　　高考成绩下来，学校拉着大大的红色横幅，上面写着“恭贺我校高三8班的代晋同学以734分的成绩取的省理科状元”
　　以后再也见不着了吧？
　　代晋！对不起了！
　　代晋坐在飞机上的时候就在想，自己第一次动心，第一次决定追求一个人，第一次想和一个人在一起一辈子，就被人这么耍着玩。
　　恶不恶心？早干嘛去了？他当时的自尊心也不会让他再有那个心思当面去质问何蔚然把他当什么？低声下四的去求何蔚然和自己在一起，不可能！
　　他喜欢何蔚然又能怎么样？以后他会遇到很多人，男男女女多的是，这个世界上比何蔚然优秀、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以后也会遇到死心塌地爱自己的，他何蔚然算什么？
　　何蔚然真是给自己长记性。
　　被甩他代晋认了，但也想给自己留点体面。
　　代晋摩挲着手链又恶狠狠的摘下，扔到了垃圾桶，关上灯蒙着被子睡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躺在床上摊了两个小时的煎饼后又从垃圾桶里面把手链掏了出来，在水龙头底下洗了半个小时，挂在卫生间架子上，代晋面无表情曲起手指弹了一下手链，手链的挂钩上面打了圈后停下，代晋垂在腿边的手在滴水，代晋越发觉得自己怎么越来越蠢了，尽干一些让人笑掉大牙的事儿。
　　留着吧，时刻看着，提醒自己有个愚蠢无知的青春时代，爱过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