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这个负心汉》张九山

8、第八章 爱意西沉

　　何蔚然开始认真听课，开始认真写老师布置的作业，开始认真的背单词记公式，也会像代晋一样一边看题一边转笔，他会拿着不会的题问代晋，一遍听不懂两遍、三遍，基础太差，代晋就从高一的基础开始讲，晚自习的何蔚然再也不会坐立不安，他会从晚自习开始一直坐到下晚自习，除了上厕所，就是学习做题，早上再也不迟到了，代晋早上来的时候何蔚然已经坐在自己座位上默写文言文了。
　　代晋把何蔚然的努力看在眼里，在空无一人的教室摸摸何蔚然的头，何蔚然会拉下呼噜自己脑袋的手贴贴自己的脸就松开，然后继续默写。
　　何蔚然在两个人确定心意后特别想跟上代晋的步伐，他们说好了以后要一直在一起过生日的，没道理自己还要拖后腿。他没与问代晋想去那个学校，他就奔着全国最好的学校努力，代晋要去的学校肯定是国内最好的学校，自己努努力，或许不能在同校，至少可以在一个区，再不济可以在一个城市。
　　高三下学期的模考成绩出来，何蔚然从一个本来二本都没戏的人上了一本线，自己看到成绩激动都不知道说什么，激动的脸都红了，指着自己的卷子上面红色的成绩给代晋看，他盘算着自己只要再努力一些，上个重点的一本不是问题，万一吊车尾进了代晋的学校呢。
　　代晋也替何蔚然开心，他开心何蔚然为了他做出的改变付出的努力，不论高考成绩如何，是不是在一个学校已经不重要了，他可以让两个人哪怕不在一个城市也可以每天见面，但看到何蔚然那么激动开心的向自己展示自己的成绩时，他又心疼了，何蔚然已经很努力了，那自己不能平白无故把所有的担子都让何蔚然扛着，现在的成绩是何蔚然每天学到半夜三点，早上又五点起来背书换来的，可能只有周末了才有时间睡满六个小时，是何蔚然困得要命，拿圆规头偷偷摸摸扎自己保持清醒，是拼了命的一本线。
　　“困了就眯一会儿，哪里不会我给你讲”代晋压低声音，何蔚然只是伸出左手食指贴近嘴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右手跟着老师讲题的思路在草稿纸上算。
　　代晋是个只要接触某件事就会把某件事做到极致的人，他追求的从来不是什么顶级学府最强专业的噱头，顶级学府最强专业的高分只是给自己的阶段目标，去完成它，去征服它，此刻他都不在乎了，他现在心里眼里都是何蔚然，他想时时刻刻的看着何蔚然。
　　不努力的时候觉得怎么都算活着，一努力却总是有人给你拖后腿。
　　学校组织了家长会，要给家长看看学生的成绩以及未来的择校规划。何蔚然虽然在学校里面不怎么学习，但是作业按时完成，不打架不闹事不迟到，就是怕学校叫家长，他叫不来，也不敢让来，非说就这么巧呢？之前的几次刘珊不接电话，学校叫几次不来，也就不叫了，偏偏这次叫家长，刘珊的电话打通了，还表示自己一定会来。
　　开家长会的时候刘珊还特意提着不知道那个男朋友给她买的名牌包，特意把自己收拾成一个贵妇，但是人的经历和阅历是骗不了人的，可以骗骗那些普通人，在代晋的母亲这种真贵妇面前就像个跳梁小丑，刘珊还特意在学校的公告栏面前站了半天，居然还意外看到了代晋的照片，姓代，代氏集团么？
　　等刘珊进班级的时候，教室里面已经坐着的家长，把目光看向了刘珊，刘珊在这种羡慕的眼光中得意的坐在了何蔚然的位置上，等代晋的母亲来的时候，刘珊的脸色就有些变了，自己精心装扮的样子完全不如人家只是简单的妆容和挺阔的大衣，反而在代晋的母亲衬托下，显的自己更加的品味低下，代晋的母亲对看她的家长们都回以友好的微笑，尤其对坐在她旁边的刘珊笑意更明显，但是刘珊却觉得那个目光是在笑话自己的庸俗和虚荣，刘珊看到代晋的母亲拿着的包，没什么装饰，但是标志性的包扣就可以看出来是某个奢牌，一个普通包就要几十万，代晋母亲的包很可能是自己没见过的高级版，但是代晋的母亲坐在座位上并没有把包张扬的放在座子上，只是随意的放在了脚边，刘珊借着取纸巾的理由，把包从桌上拿下来抱在了怀里。
　　开完家长会，刘珊刻意的放慢了脚步，不远不近的假装打电话缀在代晋母亲的后面，眼看着代晋的母亲上了一辆劳斯莱斯，刘珊此刻嫉妒的要命，论长相她又比代晋的母亲差在哪里？她甚至还要比代晋的母亲小十岁，但是看着代晋的母亲保养的比自己还要年轻时嫉妒的心就要冲破胸口跳出来了。
　　何蔚然在家里面紧张的等着刘珊，楼道里面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何蔚然立马拉开门，甚至吓到了正要准备开门的刘珊。
　　“你神经病啊？吓死我了”刘珊白着脸拍拍自己的胸口。
　　“你在学校没乱说话吧？有没有遇到谁？”何蔚然有些紧张，既然是开家长会就是全部的家长的都到，代晋和自己是同桌，那刘珊到时候就是和代晋的母亲是同桌，刘珊要是冲着代晋的母亲胡说八道一通，代晋的母亲万一生气斥责代晋，自己怎么摆脱的了干系？
　　“我乱说八道什么？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你是怕我见到代晋她妈吧？你怕我告诉他妈，我儿子和人家儿子在搞对象吗？”刘珊的话总是那么一针见血的难听。
　　“你乱说什么？”何蔚然冲着刘珊吼了一声。
　　“我乱说什么？你敢说你和她那个儿子清清白白的？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两个人的猫腻，你们两个上床了吗？他家里那么有钱，给你钱了吗？”
　　“你少放屁”何蔚然讨厌这个说话直白，一点也不给人留情面的女人，比起别人的话，刘珊作为一个母亲说的话更让何蔚然觉得诛心，她看出来他和代晋是在谈恋爱让他心慌，她这个妈可以为了钱什么不要脸的事情都能干出来，他现在已经害怕她要跑去找代晋的妈要钱。
　　“你那么着急，你们真的睡过了？睡过了那小子没给你钱？还是你把钱藏起来了？我可是你妈，我生你养你，有钱你不给我？”刘珊言语也开始激动起来，从刚才刻薄的讽刺，到现在揪着何蔚然的领子和何蔚然要钱，面目狰狞的样子真的丑陋之极，何蔚然把刘珊扯着自己衣服的手拽开推了她一把，刘珊穿着高跟鞋没站稳，摔倒在地上，当下立马甩掉高跟鞋，泼妇一样甩着巴掌就开始打何蔚然，何蔚然没法还手，就算一直拿胳膊挡，也还是挨了好几巴掌，巴掌扇过来，裸漏的脖子立马就红了一大片。
　　“你装什么呢？你和他搞对象，你不图钱你图他什么？”
　　“你真以为你们情比金坚，你可以嫁入豪门吗？”
　　“你给人家豪门生的出儿子吗？最多当个见不得人的小三，看着人家原配一个一个给生儿子，你现在不要钱，什么时候要？你不要我去找他要，白睡我儿子不给钱？”刘珊说话越来越癫狂，扭曲到对着自己的儿子都能如此恶毒的谩骂，她好像通过现在的何蔚然看到了当年那个一心向往爱情又被骗的一塌糊涂的愚蠢至极的自己。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配吗？”
　　“他们那种有钱人像你这样的小男生找多少找不到？你又凭什么觉得他是爱你？爱情是个屁”
　　“那个叫代晋的玩过的小男生怕是比你见过的都多”
　　“小小年纪的为什么非要那么下贱去给有钱人玩？你个烂货”刘珊疯狂的打何蔚然，泼妇骂街一样难听刺耳，别人当年是怎么骂她的她如今又拿出来怎么骂自己的儿子。
　　何蔚然要被刘珊这个样子吓疯了，刘珊脸上的表情扭曲又疯狂，好像何蔚然不拉住她，他立马就要冲去学校找代晋，冲到代晋家去要钱，何蔚然的脑袋一直感觉突突的，他感觉此刻自己的脑子在一圈一圈的变大，头皮越来越紧绷，不知道是不是被刘珊打的，就在他觉得自己要招架不住的时候刘珊的手机响了，刘珊挠了何蔚然一脖子血痕，火辣辣的疼。
　　刘珊拿起手机的时候瞬间换了个人一样，矫情甜腻的和对面的人说话“没事，我马上就来”看着自己的妈拿着电话和那头不知道哪里的男人撒娇，让何蔚然极其的生理不适。
　　刘珊拿着自己的包进了自己的卧室甩上了门，何蔚然摸着自己的脸，嘴里面有铁锈的味道，他到卫生间把嘴里面血沫吐了出来，脖子上的血印子好几道，何蔚然抽了抽纸沾水擦了擦，疼的他龇牙咧嘴的，把湿哒哒沾着血迹的卫生纸甩到了纸篓子，何蔚然被刘珊的疯狂刺激的冷静下来，他和代晋在一起只是他们两个人单方面的盖章确认的，只刘珊这样的以为自己是为了钱，那代晋家里要是知道呢？他们那种家庭怎么可能会让代晋找个男的当对象？刘珊的话又难听又刺耳的像耳光一样啪啪啪的打在他的脸上，给他敲响了警钟。
　　何蔚然喜欢代晋吗？喜欢的不得了，代晋喜欢自己么？也是喜欢的，但是喜欢在他们这个年纪不是张个嘴就好了，他和代晋的以后不是单纯的我跟着你考个大学就可以过完这辈子，他们还要面对就业、娶妻、生子，世俗，刘珊这样完全把自己不当回事的妈都和疯了一样的侮辱自己，代晋的家里人要是知道呢？他们那种家庭出身的孩子肯定只会更恶心和男的在一起这种事情吧？
　　自己真的以后给代晋当个男小三么？
　　要是在强压之下，代晋退缩了呢？
　　陪着代晋上大学，看着代晋娶妻生子，在代晋陪伴完家庭之后抽空再来可怜可怜他？难不成
　　在世俗之下，他自己又能扛起来这份喜欢么？
　　刘珊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后，踩着高跟鞋出了门，何蔚然的思绪瞬间被拉回来，以后的事情现在已经不用考虑了，目前最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让刘珊别去找代晋，去找代晋的家里人，在当时的那个年纪他根本想不出来的办法，他能想到的就是和代晋分手，何蔚然捂着脸的指缝中渗出水迹。
　　对不起，代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