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页》指风生

8、第 8 章

　　周起要了一份牛排套餐，庄柯要了一份水果套餐，而张响要了好几分甜点，最贵的那种，分量比主餐都还要多。

　　张响笑嘻嘻道：“我胃口比较大，周哥，不介意吧？”

　　第一次见面不让对方出点血怎么够，只可惜他刚吃完饭，现在肚子都是撑的，不然可不止这点毛毛雨。

　　庄柯知道张响的饭量，也知道他在打什么注意，反正面也见了，周起也不介意公开他们的事情，就由张响去吧。

　　周起：“怎么会，不够再点。”

　　“周哥，你相过几次亲呀？”

　　周起：“一次。”

　　拿草莓的手一顿，庄柯看向周起，却发现他也看着自己，庄柯尴尬的别开头。

　　张响也愣了一下，一次？真的假的，“那你对科哥是一见钟情咯？”

　　周起没有否认也没有同意这个说法，“我们之前就认识，相亲又刚好碰到了。”

　　这已经是庄柯听的第四遍了，这个故事版本是要贯彻到他们生活中的每一处吗？

　　之前就认识？只是认识？张响自动转换周起的意思，埋怨地看着庄柯，“之前就喜欢了？什么时候的事啊？科哥你都没告诉过我，我的每一任可是都给你讲了的。”

　　庄柯：“……”

　　周起蹙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庄柯只好拿出越来越详细的版本，“大学的时候，我都要毕业了你才进学校，那个时候我都还不认识你，”

　　大学的时候，这么巧，“周哥也是晋北大学的吗？”

　　庄柯：“……”张响脑回路怎么转的，总是能抓错重点？

　　周起慢慢放下餐具，“嗯。”

　　“这也太有缘了吧，我们竟然都是校友，”张响追问道，“周哥你是哪一级什么专业的？我怎么没有在学校里见过你？”

　　周起这副皮囊，这个气质，在大学应该是风云人物啊，既然是风云人物，没有理由张响不认识呀。

　　“我大一的时候就出国了。”

　　“大一？”原来他没有在学校里听到过周起的名字，大一的时候，张响心疼地看着庄柯，难怪科哥这么多年都是单身一人，原来是忘不掉初恋，还好他终于等到了。

　　想到这里，张响突然就懂了，为什么周起能不到一周就拿下庄柯。原来是庄柯一直在等他。

　　张响举起水杯，“科哥，我敬你一杯，敬你的爱情。”

　　庄柯：“……”

　　张响这是发什么疯，庄柯有种丢脸的感觉，不好意思地对周起解释，“他平时不这样的。”

　　周起眼睛微眯，眼神一下就冷下来了，庄柯也感受到旁边的低气压，他不知道周起为什么突然生气了？张响只是丢脸，没有做什么让人生气的举动？

　　张响又倒了一杯水，“周哥，这杯我敬你，你可以一定要好好对科哥。”虽然他并不喜欢周起，但是这是庄柯选定了的人。

　　本来张响只是作为“娘家人”，心疼庄柯这些年孤苦等候。

　　但是在周起看来，张响的种种表现就是他一直对庄柯有想法，但刚刚才知道原来在庄柯大一的时候自己就没戏了，所以悲从中来。

　　他的两杯水其实是在敬自己的逝去的爱情。

　　周起也端起水杯，眼神冰冷，“当然，庄柯是我的合法伴侣，对他好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水杯在空中碰杯，发出“砰”的一声脆响，两人明明喝的是水，但是庄柯有种他们喝了酒的错觉，怎么感觉两人都神志不清。

　　周起本来就没饿，现在更没有食欲了，庄柯也吃完水果，两人一起看张响吃甜点。

　　张响为了符合自己胃口大的人设，一直在拼命吃，现在实在是撑不下了，见两人都吃好了，如蒙大赦，“你们都吃好了？那我们走吧？”

　　周起问：“吃饱了吗？”

　　“饱了饱了。”再也吃不下了。

　　周起看着桌面上还有好几份没动的甜点，“要不打包带着吧，甜点容易消化，下午工作后容易饿。”

　　？明明是好意的话，但是张响怎么从中听出了不善的意味。难道周起是心疼他的钱，至于吗？不就几块甜点。

　　本着节约的原则，张响还是把甜点打包带回办公室，自己是吃不下了，可以分给同事吃。只是在心底默默给周起安上抠门的标签。

　　张响先上楼，庄柯和周起等其他电梯，但是电梯迟迟不下来。周起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庄柯知道周起生气了，但是他不知道他生气的点在哪里，也不好贸然开口。

　　最后还是周起先开口，“你怎么在这？”

　　不是来吃饭吗？想了一会庄柯才意识到周起是问他为什么在这栋楼。

　　“我找到工作了，在这里上班。”

　　庄柯和周起说过自己找到工作的事情，但是庄柯没多说，周起也就没有多问。早上周起出门的时间又太早了，所以并不知道今天是庄柯上班的第一天。

　　“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第一天上班，没有什么事情做。”说到上班的事，庄柯想起周起是在对面公司上班。

　　见庄柯犹犹豫豫的样子，周起说：“想说什么？”

　　周起说过，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直接给他说，庄柯狠下心直接问：“你是总公司的老板？”

　　周起微微一愣，随即想到自己还没有告诉过庄柯自己手下的产业。

　　“嗯。龙揽是我回国后一手创办的公司，但是所在的京映大楼是周家的，骏弘、琤锦、格达这三栋楼也都是周家的产业。总部和分属不同，京映算是周家给我的资产，在我名下，zk虽然在龙揽名下，但是所处的格达却是周家的。”

　　庄柯对此并不意外，他一直知道周家很有钱，只是意外周起竟然是zk的老总。

　　见庄柯没说话，周起又说：“我忘记告诉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庄柯的错觉，这解释中怎么还带有一股抱歉的感觉，让庄柯无从适应，他本来也只是顺口一问。自己是不是应该多相信周起一点，和他相处应该直来直往一点。恰好这个时候周起身上的寒气散了不少，是个好机会，

　　庄柯问：“你刚刚生气了吗？”

　　周起紧闭嘴唇，似乎在思考什么，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半响才说：“你喜欢张响吗？”

　　？

　　应该不是他理解的那个喜欢吧，庄柯不确定道：“张响性格很好，是关系很好的弟弟。”

　　周起眉头稍松，轻哼一声，开门见山，“他喜欢你。”

　　？？？

　　这个喜欢应该是那个喜欢吧，庄柯不敢确定，直到从周起眼神中看到了认真，他是真的很认真地在问这个问题，又震惊，又无奈，甚至感到一丝荒唐，“他是直男。”

　　怎么回事，从潜规则的副总，到周起，难道张响身上有gay的气质！

　　紧接着又解释，“张响妈妈和我妈妈是闺蜜，也是亲戚，他是我有血缘关系的表弟。”

　　周起脸上难的露出一丝空白，马上收拾好表情，怕庄柯生气自己不相信他，说：“不好意思，我误会了。”

　　周起表现得很坦然，但是庄柯似乎从他身上看到了梗着脖子说话的感觉，这样的周起真的很有趣。

　　难道他是在吃醋？

　　庄柯笑道：“没事，不过，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虽然张响今天确实表现得比较不正常，但是他们的相处应该还是正常的吧！怎么会联想到喜欢上面？

　　“叮”的一声电梯来了，打破沉默，周起岔开话题，“现在还早，要不先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下。”

　　庄柯摇摇头：“算了，我直接回公司，上班第一天还是多熟悉一下。”

　　周起没异议，送庄柯到公司后，坐电梯到一楼，让后从另外一边的直达电梯到顶楼。

　　顶楼没有办公空间，只有娱乐空间和几个休息室，只有高层才能上来。周起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高层早已等候在一旁，周起略开他们推开门进了总办公室，众人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突袭检查。

　　罗黔正躺在沙发上面等他。

　　“哟”罗黔笑嘻嘻道：“来了。”

　　周起坐在单人沙发上，“你想干什么？”

　　如果只是单单觉得好玩，想看周起的笑话，周起并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罗黔从昨天开始就搬到这栋楼来了，这中间，绝对不是巧合。

　　“我想干什么？我怕你万年单身狗好不容易找个媳妇儿结果被人半路拦截了。”罗黔委屈道：“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兄弟的一片好心都被你糟蹋了。”

　　周起：“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罗黔一脸无辜，表示不清楚。

　　“你为什么来这里。”

　　罗黔翻身坐着，义正严词道：“那还不是因为你，重色轻友，一直让我替你去参加酒会。我来公司又不是工作的，现在是被你逼得来这边躲躲。”

　　“你可以不上班。”

　　罗黔摇摇头，“怎么说我也是公司的副总，怎么能不上班呢，我和公司要共进退。”

　　“那你查他的资料干什么？”周起把罗黔放在茶几上的资料拿起来，资料写的很详细，身世，学历，社会关系完全一清二楚。

　　“那你为什么让他进公司？”罗黔反问，紧接着又说，“他的水平离zk的标准还差的远呢，仅仅因为他是庄柯的朋友。”

　　“什么时候靠人际关系也能进公司了？”

　　周起抬眼看着罗黔，意思很明显，你不就是？

　　罗黔不想搭话，他和张响能一样吗？

　　“那天我在西餐厅碰见庄柯了，他坐在窗边，我只能看见他的侧脸，一瞬间我差点认错人了。”看了一眼周起，罗黔又说：“那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为什么第一次见他照片就有种熟悉的感觉。”

　　“所以，你选择和他结婚到底是因为他，还是因为别人？”

　　庄柯的生活很简单，简单到资料都不用罗黔仔细去查就能查到所有。

　　虽然他和周起都考上了晋北大学，但是罗黔不会认为短短一个学期就能让周起喜欢上他，并且还记了这么多年，要是记了这么多年，那为什么不去找他，偏偏要等这次偶然遇见才抓住机会。

　　况且那个时候周起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思考虑其他事情。

　　罗黔在公司看见张响只是偶然，他主动接近张响只是想成功混入信息内部，以后要是庄柯和周起有什么矛盾也能旁敲侧击让张响说和说和。

　　“我和庄柯结婚只是因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周起不想解释太多。

　　“最合适的人选？哪里合适？郗景比他差哪了？”

　　“他不是这个商圈的人，奶奶喜欢简单的人。”

　　“是因为奶奶，还是因为你自己？”罗黔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认真的说：“我只是希望你能真实地面对自己，不希望你被困住。”

　　他没有提那个人名，也不确定周起到底喜不喜欢那个人，但是他希望周起能够幸福快乐。

　　明眼可见，庄柯确实让周起的生活变了很多，这些也是罗黔愿意看见的。但是很多巧合就像一块石头压在罗黔心上，让他放不下心。

　　周起让罗黔不要特意接近张响，离开前说：

　　“困住？我没有，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