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页》指风生

12、第 12 章 别动，外面

　　晚饭后，老爷子把周起叫到书房，让他处理好和庄柯的个人事情，不要在周起奶奶面前表现出来。

　　当天晚上老爷子就把来龙去脉调查清楚了，周起奶奶对此并不在意，这不过是过往的一段往事，对于庄柯和周起而言，其实并不重要。如果他们两人连这个坎都迈不过去那怎么行呢？而且她相信小打小闹才会让两人感情更好。

　　于是周起爷爷也不再插手此事，任由他们小辈打闹。

　　在此事上尝到甜头的周中菲等人觉得有戏，连忙乘热打铁，在空闲时间里见缝插针的告诉庄柯周起初恋的事情，恨不得要把关于他的事情一丝一毫都搬出来让庄柯熟知。

　　次数多了，庄柯并没有习惯的感觉，反而真觉得心里不舒服。

　　在周中菲生日当天，吃饭前，周中言将周起初恋的那点事提了几句。惹得庄柯在饭桌上兴致不高，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演戏还是已经无力演戏，喝的酒也比平时要多很多，几杯下肚，庄柯脸上都浮上一层红雾。

　　他借着去卫生间的时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庄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知道是喝得太多了真的晕晃晃的，还是怎么，镜子中的那个人不是很像他。

　　镜子中的自己就像是另外一个人一样，陌生又看不清。

　　周起进来时和庄柯迷茫的眼神正好交汇，他知道庄柯是在演戏，但是没想到他实在是有点入戏太深，估计现在也是真的醉了。

　　周起走到庄柯旁边，低头询问：“怎么样？还好吗？”

　　庄柯摇摇头放开周起想要扶他的手臂，“没事。”

　　被拒绝的周起，目光在自己的手上一顿，随着庄柯的离开，手指微微弯曲，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庄柯这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已经醉了？

　　两人站在外间的洗手台，周起低着头站在庄柯前面，把靠着洗手台的庄柯挡了一大半。从外面看进去，只能看见周起的背影，庄柯甩甩头似乎是想甩掉不清醒，他现在算不上醉，只是酒精放大了情绪，他有点烦躁。

　　周起皱起眉头，醉酒的难受他知道，人们都以为酒精能带来欢乐，但是对于不善此道的人来讲，醉酒的感觉很难受。

　　以后不能让庄柯喝酒了。

　　突然镜子里有个身影一晃而过，周起眼角微眯，余光看向镜子。不用想也知道这样的私人餐厅，外面怎么可能是路人。

　　周起在庄柯去卫生间不久也随着他离开座位，老爷子和周起奶奶并没有在意，只是看着饭桌上一波又一波离开的人，不觉皱起眉头。

　　刚刚用冷水刺激的清醒正在慢慢褪去，庄柯想离开卫生间，但是双腿飘晃晃的，颤颤巍巍走出一步又往旁边顿了一下，周起连忙稳住他，将他揽在自己怀里。

　　低下头凑到庄柯耳边，低声道：“别动，外面有人。”

　　虽然身体不受控制，但是庄柯思维还是很清楚，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周起用力的手臂，也能清楚地听到耳边的声音，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演戏，可是下一步该怎么演呢？

　　他现在是生气吗？那么是不是该推开他呢？

　　庄柯推开周起，脱口而道：“你还喜欢高中的画册吗？”

　　聚会之前，周中言特意在门口堵着庄柯，向他彰显自己送给周中菲的生日礼物，一本艺术画册，是他花大价钱从国外的拍卖会上得到的。谈话间特意提到周起高中时收到过一份画册，封面是手绘的抽象植物，周中菲只见一眼便很喜欢，可惜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它。

　　至于画册是谁送的，周中言挤眉弄眼的表情，让人不知道都难。

　　庄柯在周起房间看到过这本画册，放在书架的最上层，他收拾房间的时候看过一眼，但没有打开过。上面不仅有手绘的图画，还有签名。

　　和抽象的画不一样，签名规规矩矩地落在右下角，每一笔都彰显着落笔者的用心。

　　画册？高中？

　　周起嗤笑一声，这群人真是无孔不入，一个物件也能挑起事端。

　　只是没想到庄柯已经醉成这个样子还不忘演戏，周起简直要被他的敬业程度折服了。

　　他一边观察着门外的动静，一边哄庄柯，“不喜欢。”

　　庄柯顺着思路说：“那你还收藏了那么久？”

　　“……”见庄柯晃晃悠悠，周起双手在他周围打转，生怕他一不小心站不稳，“我都不记得了。”

　　庄柯低下头没说话，周起站在他面前也看不清庄柯的表情，但是他知道现在这种状况不适合继续演戏了，庄柯是真的醉了，他没有兴趣陪外面的人演戏。

　　于是上前把庄柯揽在怀里，“高中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那个也不是收藏，只是一直放在房间里而已，那个房间不算我的房间，放在里面的东西也没有在意过，如果你不喜欢，扔掉就是。”

　　庄柯安安静静地靠在周起怀中，他的肩膀很适合睡觉，只是一会儿，沉晕的脑袋便不想再起来，脑海中突然想起还要演戏，庄柯这才努力抬起头挣扎，但却被周起更加用力地按在怀中。

　　直到看到门外那道黑影不见了，周起才慢慢放开庄柯。从镜子里确认门外没人后目光才转回到庄柯脸上，只一眼，便愣在原地，忘记要说离开的话。

　　庄柯此时脸上比刚刚更红润了，双眼也湿润润的，不知道是酒精作祟还是刚刚用力挣扎的效果。

　　“刚刚……”周起目光穿过镜子，话音一转，“还生气吗？”

　　庄柯摇摇头，他深吸一口气后，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演下去了。他的脑海很清楚，可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思考。

　　他抬头求助似地看着周起，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脆弱，眼睛里的湿润和迷茫交叉融在一起，让周起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他本只是想抱住庄柯。

　　可随着他越来越靠近庄柯，庄柯因紧张而不断急促呼吸，让嘴唇更显红润，随着呼吸一张一合。

　　周起盯着庄柯的嘴唇，身体慢慢靠近。

　　周中言听到周起道歉后便离开了，他本意只是来卫生间方便，没想到却碰见这一场面。他离开后周起母亲便来了，她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两个人吻在一起，便慌忙地逃走了。

　　周起把庄柯抱在怀里，一只手压着他的脑袋不让他离开，一边轻轻地用嘴唇慢慢磨庄柯的嘴唇。庄柯整个人处于宕机状况，让本来脑子就不清醒的他更加混乱，这是什么情况！

　　他睁眼看着周起，却看到周起的视线望着镜子里的门外。

　　还有人在门外！

　　第一时间涌上心头的不是羞耻感，而是清醒！

　　他们这是在演戏！

　　可是清醒不过几秒，唇上的感觉又将他拉入迷乱，周起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嘴上痒痒的感觉让庄柯破罐子破摔的闭上眼睛。

　　见门外人走后，周起本想放开庄柯，可是腰间突然传来触动，庄柯回抱住了周起。

　　在紧闭的环境中，在轻微不过的举动都能引起巨大的反应，更何况是这么明显的举动。

　　周起右手更加用力地将庄柯压向自己，手指深入到他的头发里面，不安分地摩擦。

　　头皮上传来的触感让庄柯舒服的不觉闷哼一声，他想缩回去，却被腰间的手揽得更紧，宽大的身躯更加压迫地压向自己。

　　刚刚嘴唇张开的瞬间，周起将他的唇瓣顺势插入庄柯嘴唇中间。从摩擦变成吸吮，一点一点磨掉庄柯的力气。

　　他想，如果不是周起放在他腰间的手支撑着他，他一定站不住吧！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庄柯的酒已经完全醒了，久到他重新醉过去。周起才慢慢放开庄柯，却没有放开放在庄柯腰间的手。

　　庄柯偏头虚靠在周起肩头微微喘气，一时之间，两人之间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庄柯偏头问：“人走了？”

　　周起本来还在想要怎么解释，听庄柯问，便顺手推舟道：“嗯。刚走。”

　　说完便主动拉开两人距离，替庄柯整理好衣服，观察庄柯脸上表情，小心翼翼道：“刚刚我太冒进了。”

　　庄柯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回答没事好像很奇怪，但又是确实没事。

　　这是他们刚开始就谈好的条件，而且庄柯对于和周起的亲密接触也并不排斥。

　　见庄柯脸上没有生气的迹象，周起乘胜追击，“对不起，你介意吗？”

　　此时庄柯的酒醒的差不多了，也能分辨出周起话语中的打趣，他分明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回答“没关系”！

　　饶是庄柯也不想给这样的周起好脸色，瞪了他一眼便离开卫生间。

　　第一次被这样对待的周起反而觉得很有趣，他跟在庄柯后面，嘴角上扬的幅度越来越大。

　　对于周起和庄柯的提前离席，老爷子并没有什么不满，反而很高兴。年轻人嘛，挺好的！只不过自从那天亲密接触后，周起发现庄柯有意无意地在躲着自己，刻意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周起反复的进攻与道歉的双重夹击之下，才慢慢恢复到之前的相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