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古代剑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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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字快的人发现，他刚一喷完，还不用霜止怎么摆，持天一道官方自己就平了。
持天一道转发了霜止的消息，态度卑微得让人不适：“这次事件是我持天一道的弟子自作主张惹祸上身，跟霜止剑尊没有任何关系。我道掌门即将启程赶往虚空屿，视情节轻重给犯事弟子制定惩罚。感谢各位网友见义勇为踊跃转发，我道将对因为转发视频遇到不必要麻烦的仙门子弟给予补偿。”
这让一众手指还悬在键盘上的键盘侠瞠目结舌。
他们敢当键盘侠，就是料定了按照持天一道一贯的作风，定然不会轻易饶过敢伤他门下弟子的人。
仙门键盘侠是什么？不过是些在仙门内卷之中卷不过天之骄子的人，一边在生活中处处碰壁，一边又在网络上借两大古派的势，借以安慰自己。
持天一道行事霸道，他们站在旁边跟着说两句，好像也跟着霸道了起来。
至于修为低微、生活落魄，这一刻都不值得在意了。
他们的自尊也就得到了弥补。
这一次他们也是如同以往一样，过来蹭自尊的。谁知道自尊还没蹭到多少，被蹭的一方自己就没自尊了。
看着持天一道官方发出来的消息，不少人怀疑这个是个高仿号：“假的吧？持天一道怎么可能发这种消息？”
就算是持天一道偶尔抽风讲道理，他们也从来没有把自己摆在如此卑微的位置。
自古流传下来的名门，从来都看不上谁。
再点进账号一看，其他发言还是一如既往的味道，只有这一条如此刺眼，宛如被人盗了号。
就在键盘侠并一众吃瓜网友摸不着头脑之际，账号上又多了一条新消息。这条消息一起头就@霜止：“前辈是当之无愧的剑尊，不论修为境界、为仙门所做的贡献还是心胸都是我辈楷模。三千年前的事过错皆在我方。还望前辈不要因此生了嫌隙，全然抛弃了剑尊身份。”
之前没吃着瓜的网友：“三千年前的剑尊？三千年前的大能不是都在养老吗？怎么还有抡圆了拳头打人的？”
之前吃着瓜的想到了被降的热搜，起初还不知道该讲不该讲。再一想，持天一道自己都滑跪了，他们还怕什么？
一时之间，莲心宗的链接满页面飞。
霜止自然也看到了链接。
“牙山台。”她看着剑意，轻声道。
只有剑意是她的。
当年的石板不知道换过了多少遍，记忆里空荡荡的地方如今放满了留影石碑。
而她再也找不出有关牙山台的其余记忆，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留过剑意。
按照记忆片段里盖住她眼睛的人表现出来的熟稔和关照，牙山台对她而言不该是一个只去过一两次的地方。
看着视频里变换的山景，霜止感到了一种奇异的陌生。她觉得自己应该对牙山台的山景有所反应，而同时，她却并不觉得那些山景对她而言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她自己都觉得困惑起来，不知道丢失那么多记忆究竟是沉睡三千年的正常情况，还是另外有什么原因。
她想到了魂魄上陈旧的伤，还有莫名出现的魄将。
毫无头绪。
霜止暂停了思索，心事重重把布袋里的快递送完。
等到她回到快递点，老板早就站在外面等了。
老板说：“听说你今天遇到了持天一道的人，没事吧？”
霜止摇头：“没事。持天一道在仙门道书上给我道歉了。”
老板松了口气：“那就好。我是魔族，对仙门道书上的消息不那么灵通。对了，整个魔族上搜不到你的名字，你是不是没有认证？”
不等霜止解释，他又自顾自道：“你总是刷仙门道书，我们魔族在网络上不能跟你互动，有点遗憾。要不这样吧，你下载一个仙魔混响，这个是仙魔混血们自己开发的软件，无论哪个种族都可以注册。下次你遇到仙门没人为你出头的情况，在仙魔混响上说一声，魔族这边就知道了。”
霜止点头：“我知道了。”
今天出了事，老板也没要求她一定要做完一整天，只叫她好好休息，明日再来。
霜止坐在公园长椅上下载仙魔混响，顺带看了眼仙门道书。
仙门道书上有不少转发后遇到麻烦的人，他们联系了霜止。倒不是他们有什么问题需要霜止解决，他们主要是过来喊666的。
代表性言论是：“我从来都没想到过持天一道有朝一日会这么低声下气跟我联系，问我有什么需要。感谢大佬撑腰，实在是太神清气爽了。”
霜止思考了一下，还是把他们的名字都记了下来，回复道：“这次的帮助我心领了。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难事，告诉我。”
大部分人秒回，都表示不会麻烦大佬，因为他们这次也赚到了。
霜止退出私聊页面，再度点进了持天一道官方@她的消息。
她觉得有件事有必要说清楚。
霜止转发了这条消息，打字：“我不是剑尊跟持天一道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是三千年前散修盟把我除名了而已。我认可他们的处理方式，如今也不会以剑尊身份自称。”
发完消息，仙魔混响正好下载完毕。
她兴致勃勃点了进去，发现这个软件里到处都是视频，很少有文字内容。
发做菜的、修行功法心得的、打游戏的什么都有，拍视频的人也有仙有魔。注册也很随意，没有连接虚空大道，想叫什么名字自己填就好了。
霜止还没玩过这种纯粹娱乐性的社交软件。
一时之间大感兴趣，看主播打游戏看得入迷，完全忘掉了自己仙门道书上发表过什么吓死人的言论。
吃瓜网友一号：“哇哦，除名！突然觉得散修盟炫酷起来了。”
吃瓜网友二号：“我正在复习历史。古代散修盟不是现代这些考不上门派也找不到工作的散修随便组成的组织。那时候的修行功法主要被两大名门掌握着，古代散修都是没有师承自己开悟的天才。当时正是仙魔大战时期，每个修士都是很宝贵的。能够被除名的唯一理由是背叛仙门倒向魔族。”
下面一排问号。
瓜掉了的网友一号：“怎么可能？如果她真的倒向了魔族，持天一道会认错吗？”
吃瓜网友二号：“只能说另有隐情。”
瓜掉了的网友二号：“这个时候就需要传承自古散修盟的组织来解释了。@渡风居官方@蒲公英堂官方@莲心宗官方”
渡风居官方：“我们是做实事的，典籍方面找莲心宗。［模板回复］”
蒲公英堂官方：“我们只管启蒙，太深奥的内容找莲心宗。［模板回复］”
网友：……
好歹把模板回复几个字删掉啊。
你们古代散修盟怎么只有莲心宗有传承？散修盟就真是散装的吧？
最终还是被寄予厚望的莲心宗有了正经回答：“被除名就意味着一切跟她有关的记载都销毁了。这是当年散修盟的规矩。我们什么都找不到。”
吃瓜网友三号：“求求了，你们再找找吧，好歹让我们把瓜吃全。”
莲心宗回复：“看到剑尊前辈的账号了，查了一下网络标识的对应目录，她的名字后面第一个标识是剑尊的意思，第二个是简化的古代散修盟徽章，第三个是她本身是仙门禁忌的意思。第二个标识还在，说明前辈的资料还没销毁，有希望查到。如果有耐心，可以等着。”
吃瓜网友三号：“好的，大概等多久？”
莲心宗官方：“因为第三个是仙门禁忌的意思，所以，只能等我们莲心宗有前辈突破成仙尊才能取回真正的历史。或者等霜止前辈有朝一日想洗刷污名，自己公开历史。”
吃瓜网友：……
要是霜止剑尊自己想洗刷污名，他们还会这里猜来猜去吗？
至于等前辈突破成仙尊，仙门多少年没出过仙尊了？不说三千年，两千五百年是有了。
等不起，告辞。
于是话题逐渐偏移，从仙门禁忌标识聊到了目前已经被公开的仙门禁忌，又聊到了仙门子弟要考多少次试才能成为禁忌，不知不觉卷了起来。
仙门的讨论完全没有影响到霜止。
她刷了好几页仙魔混响的视频，隐隐领悟了什么是录播什么是直播，随手摘了一片叶子，把手机悬浮起来，调整到直播界面，录了起来。
霜止低头，轻轻吹起了叶子。
音乐的声音顺着叶脉流淌了起来。
低沉的音调在夕阳下的公园里徘徊，仿佛流淌过了时光，在远得捉不住的地方回响。
依稀间，霜止又看到了晴天下的彩旗，看到了高得好似看不到顶峰的山，还有山下小小一团的人间烟火与山间散不尽的云雾。
于是音调越发低了，近乎于呜咽的声音哀婉得奏响着，乐曲简直要就此断裂。
但没有断裂。
曲子就像是突然展翅的大鹏，骤然高亢而张扬。
节奏加快，技法变得华丽，乐曲也因此有了一种锋锐之感，仿佛要刺破什么无形的阻碍。
随后，一切终止。
霜止起身，按照演奏者的礼节按胸鞠躬。
弹幕正划过一行字：“妈呀，最后那个转折差点没把我送走。这就是古代剑尊的实力吗？”
霜止道：“这是魔族军队里一度很流行的小调，是思念故乡的士兵传唱的。”
弹幕：“哈？古代剑尊还真是魔族这边的？”
霜止完全没有跟观众聊天的意思，她按下了退出直播的按键。
直播间右上角显示着她的网名：技能以外全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古代剑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