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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我的摊子,你搭把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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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局的航线是机场到Z城。
机场跳了五个队,OYK是其中之一。经过一下午的适应,此时几人已经找回了平日的节奏,还算轻松地清理了其他敌人,独霸下这块沃土。
曾林夕在大仓搜物资,听到附近有人机怪的脚步,随后在大仓外面响了一声枪,于是问:“机哥有没有人要?”
向晷经历了一下午被花式6死,多少有点PTSD,变得谨慎许多,跟曾林夕确认:“是人机吗?”
曾林夕:“应该是。”
方予接话,跟向晷说:“你去拿呗,要是死了,我们就知道不是了。”
“........”向晷哽了一下,“那我不要了。”
曾林夕笑了一声:“来拿吧,真是机哥,我站他跟前呢,如假包换的机哥。”
向晷连声推脱:“别别,你赶紧给它打死吧,别等我过去突然复活成真人,跳起来就给我一通连打带补。”
费垩笑,故意道:“还真是有人这么玩,装人机,装得贼像,我走过去都没反应,非得等对上眼儿才给我按地上摩擦。”
向晷:“是啊,枪某人就会这么玩。”
曾林夕问:“枪某人怎么什么花招都试过?”
方予答:“可能我有一本《花招宝典》?”
曾林夕应:“是吗?我有幸借阅一下不?”
向晷插话:“乡姐,你不用借,我早发现了,他会的你都会。”
几人都笑出声。要真盘算盘算,还真是这样。
向晷在高架上摸到把M24:“欸?M24?最后一把,娱乐一下,我就扣下了哈乡姐?”
曾林夕:“你要玩?好呀,我捡了个8倍镜,一会儿给你。”
过了一会儿,麦里响起方予不停清嗓子的声音,清得非常刻意,一听就是在闹幺蛾子。
曾林夕问:“枪某人,你干嘛呢?”
“这货抱着把AK追着往我跟前扔。”向晷吐槽。
枪某人在暗示向晷把M24给自己玩玩。
“起开点起开点,莫挨老子。”向晷没好气,嫌弃道,“连乡姐都轮不上拿我的M24,你还在这儿痴心妄想?”
曾林夕失笑,开上轿子去接他们,“嘟嘟”摁喇叭:“走了。”
“8倍镜给你扔地上了,”故意使坏气.枪某人,在向晷的称呼前面加前缀,“M24的主人鬼鬼。”
方予“嘁”了一声,跳上车:“我才不稀罕,我AK比M24好用多了。”
向晷得意洋洋地给M24装倍镜,嘴他:“你最好是不稀罕。”
费垩开蹦蹦先往机场外去了,在麦里招呼:“有人堵桥。”
向晷立马接:“放着我来!我的M24已经蠢蠢欲动了!”
半分钟后,曾林夕的车也开上桥了,远远就看到桥的另一端一辆轿子横停在桥口,堵桥堵得十分嚣张。
几人把车停在废车后,开镜看情况:对面的人躲在那头的油箱堆后面,屁股后还倒着一辆摩托车。
接着那头响了三声枪。
——那人对着地上打了三枪,探出半个头看他们,然后又对着地上打了三枪。
费垩“诶?”了一声,问:“是粉丝?”
向晷:“这是在跟我们对暗号?”
费垩犹豫:“会不会又是老6的套路?等我们收了枪,到了跟前就把我们咄咄咄一气儿收了?”
曾林夕:“好像只有一个人。”
几人开镜看着,那人收了武器,跑到路中间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方予说:“再信他一次,大不了死了就去吃饭。”
没人有异议,于是都从废车后面走出来了,但也没收武器,枪还握在手上。
费垩:“猜猜看,是谁的粉丝?”
方予:“这还用猜?我的颜粉,来给我送物资的。”
向晷“啧”了一声:“脸真大。”
于是三人在桥中央一字排开,等着跟粉丝相认,有点一争高下的意思了。
曾林夕不去掺和偶像和粉丝的事,把车从废车后倒出来停在几人身后,跳下车站车边看戏。心下想:光子怎么不出个倚着车子抽烟的动作?感觉很适合现在的她,大佬们的司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那头粉丝看几人的阵势,知道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了,于是骑上小摩托往他们这里开过来。
三人都没说话,安静等着看粉丝先叫谁的名字。然而——
粉丝到了三人面前完全没停顿,直接绕过他们仨停在了后面的“温柔乡”跟前。
接着跳下摩托,把背上的AWM丢在她脚下,配件也一并丢地上:8倍镜,狙消,狙扩,以及托腮板。
嘴上说:“乡姐我是你的粉丝,今天好幸运啊能跟你同一局~ 你要拿着我的AWM吃鸡啊!满配的,狙扩是快扩噢!”
方予:“......”
向晷:“......”
费垩:“......”
向晷抬眼,看到齐卓颜在前面笑得前仰后合。
曾林夕也抬目,满眼笑地对上方予空洞的眼神。
“谢谢你呀。”她垂下眼,边笑边打开全部麦,温温柔柔地道谢,然后把身上的M762换成AWM,M762的配件也给粉丝放地上,“我也给你一个快扩。”
“那你步.枪还有快扩吗?没有的话你自己留着用!”
“给你用。我的粉丝就要用最好的。”她笑道。
“那好吧!”粉丝美滋滋的,听声音就听得出他正咧着一口牙说话,“乡姐真的好温柔,能跟你搭上话呜呜呜我这辈子值了!”
她轻笑:“不至于不至于。”
粉丝欢欢喜喜地把M762捡上,说:“乡姐果然是团宠啊,被三个主播排成一排挡在身后,看到大家这么护着我家乡姐,我就放心了。”
方予:“......”
向晷:“......”
费垩:“......”
粉丝又骑上小摩托:“那我走啦乡姐,拜拜!明天比赛加油!”
“好的我们会加油的~ 拜拜,有缘再见。”
等她说完,粉丝便喜滋滋地骑着车走了。
费垩:“真...这就走了?”
向晷:“想给他一梭子是怎么回事?”
方予:“......”
曾林夕跳上车,乐道:“走吧保镖们,这把高低得为我的粉丝把鸡吃了。”
重音放在“保镖”和“我的”上,一副气得人磨牙的讨打语气。
向晷坐上车,哼唧:“背上的M24突然不香了。”
费垩问:“他怎么知道我们在机场?我们没开直播。”
方予:“这航线我们也不可能跳别的地方。”
向晷:“很熟悉我们,应该是个老粉。”
费垩:“但他全程没跟我们仨说一句话,一句都没有。”
方予:“.......”
曾林夕笑出声:“你们仨特别像在演三人相声。”
***
说到做到,这把还真吃到鸡了。
几人摘了耳机,站起身把设备收到桌上。
齐卓颜刚才又坐回了前排格子间的桌上,在几人的对局结束后便收了手机,站到几人桌前来。
前面这间不知道是哪个队,下午没人过来,可能要等明天才会来试设备了。
向晷收好设备,突然向齐卓颜招招手:“大哥,你过来点儿。”
齐卓颜走到他跟前,离他半臂远:“干嘛?”
向晷突然俯下脸凑到她面前,隔着一拳的距离观察她的眼睛。
齐卓颜下意识地往后仰,一时没站稳。
向晷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帮她稳住身子,脸却没收回来,仍旧很近很近地看她的眼睛,而她保持着后仰的姿势,避无可避。
向晷在她的瞳仁里看到了自己的眼睛,他的目光里是好奇、探询、以及无迹可察的得逞。
定定又看了三秒,然后才站直身子,松开手,笑得像盛夏的太阳。
齐卓颜强作镇定,也站直身子,甩了甩手腕,没好气问:“干嘛?吓我一跳。”
语气虽凶,但音量不大,比她正常说话的声音还要轻。
“我看看你有没有戴美瞳。”向晷依然是明朗的笑容,掩盖住眼睛里的精光,答她,接着又说出自己的观察结果,“竟然没有诶,你瞳色好浅噢,像猫儿一样。”
他比划着手,想做个猫的形状,但发现无从下手,只好并拢四指掐成倒V,作成两只尖耳朵往头顶上戴,自己扮猫给她看。
她被他可爱又滑稽的动作逗笑,冷锐的眼睛化成柔和的半月。
向晷把手从头顶放下来,笑容随着她的神情又灿烂两分,继续说:“缅因猫对吧?眼睛是这种琥珀的颜色。”
齐卓颜眼里依然是笑的:“不知道。”
“就是的,缅因猫。能长很大,目前吉尼斯世界纪录里最大宠物猫就是这个品种。”向晷又比划了一个体型很大的动作,认真道,“超级飒,跟你一样,又美又飒。”
齐卓颜玩味地看他,想从他脸上看出阳奉阴违的痕迹:“你还真是嘴甜。”
“实话实说嘛,不过我真没想到我大哥是这么个....”他顿了顿,斟酌用词,但没想出更贴切的词汇,只好用最朴素的形容,“大美人!”
齐卓颜没吭声,侧眼觑着他。
他始终是那个阳光灿烂的样子,坦荡荡的,回视她。
对峙三秒,她先败下阵来,挪开视线,嘴里咕哝:“傻白甜。”
说着转身往台阶下走,招呼身后的四人:“走吧,吃饭去。”
方予看一眼齐卓颜的背影,又转开目光,随即对上了向晷的视线。
向晷笑着跟他碰了下目光,又转眼看回齐卓颜,接着快步跟上她的脚步,往赛区前面去了。
向晷刚才眼里的笑....
方予眯了下眼睛,想把这货早上跟自己说的话拍他脸上——小子,你不老实。
他垂眼,手上归置东西,眼睛自然地看向曾林夕。
她笑笑地看着齐卓颜和向晷的背影,察觉到身边人在看自己,于是回视他。
方予:“收好了?走吧。”
她一边动身,一边眼神示意最前面那两人,问他:“你说,齐卓颜为什么赞助这比赛?”
他勾了勾唇角,跟她并肩往前去:“没力气操别人的闲心,毕竟我自己这摊子都还没搭好呢。”
她侧眼睨着他,不说话,只是笑。
方予低头凑近她的左耳,沉声问:“你搭把手呗?我的摊子。”
她扭过脸往前走,不答腔,伸手揉了揉左耳,嘴上嘟囔:“你别这么跟人说话,会痒。”
心痒。
齐卓颜走在最前面,在赛区前的平台那停了脚,回头等后面的人,向晷也站定在她旁边。
向晷说:“让我看看你一直坐在谁家桌子上。”
——是ORZ。
费垩跟在两人后面驻足,闻言也往那边看。
这不是颜文字里跪在地上的姿势吗?
他笑:“起这名字,不觉得很不吉利吗?”
向晷也笑:“主办方是不是故意的?上面OYK,下面ORZ,一个‘给爷跪下’,一个‘我跪好了’。”
费垩看向晷,调侃:“咱们小队里是不是有人给主办方塞钱了?故意欺负人ORZ?”
方予和曾林夕都跟上来了,也顺着几人的话往那边看。
向晷:“这就要问阿予了,一般这种烧钱的事只有他爱干。”
方予应:“在场五个人里,爱烧钱的只有大哥好吧?我的钱要存着买房娶老婆的。”
齐卓颜继续迈开步子往前走,嘴上说:“那也没准是主办方的恶趣味呢?”
***
出了会场,齐卓颜带大家往停车场走:“我开车来的。”
向晷奇怪:“大哥你不是L城的人吗?怎么在成都还有车?”
“朋友的,借我开几天。”她答,然后说,“我都过来一个多星期了,忙活给赛场配设备的事,累得够呛。”
曾林夕若有所思,问:“赛场布置是提前安排好的吗?还是这几天定的?”
齐卓颜答:“是他们这几天随便排的,我给你们挑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
接着突然意识到说漏嘴了,眨眨眼,故作镇定。
方予笑:“这不就破案了?”
所以恶趣味的不是主办方,而是她这个有权操控赛场排座的冷美人。
曾林夕失笑,走到她身边,问:“我可以叫你颜颜吗?”
齐卓颜自然地挽上曾林夕的手,软和着眉眼应:“当然啦。”
曾林夕笑道:“你和晷头晷脑差不多,也挺傻白甜的。”
向晷“嗷”了一声:“乡姐!干嘛又念我微信名!!”
方予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接曾林夕的话:“他俩不是一个品种的傻白甜。”
费垩:“怎么不是一个品种?”
方予指向晷,说:“这位,白切黑。”
又指齐卓颜:“这位,黑切白。”
齐卓颜不赞同,瞥一眼向晷,说:“他还白切黑?明明是大脑皮层一直白到神经元。”
向晷鼓掌:“咱大哥,有文化!知道这么多生物学名词。”
齐卓颜翻白眼。看吧,果然白。
看到湛蓝的天,转话头道:“还真是‘贵客临门天气晴’,成都这地方一年四季难得看见几天太阳,你们一来,完全晴开了不说,连云都没了。”
曾林夕:“是吗?那我们好幸运。”
说话间几人坐到了车上。
齐卓颜当司机,问:“吃什么?”
向晷:“有推荐吗?”
曾林夕:“别太辣的,不然明天闹肚子影响比赛。”
齐卓颜想了想:“那去吃钵钵鸡?要微辣的汤底。”
几人纷纷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