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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没头脑和不高兴 ...
曾林夕看看低头吃面不回视自己的方予,又看看自觉失言缩着头吸溜面条的向晷。
开口问:“歪心思?什么歪心思?哪天说的?”
向晷埋头炫面条,头上顶着“不关我事我什么都没说与我无关我只是个无情的吃面机器”的标示牌。
曾林夕笑眯眯把向晷看着,指名道姓地点他:“鬼鬼,你展开说说?”
向晷直起身,不敢和她对视,把视线放在方予脸上,梗着脖子道:“哼,你俩合起伙来看我笑话,我才不愿意掺和你们的事儿,自己解决去!”
话倒说得硬气,就是语气听着怪虚的。
曾林夕又看方予,问:“那你说?”
方予面条吃完了,抽了张纸巾擦嘴,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那种心思呗。”
面上看着也挺淡定,就是刻意避开她的目光不对视,耳朵尖还粉红粉红的。
曾林夕又挑了一筷子面条往嘴里喂。
方予见她没反应,侧脸看她的动作。
她余光瞥见他看过来,这才垂着眼,语气平平地问:“司马昭是什么心思?”
他又把脸撇过去了,嘴上嘀咕:“不知道,自己悟。”
曾林夕无声笑了一下。她也吃饱了,搁下筷子,擦擦嘴,拄着下巴看他,又问:“哪天说的?”
他掏出手机来看时间,不看她,嘴上答:“认出温柔乡和小曾老师是同一个人的那几天呗,既然确定了,也不用再纠结了,正好提到,就顺口告诉向晷了。”
她还是拄着下巴定定看他,淡笑着丢出一连串问句:“确定什么?纠结什么?提到什么?告诉向晷什么?”
他终于回过头来看她,凑近脸,眯着眼睛看进她眼里,耳朵红彤彤的,目光闪烁但逞强着毫不避让,恶狠狠的语气一字一顿道:“曾、林、夕,你、自、己、悟。”
曾林夕回视着他,脸颊有点升温,但还是能撑住泰然自若的场子,眼里是潋滟的笑,她说:“喔,那好吧,我自己悟。”
向晷一边吸面条一边看戏,挑着挑着发现没面可挑了,正巧对面两人收了对峙的阵势,他顺势搁下筷子,擦擦嘴,在群里疯狂at Fever。
晷头晷脑:@Fever 今天得知一个大秘密
晷头晷脑:@Fever 不对,是很多个大秘密
晷头晷脑:@Fever 他喵的
晷头晷脑:@Fever 服了
晷头晷脑:@Fever 真的
Fever:???
Fever:你倒是说啊?什么秘密?
晷头晷脑:算了
晷头晷脑:见面说吧
Fever:....
Fever:群主是谁?能把@晷头晷脑踢了吗?
Fever随后在群里发起通话,向晷接起来,三人共用他的微信通话。
Fever:“你们碰上面啦?怎么样,顺利吗?”
向晷:“都顺利的,就是....哎....一言难尽。”
“..........”Fever默。
欲言又止什么的最讨厌了。
“我也出发去机场了。”两秒后,Fever决定大气地无视他的后半句,自顾自说道,“怎么样?面基什么心情?”
向晷抢答:“乡姐本人跟我们预料得一样,又漂亮又有气质,可是吧....哎....就是....一言难尽。”
Fever反手把通话挂了。
Fever:我手动操作吧
Fever:@晷头晷脑已经被移除群聊
曾林夕边看群边乐。
方予出来安抚Fever:@Fever甭理他,你安心出发吧,我们也去登机了,下午见,让@晷头晷脑请吃晚饭赔罪
向晷幽怨地抬头:“心脏千疮百孔的是我,可罪人也还是我。”
曾林夕笑到肩膀颤抖:“你们1101是什么诗人之家吗?怎么一个个这么爱写诗?”
方予撇嘴,断然否定:“他那是什么诗?明明是小学生Q.Q空间心路历程摘选。”
***
没聊几句,工作人员过来提醒,可以准备登机了。
安检通道。
除了他们,还有另外三个旅客也在过安检。
三人都没办托运,一人一个登机箱,工作人员帮着把箱子按序罗列,一个一个过安检设备。
曾林夕第一个被扫描,向晷和方予等在后面。
向晷嘀咕:“突然有点紧张。”
方予没看他,嘴上应:“紧张什么?”
向晷上下打量他一遍,意有所指地低声道:“易燃易爆危险品不能带上飞机啊。”
他的意思是方予是易燃易爆品,狗脾气,动不动就不吭气地在心里噼里啪啦炸炮仗。
音量不大,恰恰好能被别的耳朵抓到的程度。
方予微笑脸:“向晷,活着不好吗?”
一抬眼对上地勤小哥观察的目光——那目光怎么说呢?犀利中带着审察。随后地勤小哥侧头跟旁边拿着扫描仪的同事低声说了句什么。
曾林夕这边扫描完了,三个行李箱也都过完仪器被好端端地放地上了。
地勤简短交流几句后,又把三个箱子拎回去重新过仪器。
向晷侧眼对上方予的目光,无辜又茫然:?
方予满脸黑线:.........
前面的男旅客很快安检结束,拿着扫描仪的两个安检员示意方予和向晷上前,开始一寸一寸地扫描两人,其仔细程度明显是在差别对待他们。
曾林夕看到箱子又被拎回去,奇怪:“咦?还要过一遍吗?”
地勤抬眼看她,满脸严肃地点头。
曾林夕侧头看方予,疑惑的目光。她没听到二人的对话。
方予:...............
嗯,安检员们可能是在认真搜查他们身上有没有藏匿易燃易爆品。
方予和向晷都是短袖T恤配大裤衩,方予脚上一双低帮的DUNK,向晷则穿一双更轻薄的VANS帆布滑板鞋。正常这种装束应该一分钟不要就能扫描完,安检员愣是扫了整三分钟,一厘一厘地过。
过完还请两人去旁边坐下脱鞋,鞋子也要单独过安检仪。正常情况,只有冬天的靴子才需要脱下来单独放盒子里过安检。
两人在椅子上排排坐,鞋子扒掉了,穿着袜子踩在地毯上,沉默地看安检员忙活。
曾林夕眼见着三人的箱子在过第三遍检测仪,行来两人身边,眼神示意:什么情况?
方予黑着脸,没吭气。
向晷犹犹豫豫地解释:“我可能说错话了?”
曾林夕满眼不解:说错什么话了?
“排队等安检的时候我说....突然有点紧张,因为易燃易爆品不能带上飞机....然后被他们听到了。”向晷眼神环扫一圈地勤和安检员,示意“他们”是指这些工作人员,而后回过眼来看曾林夕,一脸无辜地指着方予,“可是我说的‘易燃易爆品’是方某人。”
曾林夕噗哧一声笑出来。这二货憨憨,真是捅娄子大王。
方予转眼瞪向晷,恨声道:“向晷,你他妈是不是智障?你就说你他妈是不是智障??”
向晷扁嘴,不敢吭气。
工作人员把鞋子送过来了,行李箱过了三遍安检仪后,也整整齐齐摆到三人面前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又什么都发生了。
方予一身黑气地默声穿鞋。
曾林夕在旁边越看越乐:“诶,你们俩真的是,‘没头脑’和‘不高兴’。”
***
下午两点不到,三人到了赛场门口,等着前来会合的Fever。
向晷四处张望,视线里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遂高高举起手,大幅度地挥动:“Fever!这边!”
Fever迎上前来。寸头,单眼皮,也是短袖搭运动短裤,耳骨上钉着一个银圈,和视频里一样,酷酷痞痞的模样,但看得出来年纪不大,十八九岁,刚刚蜕了青春期的稚嫩。
笑起来倒是有点涩涩的憨,目光柔和,有些和外貌不符的好脾气的感觉。
方予打招呼:“好久不见。”
向晷搂住他的肩膀,觑着他的寸头:“可以啊小费,还是这么精神。”
Fever笑着应:“好久不见枪神、鬼哥。”
说着目光投向方予旁边笑盈盈的曾林夕:“乡姐?”
“Hi Fever~”
“呀。”大男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别叫网名啦,怪别扭的,我叫费垩,叫我小费就行。”
“‘白垩纪’的‘垩’。”方予替他补充,给曾林夕介绍,顺便损一嘴向晷,“是个向晷不会写的字。”
文盲向晷:“.......”
曾林夕又被逗笑,看向费垩:“这个字还蛮少见的,我第一次见到人名里用这个字。”
费垩又是憨傻傻地笑,简单解释名字的由来:“对,因为我爸,老恐龙迷了。”
曾林夕点点头,了然地笑,友好地自我介绍:“我叫曾林夕,随意称呼,怎么叫都可以。”
指指向晷:“鬼鬼反正就按平时来。”
有时候叫“小曾老师”,有时候叫“乡姐”。
又指指方予:“这家伙,花样儿就多了。”
方予提着半边嘴角,笑:“我怎么花样儿多了?”
曾林夕掰着指头数:“高兴了叫‘小曾老师’,不高兴叫‘曾林夕’,调侃我叫‘Lincy’,有求于我叫‘乡姐’.....”
方予笑了一声,不反驳,尾巴又翘起来了。
费垩抓到关键词:“小曾老师?”
“对!!”向晷猛吸一口气,夸张地插嘴,“就是那个小曾老师!我和阿予的那门课《经济学与生活哲学》,就她教的!”
费垩震惊脸:“啥?”
曾林夕哑声笑,立在那儿,不吭气,任由向晷当代言人。
“震惊不?这就是我今天得知的第一桩大秘密。”向晷满脸不爽地用手指在空中划拉方予和曾林夕,“这俩,早就互相通了气了,勾结起来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看了几个月笑话——这是第二桩。”
方予抿嘴,唇线上扬,表情淡淡的,但掩不住眼眶里的得色。
费垩也笑,拍拍他的肩膀,无声地表示同情,接着又问:“还有呢?第三桩?”
向晷视线在方予和曾林夕身上来回逡巡,一脸神秘:“第三桩就不说了,你自己感受,放心吧,你很快会感觉到的,这两天内。”
费垩看他表情,有所感应,若有所思地开口:“啊....”
向晷做了个嘴拉封条的手势。不说不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其实在场四人都对他那将说未说的话心知肚明,但既没人点破,也没人反驳。尤其当事二人,这一双姓方和姓曾的男女,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任由编排,坦然自如。
方予率先转身往场地里走:“行了,进去吧,先熟悉设备,有话晚上吃饭聊。”
几人跟上脚步。方予和向晷一左一右走在最外两侧,曾林夕被方予和费垩护在中间。
费垩侧头看她,眼睛亮亮的:“乡姐,你跟我想象中一样,特漂亮,特气质,特温柔。”
说着又自我纠正:“也不对,你比我想象得更漂亮。”
曾林夕赧笑:“哎呀,你这么夸,我不好意思了。”
方予笑着睨她:“不然你以为她是怎么俘获那么多学生的心的?”
曾林夕侧眼对上他的视线,抿嘴笑,不吭气。
他又问:“向晷三天两头的,下了你课就在直播间夸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你不都听到了?也觉得不好意思?”
那倒没有,听多了有免疫力了。
没等曾林夕答,挣扎在社死线上的向晷先“啊啊啊”叫唤:“住嘴!!给我住嘴!!不要说了!!”
另仨人笑出声来。
费垩又说:“跟想象稍有出入的是,我以为你会是邻家大姐姐的模样,但现在看起来不像姐姐,像大学生。”
曾林夕穿了件小鸡黄的短袖T恤,搭一条米灰色的棉质短裤,脚上是贝壳头的小白鞋,马尾高束,脸上不染尘埃,靓丽又清纯。
闻言,她笑,傲娇得很生动:“那我肯定不能作老气横秋的扮相咯,不然跟你们走在一起,不得被你们的青春逼人逼得抬不起头了?”
方予笑:“嗯,现在不是‘小曾老师’,是‘林妹妹’。”
曾林夕嗔他一眼,笑。
进了比赛场地,工作人员前来接应,简单沟通后把几人引到赛区。
赛区是阶梯状排布的格子间,四人一间,一层四间,两两排列,一共五层。每个隔间只在两侧设了格挡把不同队伍隔开,前面不设格挡,应该是为拍摄方便。
隔间的比赛台外侧已经贴上了战队名,在前面看,各战队的分布一目了然,OYK被放在最高层的中间位置。大约有一半的隔间已经坐了人,还不断在往里进人,一些人已经戴着耳机在试设备,没戴耳机的不少人往他们这边看过来,大致是因为这四人长相太过惹眼,而且还有一个女选手。
工作人员引着几人登上台阶,到小队的隔间落座,他们前排的隔间还空着,人还没来。
引导员给大家介绍设备的使用方式,其实就是正常的手机,套着持续充电的散热器,还配了专业的头戴式耳机。
手机里只安装了和平精英和TT语音App,后者是比赛专用的即时语音交流App。
设备上手,四人坐在电竞椅上登录账号,调试键位,耳机一戴,场地里嘈杂喧嚣的人声立马被过滤干净,一片寂静。
曾林夕把键位码输进框里,等待下载,而后抬头,看见另外三人耳机挂脖子上在说话,只能看到嘴型,听不到声音。
曾林夕也把耳机挂到脖子上,笑说:“这耳机隔音也太好了。”
方予应:“对,电竞专用的,有白噪音,可以完全过滤环境音。”
费垩说:“咱们签过的那个比赛承诺书上规定的,比赛过程中,全队淘汰前不允许摘下耳机,就是防止摘了耳机听到旁边队伍交流。”
曾林夕点点头,表示了解。
随后几人又戴上耳机,打开TT,开始在训练场里适应新设备的手感。
鬼鬼(背手)(故作高深):慧眼独具的我,总是善于发现你们男男女女那些遮遮掩掩秘而不宣的小秘密
Fever:什么秘密?乡姐和枪神那点事?这算什么秘密?不早就人尽皆知了?有谁还不知道吗?
乡姐(迷茫):什么事儿?本当事人就不知道啊
枪枪:来,你跟我回家,我告诉你
。
*****我是小剧场的分割线*****
写这章的时候我要笑死了,晷头晷脑同志真是我的欢乐源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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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没头脑和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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