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On Your Kne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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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下课铃响起，小曾老师宣布下课。
向晷拎起手机站起来，开开心心要往讲台去。
方予招呼他一声：“我跟你一起。”
向晷回头看他，脸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方予懒得理睬他，径直带路往前走。
小曾老师站在多媒体操作台前，扬眉冲二人笑：“怎么一下来了两个人？饮料的额度可只有一个喔，要不然下次呼啦啦全班都上来了。”
向晷笑，玩笑道：“没办法，这孩子怕生，出来外面得寸步不离地跟着大人，小曾老师不用管他。”
方予掀起眼睛乜他一眼，不接话。
倒是她看向方予，顺着这话接了一句：“噢？你是小朋友呀？那得给你找点活儿干，等会儿你俩都有饮料喝。”
“........”方予脸黑了一度，假笑，“那谢谢小曾老师了，我要喝30块钱的奶茶，学校对面那家的。”
她点头，爽快答应：“好呀，学校对面那家的话，30块钱的奶茶是要把所有小料都加个遍？”
“.......”方予哽住，这是遇到懂行的了。
方予继续保持微笑：“不急，先帮小曾老师干活。”
说着打开微信群点开成员列表，招呼向晷点开先前女生发的截图，他先大致扫了一眼，然后把两个屏幕并排挨着递到她眼前：“成员没有变化。”
她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笑：“你很聪明诶。”
他也弯眼睛浅笑了一下，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她把手边的学生名单拿起来，说：“选课名单是按学号排的，所以要请你们给我报一下学号的前两位和后四位，以及这个同学的名字，我在名单上画勾就行。”
她上节课已经让大家把群昵称改成自己的姓名和学号。Y大学号是八位数字，前两位是入学年份，第三四位是院系编码，后四位学籍编号。选课名单上按学号升序排列，直接从学号找人是最方便快捷的检索方式。
她话音落下，方予已经点开向晷的头像，直接报：“18，0237，向晷。”
她在名单最后的名字上画了勾。
下一个：“20，0056，林凡音。”
向晷：“.........”
两人配合起来效率很高，不到五分钟就搞定。
选课的人一个没少，全都到课了。
她有些头疼地摸了下额头，嘟囔一句：“选课的人实在太多了诶。”
随即又看他们：“你们是大四的吧，应该来不及等结课吧？五月底前教务就要给你们结档吧？”
方予看她，点头。
心里哼笑一声，面上不动声色。自己猜得估计八.九不离十吧，她肯定看直播了。
向晷眼睛一亮，就坡下驴：“小曾老师！我们正想跟您商量这事儿来的。”
方予扫他一眼。
呵，也就你傻白甜以为撞大运了，人这故意给你递的竿子让你顺着爬呢。
她点头：“如果你们写文字材料的话，五月初给我就行，我估摸着这选课人数从第十一周就可以开始安排考核了，也就是5月10日开始的那一周，所以我会在那一周给你们把分数上传到教务系统的。”
向晷浮夸地“哇”了一声：“小曾老师，你是什么天神下凡？怎么会这么善解人意？”
她挽起一个调侃的笑：“那我可能不是一个心软的神喔，在给你们结课之前如果缺勤的话也是要挂科的，如果是这样你们可能要得申请延毕了。”
方予心下一动，心软的神？她是不是很早就开始看直播了？来看乡姐？
于是开口问：“小曾老师，你有认识玩游戏玩得特好的女生吗？枪战类的游戏，包括手游吃鸡。”
她看向他，目光闪烁，有些意味不明道：“有的，认识一个，玩得还不错。”
他又问：“是你的好朋友吗？”
她抿唇思考了一下，答：“应该说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吧。”
她俩关系竟然这么亲近吗？相似到了不分彼此的程度？
她垂下眼，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来吧两位小朋友，给你们点奶茶，看看喝什么？”
向晷凑上前去跟她讨论起来。
方予看着她恬静的侧脸，心里是相信她的话的。
他一直觉得，温柔乡也是小曾老师这样的人，柔声细语，温煦恬淡，总是安谧泰然，总是让人如沐春风。
她们这样的人，能成为亲近的朋友，一点也不奇怪。
***
上战神小队的战神成就达成是在周四。
方予、温柔乡和Fever的上分进度基本保持一致，九点多的时候一局人均7杀吃鸡，对局结束回到游戏房间便跳出了段位达到无敌战神的画面。
弹幕一片欢腾，恭贺和礼物齐飞。
温柔乡在麦里说话，声音听上去非常开心：“今天算是达到了我游戏人生的新高度了。”
方予笑：“是吗？那采访一下，乡战神现在是什么心情？”
“就开心呀哈哈~还有觉得松了一口气？上线的时候看到差二十多分上战神，搞得我今天打游戏一直绷紧神经，好久没这样努力过了。”她语气轻松道。
“噢？敢情平时都是随便摸鱼哈？Fever你之前发现没，咱们队里一直有个演员？”方予调笑。
Fever接：“这演技也太好了吧？摸着鱼还能轻轻松松上战神？”
温柔乡道：“那不都靠你们两位强力队友带飞吗？”
Fever不敢居功，把功劳推回去：“过度谦虚就是虚伪了哈乡姐，枪神、鬼哥和我的直播间里，谁还不知道路人大佬温柔乡，一狙一个小朋友？”
温柔乡又把皮球踢回来：“主要还是你们架枪架得好，我才有发挥的余地不是？”
方予“啧”了一声：“这一个来月，天天不着四六插科打诨的，今天突然客气起来了，还搞商业互吹这一套，整得跟互相不认识了似的。怎么的？上个战神还给你俩上飘了？”
温柔乡乐：“总之今天战神梦圆满啦，谢谢两位队友，以及偶尔出现的鬼鬼同志！”
“圆梦不得庆祝一下？”方予想到小曾老师好像喜欢喝奶茶，她还说温柔乡跟她很相似，于是问，“乡姐喜欢喝奶茶不？请你喝奶茶？”
“我是蛮喜欢喝奶茶的啦，但是现在太晚了，喝了睡不着觉还发胖，我喝牛奶庆祝吧。”
还真的喜欢？小曾老师诚不欺我。
Fever问：“那我们的上战神小队是不是就缘尽于此了？”
温柔乡：“啊，也不必用‘缘尽于此’这么伤感的词吧？”
“打完今天呗。”方予说，“再说了，直接就地解散也太没有仪式感了，不得搞个收官之战什么的？”
Fever：“枪神有什么想法？”
“周六来组队水友赛？让粉丝们感受一下被战神车队支配的恐惧？”方予提议。
【？？？？】
【兄弟们，这能忍？】
【枪家军何在？团结起来！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小锅是铁打的’】
【太狂妄了！制裁他！】
温柔乡轻笑一声：“嘴炮大王，您这仇恨拉的，到时候咱们反被支配的时候这话可收不回去。”
虽未直言，但言下之意是答应来水友赛了。
“问题不大，反正我打嘴炮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笑，“有哪个粉丝还没习惯的吗？”
【我】
【举手】
【我不习惯】
弹幕满屏跟他对着干的。
他翘起嘴角：“都不习惯？那还是我嘴炮打得少了，以后得加大强度，争取让你们早日习惯。”
“枪神，不愧是你啊！”Fever笑出声来，而后应承他的邀约，“好呀，那明天我就自己播了，周六水友赛见。”
***
周六傍晚6点，四人小队再度集结。
三人在YY等向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Fever说：“哎，这游戏没队友是真难玩，昨晚独立直播给我玩自闭了。”
方予也不习惯单打独斗了，尤其麦里没有温柔乡的声音，他一晚上游戏都打得相当烦躁，甚至不怎么和弹幕交流，最后两个小时直播间热度都掉了不少。
他问：“乡姐昨天做什么了？”
有没有觉得不习惯？
她答：“我昨天跟朋友约了个饭，这阵子每天泡在游戏上，都快脱离现实社交网了。”
笑了笑，又补一句：“我朋友昨天还说我是‘互联网山顶洞人’来的。”
哼，看来不用打游戏、能出去玩她还挺开心的。方予撇嘴。
温柔乡！你没有心！
向晷进了YY，招呼一声：“来了~”
前两局娱乐赛，几人商定一下，一局喷子大战，一局空手打拳。
向晷去开房间，方予想到温柔乡的现实社交网有一个节点在小曾老师这儿，于是状似随意地问道：“乡姐社交网广不广？Y城有没有涉及？”
她以问代答：“你们不就是我在Y城的社交网？”
方予：“我是说现实社交网。”
她倒也坦诚：“也有的。”
向晷问：“乡姐哪里人？”
隔了一秒，她答：“我老家A城，离Y城不远。”
A城？那是很近，高铁不到一小时的车程。
这样的话，她和小曾老师关系这么好，应该会经常聚吧？
方予问：“那乡姐会来Y城玩不？”
“会的。”
向晷热情道：“下次来告诉我们呀，我们请客！”
她笑：“怎么好意思让弟弟们请客，我请你们。”
向晷兴高采烈：“谁请都行！重点是一定要联系我们噢，请务必让我亲眼瞻仰一下乡女神的真面目。”
她笑，声线柔和：“好呀没问题，会有机会的。”
方予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
最近他的生活里类似这种“后会有期”的预言实现率非常高，加上她一贯守信，所以他觉得这个约定多半能被履行。
第一局娱乐赛是喷子大战，方予拎着S12k在P城大杀四方。S12k是连喷枪，装上扩容弹夹后可以达到十连喷，但放枪要有一定节奏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方予在制裁水友的过程中逐渐掌握了最佳开枪节奏，颇有些“人喷合一”的既视感。
向晷见屏幕上不断播报他撂倒敌人的信息，赞道：“牛逼啊温柔枪，今天这是‘喷射战皇’站起来了？”
方予老神在在：“低调，低调。”
Fever忽然问：“和平大师杯要开始报名了，你们收到通知了吧？”
和平大师杯是四个游戏直播平台联合主办的和平精英赛事，其中包括海豹TV，平台主播可以自行组队报名参赛。
向晷吐槽：“兄dei，通知是下在咱工会群里的，工作通知谁敢不看？”
Fever笑：“别人不好说，但我觉得枪神敢。”
向晷默了一秒，应：“我觉得你觉得的对。”
“........”方予无语道，“我也是会查看工会通知的好吗？”
向晷拆台：“对，不过就是时不时查看一下罢了，通知被你签收的可能性和漂流瓶相当。”
方予纠正他：“@全体的消息可能会被无视，但这种被标记成群待办的消息我都会看一看的。”
向晷同意，总结道：“对的，群待办就是被你捡回去的漂流瓶。”
方予不吭气了。毕竟硬要这么比喻也确实没错。
温柔乡问：“和平大师杯是什么？”
方予给她简单介绍了赛事背景和主办平台。
Fever补充：“今年奖池还设得蛮高的，第一名十万，第二名五万，第三名三万。”
“嗯呢，去年第一名才五万。”向晷应，然后问，“怎么样，哥几个，搞不搞？咱们直接组队呗？”
Fever当即应下：“搞呀，必须搞！”
“我OK。”方予也应道，接着问，“乡姐来吗？”
温柔乡疑惑：“不是说要平台主播才能参赛？”
方予解释：“规定是每个队伍至少有三个主播，剩下一个名额应该就是留给外援的，普通游戏主播比赛经验少，有的队伍可能会邀请职业选手来支援。”
“这样啊。”温柔乡考虑了两秒，道，“什么时候比赛？最近的话我应该没办法，工作上的事分不开身。”
“详细的赛程还没定好，初步定的是五月中下旬到六月初的那几个周末比赛，比赛日会分散到四个周末，初赛两个周末，进决赛的话再比两个周末。”方予回答完，接着建议道，“如果乡姐来的话，我们可以从这周开始，每周末一起配合练习一下，不会占用你工作日的时间。”
她犹豫：“我也没有过类似的比赛经验，担心帮不到你们。”
向晷说：“不会啊，咱们平时打游戏配合很舒服呀，乡姐你可是咱小队的得力战将，战神局里很多主播车队和大佬车队的，咱们不也遇神杀神所向披靡吗？”
Fever附议：“对啊，你没有比赛经验也没关系的，我们几个多少有点经验，就算遇上职业选手也不怕，搞不好还能乱拳打死老师傅，对吧？”
方予也接：“嗯，不用有压力，就玩玩而已，重在参与。”
向晷拿出他的杀手锏“哈士奇摇尾巴”攻势：“来吧来吧，乡姐来吧，一起玩玩~”
Fever添柴：“对啊乡姐，来感受感受，电竞比赛可比上战神刺激多了！”
方予加火：“上战神圆你游戏梦，打比赛圆你电竞梦，打打游戏顺便圆个梦，怎么都不亏。”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热情推销，让温柔乡忍俊不禁，她嘟囔：“不是说好今天‘收官之战’吗？怎么这官还没收，就开启新任务模式了？”
方予也笑：“这不是上一个任务收收尾顺带开启新副本吗？不冲突。”
向晷追问：“来吗来吗？乡姐来吗？”
盛情难却，温柔乡妥协：“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太好了！”向晷开心到鼓掌，随即迅速进入下一个流程，“那咱们一定得起个威武霸气的战队名！”
方予随口接：“比如说？”
“嗯....”向晷眼睛一亮，提议，“比如‘给爷跪下’！”
“........”
队伍里一阵沉默。
半晌，Fever艰难接话：“这名字确实威武霸气，但能过审吗？”
方予：“目测不能。”
向晷继续提议：“那就用缩写！‘GYGX’怎么样？”
“.......”
队伍里又是一阵沉默。
Fever再次艰难接话：“这个ABAC的形式，是不是有点太可爱了？”
方予赞同：“嗯，瞬间垮掉，跟威武霸气没有半毛钱关系。”
向晷不满，撂挑子了：“那你们想！”
温柔乡在麦里问：“你们觉得‘On Your Knee’怎么样？缩写‘OYK’。”
On your knee，“给爷跪下”的英译。
方予扬起唇，满意道：“这个好。”
Fever问：“‘昂哟腻’，啥意思？”
“就是‘给爷跪下’的英文版。”向晷抢答，跟着一连串彩虹屁，“牛掰啊乡姐，这个名字太妙了！而且‘OYK’也有点‘O.j.b.K’那意思，显得咱们多有魄力——什么‘四台联赛’？都小场面，没在care的。”
Fever咋舌，赞道：“不怕主播技术好，就怕主播有文化啊。‘OYK’牛逼！”
方予眉舒目扬，拍板道：“就定这个名字，On Your Knee，OYK。”
顿了顿，又加一句：“比赛没开场，咱们的队名已经赢了一半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On Your Kne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