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我是不是你最喜欢的网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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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局结束，三人如约履行了带小朋友吃鸡的承诺。
方予和向晷两人加起来拿了21个人头，向晷的快乐就要溢出屏幕：“果然有大腿就是美滋滋。”
方予瞥了一眼温柔乡的击杀数——3，她真的在很认真帮忙，虽然口是心非地吓唬他们说想看他们撸引体向上。
他盯着她的昵称，脑袋里一时有些放空。
结算界面自动跳转退出。
向晷在麦里问：“这个小朋友还挺可爱的，再带他玩一把？”
鬼使神差地，方予突然开口问：“乡姐，我是不是你最喜欢的网友？”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自己也愣了，不知道为什么这问题就脱口而出了，邪魔上身？
但他潜意识里似乎是知道的，这个问题，是没头没脑，但又好像有迹可循。
然而直播没有“撤回”选项，他也不可能手忙脚乱地跳起来拔电源或者网线，好在他今天没有露脸，直播视频里只有他的手。
电光火石间，他脑海中突然崩起一根清明的弦——这个问题其实可进可退，他完全有伪装成自己是在开玩笑“争宠”的余地。
他故作镇定地稳住双手，一动不动地捏着手机，确保直播画面不会泄露他的底牌。
弹幕爆炸开来：
【？？？？】
【温柔枪你想干什么？？】
【猝不及防】
温柔乡疑惑地“嗯？”了一声。
他甚至产生了指尖快要抽筋的错觉，于是把手机搁到桌子上，十指交叉互相压了压，借以缓解紧张。
他也：“嗯？”
她是愕然，他是步步紧逼。
默了两秒，她笑：“我没有几个网友。”
他又问：“所以我是你最喜欢的那一个吗？”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招架不住，不回答他，反而去cue向晷：“你这样问让鬼鬼很尴尬欸。”
向晷正屏息凝神兴奋吃瓜，一听此话赶紧夹起尾巴，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一样“咄咄咄”：“不不不，我不尴尬，乡姐不用在意我，当我不存在，有话直说有话直说。”
【哈哈哈哈哈鬼鬼好像瓜田里的猹】
【世另我】
【鬼鬼：你的好友鬼鬼已退出群聊】
【以前怎么没发现枪枪这么会撩妹】
【夭寿啦我养的猪会拱白菜了】
【嘤嘤嘤这种直球谁接得住啊】
向晷没忍住又插一句嘴：“我的弹幕在说你‘好会打直球’，你这是觉醒了一些撩妹技能？”
方予用一种极其懒散的语气回应：“这就直球啦？我刚表白的时候不更直球？”
温柔乡的语气明显地松弛下来：“你刚那是表白？”
“怎么不是？”
“那明明是开玩笑的语气。”
“你没听过那句话？——这世上多少真心话是被当作玩笑说出来的。”
依然是半真半假的口吻。
“喔。”她又是笑，然后吐出两个字，“渣男。”
像是嗔怪，但难辨喜怨。
她又问他：“你倒是网友蛮多的哈？”
“他们都只是朋友，你才是我喜欢的人。”
【666666666】
【我翻开手上的《海王语录》，若有所思】
【渣男！！！】
她笑出声音来，明显是不信，连将信将疑的纠结都没有。
她故意挑衅：“粉丝呢？粉丝也不喜欢？”
“我跟粉丝只是纯洁的钱.色.交易罢了。”
【？？？】
【取关警告】
【呜呜呜错付了终究是错付了】
向晷忍不住开麦吐槽：“你可要点脸吧，你粉丝天天控诉你不露脸都控诉到我直播间来了，就这也能算‘以色侍人’？”
“肤浅。”方予嗤笑，言之凿凿，“我出卖的不是‘色相’的色，是‘胆色’的色。”
弹幕铺满问号。
“粉丝来我直播间，看的是啥？是不是看我刚枪？那我刚枪不需要胆色吗？”方予神气道，“粉丝出钱，我出胆，有毛病吗？没毛病。”
说完还得意洋洋地补充：“胆大心细的那种‘胆色’。”
向晷冷笑，隔空和方予直播间粉丝对话：“温柔枪的粉丝们，快睁大眼睛看看吧，你们粉的是个什么货色？赶紧取关退订一键脱粉，宠粉主播阳光暖男鬼鬼的房间永远为你们敞开大门。”
【哈哈哈哈哈】
【就喜欢枪枪不要脸】
【正在温柔枪直播间挖野菜，勿cue】
方予对他正大光明挖墙角的行为不屑一顾，根本没在care的。
他转而点她的名：“温，柔，乡。”
一字一顿的，状似严肃。
“嗯？”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它，认真答题。”
一本正经地强调他的问题：“我是不是你‘没有的几个网友’中，最喜欢的那一个？”
未语先笑，她一副无可奈何的语气：“怎么就躲不掉了呢？”
原以为她还是不准备答，他正欲咄咄逼人地再追问。
没等他开口，她先说：“好吧，我承认了...”
如果人类可以竖起耳朵，方予的耳朵此刻一定立得又高又直。
“我承认，”她说，“你是我见一个爱一个里，最爱的那一个。”
............... 噗。
心情复杂。
【哈哈哈哈哈哈】
【大型海王对垒现场】
【乡姐：跟我打直球？“国网最佳守门员”了解一下】
向晷喷笑：“噗哈哈哈！！乡姐，不愧是你！你是懂些渣女话术的。”
方予瞪着她的小粉裙，无奈。
得，又被四两拨千斤了。
“话说....”向晷想想，用一种“你有问题”的语气问，“乡姐真单身？不会是‘海后单身法’吧？”
“海后单身法？”她重复一遍，觉得这个名词挺新奇的。
向晷解释：“对啊，就那种‘我单身是为了给全天下男孩幸福’。”
“哈哈哈哈。”温柔乡开怀大笑。
“而且乡姐这ID起的，也很‘海后’。”向晷越琢磨越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
“这就海后啦？”她说，漫不经心地，后半句话像自言自语，“当海后挺容易的嘛。”
方予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语气，有点耳熟，说“啦”的时候音调是下抑的，接近“辣”的发音。
噢，他刚问“这就直球啦？”就是这语气。
切，模仿谁呢？学费交了没有？
嘴角忍不住提起来。
方予问她：“容易吗？‘有嘴就会’的那种容易？”
她答：“会上网就会呀，这些话网上不到处都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网上学来的】
【5G冲浪我乡姐】
“得，”方予叹气，又笑，“我可算是遇到一个比我还能打嘴炮的选手了。”
“哟？你肯承认你只会打嘴炮啦？”向晷深以为然，跟温柔乡揭他的短，“乡姐，你看他嘴上一套一套的，其实就是一个纯情少男，母胎solo至今的那种。”
“嘴炮大师不好说是‘纯情少男’吧？”她调侃，“‘失.足少男’更贴切点儿？”
不是，“失.足”这词儿用得太过了吧？
她又说：“那正好，我环保主义，回收‘失.足少男’。”
唔...那行吧，“失.足”就“失.足”吧。
方予问：“高价回收？”
“免费回收。”
切，免费的谁乐意给你回收哦。
“这跟环保主义有什么关系？”
“失.足的单身公害，一律当垃圾处理。”——所以她在回收垃圾。
说我是垃圾？还单身公害？
“喂。”方予佯怒，唤她一声。
她兀自笑，不应。
方予叹气，败下阵来似的收了生气的外壳，笑：“下次夸人直接点儿。”
她又是笑：“喔。”
只会“喔”，喔喔精，属奶糖的吧？
“行了，乡老师，知道你学习好了，别显摆了你在网络冲浪时候的学习成果了。”方予哼笑一声，转而cue向晷，“开啊，等什么呢？不做任务了？”
“噢，看戏看入迷了我。”向晷憨笑，“有一说一，你俩对手戏挺精彩的。”
【鬼鬼真是我的互联网嘴替】
【不能再同意】
向晷“咦？”了一声，说：“小朋友还没开，带他吗？”
“带屁，麻溜地，直接开匹路人。”方予不耐烦。
“干嘛？人小弟弟挺乖挺可爱的啊，这么乖的小孩儿你都看不顺眼？”
“昂，不顺眼。”方予语气半冲不冲的，“情敌，能顺眼得了？”
向晷想把白眼翻他脸上。
方予继续质问：“你没听乡姐说喜欢他？这得了？能带吗你觉得？”
向晷：“就是乡姐喜欢才带啊，随便一路人谁让他上车？”
“啧。”方予一副气不顺的模样，叫他名字，“向晷，你是我兄弟吗？”
不等向晷答话，他故作忿忿：“乡姐都说了，她见一个爱一个。”
语调一转，得意洋洋：“我暂时还是最爱的这个，所以，潜在威胁冒一个我就拔一个，谁也别想动摇我的地位。”
温柔乡再次开怀大笑。
“行啊，方予，真有你的。”向晷也气笑了，“你可真能顺竿爬。”
“昂，”方予理直气壮，自我肯定，“攀岩冠军。”
***
方予和向晷以合计171个人头的战绩结束了工会活动，最终排名要晚一点统计后公布。
方予作为被赶鸭子上架的参赛选手，毫无心理负担地当起甩手掌柜，后续整理和给工会提交对局材料之类的事情全然不管，通通丢给向晷打理，任务结束准时下线，一分一秒都不耽搁，“废物懒蛋”人设屹立不倒。
刚回到家，收到向晷微信——
晷头晷脑：工会这边鼓励参赛主播出点情人节活动后续的宣传物料，达标的物料会单独给1000奖金
晷头晷脑：知道你肯定没兴趣，还是走个过场告诉你一声吧
方予回复：达标的标准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向晷又回过来：据策划说，标准是“不敷衍，有内容，能吸粉”
Yu. ：....... 这标准还挺抽象的
晷头晷脑：无所谓吧，反正你也不会搞
Yu. ：我要弄啊
晷头晷脑：？？？
向晷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我手机中病毒了！它假装成你给我发消息！骗我说你要做工会的宣传物料！”
“...........”
方予二话不说，当即把电话挂了。
向晷的微信又追过来：？？？
晷头晷脑：这不会是什么新型骗局？
方予默默开导自己，算了呗，犯得着跟傻子生气？这不为难自己吗？
Yu. ：你今天的录屏发过来给我，乡姐来的第一局
晷头晷脑：？？？真的假的？你为一千块折腰？
Yu. ：再说屁话拉黑你
晷头晷脑：。
半分钟后，向晷又发消息：方予，你变了，以前你可不是会被一千块打动的人
Yu. ：录屏多久能发给我
晷头晷脑：半小时吧
方予不再多话，转手把向晷拉黑，决定半小时后再放他出来。
正好吃顿清净的晚饭。
没一会儿，温柔乡给他发消息，配着一个聊天记录截图，是向晷对她的消息轰炸——
“乡姐你看看温柔枪的狗脾气！动不动就是小黑屋套餐！你帮我问问他我又说什么敏感词触了他老人家逆鳞了！”
Lincy：传声筒上线[举手]
方予一边吃饭一边回复：没什么敏感词，单纯对傻子过敏
Lincy：原封不动转发过去了[OK的]
Yu. ：这么残忍？我以为你会委婉一点
Lincy：Hmm...你们打情骂俏我再从中作梗不就破坏气氛了吗？
Yu. ：.........
Yu. ：乡老师，文化人
Lincy：哈哈哈
Lincy：跟你聊天有敏感词限制吗？鬼鬼经常被拉黑的样子
Yu. ：目前敏感词审核功能只对他一个人开放
Lincy：哈哈哈哈...
Lincy：有幸知道你的敏感词列表吗？
Yu. ：没有列表，全凭心情设置，毕竟只是拉黑他的借口
这次她给回复了一个被“哈哈哈哈哈哈”占满版面的猫猫表情。
下午向晷提出的关于她的ID像海后风格的疑点，一直如鲠在喉。一方面凭他的直觉，她不像是那种人，虽然平时她偶尔也会皮一下他，但几乎没有主动撩拨过，都只是对他的“调戏”见招拆招，但另一方面，她这个昵称确实是充满了渣女的气息.....万一呢？她会不会是那种高段位的海后？
应该不能吧..... 明明感觉是很真诚的温柔姐姐啊....
欸.... 我不会是恋爱脑吧？
为了以后不去挖野菜，方予决定直接问，不拖沓。
Yu. ：话说，你为什么会起“温柔乡”这个ID呀？
她没有立即回复。
方予心神不宁地夹块排骨喂进嘴里，嚼嚼嚼。
还不回？
又狠狠扒两口饭。
回了！——是条语音消息。
他把饭咽肚子里，然后放下筷子，直起身子，点击播放，把听筒贴到左耳上。
热闹嘈杂的环境音，大概是过年在和亲戚朋友聚餐。
“啊，这个原因蛮中二的，我告诉你你可不能笑话我。”
播放停止，方予盯着屏幕上绿色的语音条，软乎着眉眼，又点开听了一遍。
她很少给他发语音的，这是第二次。
又一条——
“抱歉，我现在不方便打字，就给你发语音消息了，没问题吧？”
他打字回：嗯，没问题
上一次发语音也是因为不方便打字，每次她都不忘解释一句，她的涵养真是在方方面面都经得住推敲。
“你听过‘温柔乡是英雄冢’这句话吗？”
温柔乡是英雄冢？方予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具象化。
眉头拧起来，他想问，你是想做哪位英雄的冢？
回过去的却是：昂，知道
“建号的时候我的想法是要屠尽对局里一切敌人，所以，文明的说法是‘我是你们的英雄冢’，直白点儿就是‘见到我你们都得死’啦。”
哈？竟然是这个逻辑吗？
方予笑起来。好可爱噢。
他评价道：这个原因不会中二啊，实话实说而已
他想象她看到这个回复，一定又会轻巧地笑一声。
讨姐姐欢心什么的，他最在行了。
他又发过去一句：就是还缺点霸气
没等她回复，他给她发了一条语音：
“你该说，‘见到爸爸你们都得死’。”
几秒后，她回语音：“你真的很爱当爸爸诶。”
笑意满满的语气。
嗯，有点甜。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我是不是你最喜欢的网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