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把你尾巴收一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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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晷从西侧向北侧移动，过来支援。
他问：“人在哪儿？”
方予在平房上标了一个“前方有敌人”给他指示方向。
向晷：“行，我从旁边抓他。”
话刚出口，画面上播报了敌人被温柔枪击倒的信息。
跟着便是方予的嘲弄：“你看用得着你吗？混子。”
向晷“嘁”了一声：“先前落地成盒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硬气？”
方怼怼继续输出：“因为先前队伍里有三个混子，现在只剩你一个了。”
“呵呵。”向晷冷笑，“我看你全身上下就这张嘴最硬。”
“你确定？”
“昂，不然还有哪儿？”
“你觉得呢？”
“只有嘴硬。”
“呵，我枪硬不硬，你不知道？”
【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
【我怀疑主播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温柔乡笑：“这个队伍里，情人节氛围还挺浓厚的。”
向晷扬起声调“哎”了一声：“乡姐，你是不是被弹幕带坏了？”
小朋友插嘴：“什么弹幕？”
方予不想让小朋友知道他们在直播，于是打岔道：“电视剧的弹幕，你这个姐姐一天天的不学好。”
温柔乡问：“我不学好吗？难道不是你们不太对劲儿？”
向晷接嘴：“对，温柔枪，你不对劲儿。”
不及方予怼回去，温柔乡在麦里打断了二人的小学鸡斗嘴：“我这边来人了。”
她打好药后又回到箱区东侧，以免南侧的敌人从东侧绕过来偷袭，此时应该是听到了靠近的脚步声。
方予应道：“人在哪儿？给标个点？”
温柔乡在箱区内部标了个点：“这个方向。”
“来了。”
方予边往标点方向移动，边注意听脚步。
向晷也从西侧摸过来。
很快，三人便把剩下两个敌人围剿。
温柔乡开枪时故意放水，连发都不用，只是单点几枪帮着蹭掉敌人的血条，于是两个人头都被方予收入囊中。
方予看看左上角的人头数，满意地拉高嘴角，屁颠颠地跟在温柔乡后面走来走去。
温柔乡穿梭在箱区舔盒子，见状开麦问他：“你跟着我溜达什么？不舔盒子？”
“舔啥盒子，跟着你就有人头捡。”
“靠！”向晷不满地啐骂一声，“乡姐，看你给他惯的。”
【混子】
【哈哈哈哈哈哈】
【就这还好意思说鬼鬼是混子】
【混子主播没有脸】
温柔乡哼笑一声，没再吭气，也不知道是拿他没办法还是自愿地默许了他的强盗行径。
方予在心下琢磨她这声笑，越琢磨越觉得有点“宠溺”的意思在里面。
小朋友因着先前被温柔乡救下来，对她有了雏鸟情节似的，看到什么物资都要先问温柔乡要不要，一会儿问“姐姐要不要三级甲”，一会儿又问“姐姐要不要医疗箱”，温柔乡一律应他“我不用，你自己用就好”。
方予觉得小朋友又乖巧又有礼貌，还知道感恩，于是夸奖道：“弟弟家教很好噢。”
隔了一秒，小朋友在麦里开心道：“我妈妈让我谢谢你的夸奖。”
说完又宣誓似的补一句：“我会再接再厉的。”
方予笑，想了想，又说：“我在想，乡姐教出来的孩子，应该也会这么讨人喜欢吧。”
向晷接话：“怎么的？刚操心完乡姐对象，现在连孩子的事儿都要操心一下？”
方予怼道：“只是对比一下我教育出来的儿子，觉得对不住社会，很惭愧。”
“你哪来的儿子？”
“你照照镜子。”
“........滚！”
这厢方予还真就一直跟着温柔乡跑来跑去，专心致志地当个腿部挂件，甚至空出一只手来拄着下巴。
弹幕纷纷对他的咸鱼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方予也不在意，还跟弹幕闲聊：“提问：‘双手离开键盘’表示放弃挣扎，那么‘单手离开键盘’表示什么？”
【表示“开摆”】
“开摆”意思是“开始摆烂”了，通常主播心态爆炸不准备继续认真玩游戏的时候就会宣布“开摆了”。
【摸鱼中】
【直播时长混起来了】
【就硬混呗】
他没有闭队伍麦，小队里几个人都能听到。
向晷没看他直播，不知道这问题的由来，在麦里应道：“什么鬼？”
小朋友以为他在说脑筋急转弯，很认真地回答：“表示一只手受伤了？”
温柔乡没接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得到他的直播画面，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所以没有提问。
方予撩一眼弹幕，不点评粉丝的回答，得意洋洋地自问自答：“表示队伍里有大腿呀。”
向晷秒懂了这个问题的情境，吐槽他：“温柔枪，我觉得可以给你预定个明年的大奖，就‘全网最混’吧？”
他没点明是哪里的奖，但队里除了小朋友都知道他意指明年海豹年会颁的奖，不过在小朋友耳朵里，“哪里的奖”这个问题显然不重要，他听懂了4号是在讽刺3号。
小朋友奶呼呼地笑问：“姐姐是不是摊上3号哥哥这个大麻烦了？”
“嗯哼。”方予神气地给了个肯定答案。
“啧。”向晷显然已经不屑再骂他不要脸了。
接着温柔乡的轻笑又从耳机里溢出来鼓动他的耳膜，他听到她说：“温柔枪，你的尾巴收一收，碍着我路了。”
游戏画面里他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四处游荡。
方予无法自禁地高高提起唇角。
这个女人也太会了吧？确定不是渣女？
他尾巴怎么就碍她道了？是翘太高了还是摇太欢了？
嗯，都有吧估计。
方予努力压了压嘴角，试图克制自己的情绪。
他这德性怎么形容来的？心花怒放吧好像。
【新的CP诞生了！！】
【有被甜到】
【这对好像也很好嗑！！！】
直男向晷倒是没感受到什么粉红色的气氛，只当温柔乡跟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也在吐槽他，于是接着温柔乡的话问他：“听到没温柔枪？尾巴收起来没？”
方予看着画面里温柔乡弯腰捡起一把M24，隔壁还有一个八倍镜。
他应向晷：“你问她。”
温柔乡的人物顿了顿，头也往他这边侧了一下，她在拉视角看他。
方予配合她的视野操作着人物左右晃了晃头，心说这整的跟真能看到似的，还回头看看。
接着他听到温柔乡笑盈盈的声音：“没呢，这会儿连脑袋都晃荡起来了。”
方予手指一顿，脸上的笑又加深两分。
他反驳道：“怎么没有？我这不没再碍着你捡那个八倍镜？”
说着就看到画面里温柔乡手上的M24装配上了八倍镜。
装好镜子，把枪背到背上，她又拉视角看了一眼他的人物，像是无声地觑了他一眼。
她问他：“怎么？你眼红？”
“切，谁稀罕。”方予傲娇道。
小朋友听到姐姐捡了八倍镜，赶忙问：“姐姐，我这里有M24，你要吗？”
“不用，我有了。”
方予接道：“姐姐不要，哥哥要。”
“温柔枪，”温柔乡干脆把人物转过来面对他，像是她本人在看着他的眼睛亲口跟他说话。
她说：“你清醒一点。”
方予：“......”
爷的狙6得一批好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快别做梦了安生打步.枪吧哈哈哈】
【我枪某人不配打狙】
远处的枪声停歇了一会儿，再度响起。
向晷已经舔完包穿过大仓往中部的箱区去了，听到北侧交火的动静，他站在集装箱上远远观望一阵，在队伍里汇报：“房区和前面集装箱打起来了，应该就剩他们两队了。”
温柔乡撂下在原地无语的方予，一边往战区移动一边说：“走吧，劝架去。”
她转身的时候好像是若有似无地笑了一声？
方予拄着下巴的手回到手机屏幕上，嘴角高高提起的弧度却怎么都回不到的平角的直线。
小朋友追问：“哥哥还要M24吗？”
温柔乡抢在他前面开口：“哥哥不要，你留着用。”
小朋友说：“我不会打狙，哥哥用吧。”
方予的语气里有点小委屈：“你姐姐不让我用。”
小朋友天真道：“噢，那好，我们去打架吧。”
................？
方予瞪眼，所以是不需要考虑我本人的意愿？
【哈哈哈哈哈哈哈】
【姐姐不让，那你就别用了】
小朋友又发问：“为什么姐姐不让哥哥用M24？”
温柔乡答：“因为这个哥哥有任务，要拿很多人头。”
小朋友：“M24不能拿人头吗？”
向晷没忍住，一边“哈哈哈”一边无情嘲笑：“那要看M24在谁手上，在这个哥哥手上确实拿不到人头。”
方予：“.................”
我再澄清一遍，我的狙！6！得！一！批！
方予在心里恶狠狠地反驳。
见他不吭气不反抗，向晷笑得更欢了：“哈哈哈！没想到你温柔枪也有被现实捂住嘴的一天！”
方予忍无可忍，刚要开口对线，就听到麦里温柔乡的笑音。
她和和气气地劝阻向晷：“好啦鬼鬼，行行好别嘴他了，你看他尾巴都夹起来了。”
方予又把嘴闭上了。
他盯着游戏人物的屁股，眼睛笑弯成一条缝。哪里有尾巴？根本没有尾巴好吗。
向晷还在嘎嘎乐：“乡姐是懂怎么嘴人的。”
方予“哼”了一声，儿子大逆不道，老子懒得跟你计较。
而且，你以为乡姐跟你统一战线呢？没听出人话是调侃，但意在维护我吗？
说“维护”够准确吗？好像得说“护短”才更准确点。
呵，傻大儿。方予在心里对向晷丢出个无情的讽笑。
要真有尾巴，他这尾巴尖儿估计正得意洋洋地摆晃呢。
北侧交战的两队且战且聚，逐渐集中到了箱区，打在了一起。
方予他们小队趁乱包夹住两队，成了鹬蚌相争外围的得利渔翁。
温柔乡依旧是战火里放冷枪的助手，只在方予差点被最后一个敌人击倒的时候集火放枪收下一个人头，剩下的6个人头都记在方予和向晷名下。
落地十分钟，两人拿的人头数比前半小时加起来还多。
向晷扬眉吐气，开心道：“稳了稳了，看这势头很难被迫引体向上了。”
吃水不忘挖井人，说着还cue温柔乡表达感激：“乡姐，你是我的神！”
温柔乡笑笑：“客气。”
向晷继续狗腿：“真的，我时常觉得乡姐是天神下凡，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方予不留情面地怼他：“你得了吧，刚还说乡姐是瑞兽呢，这会儿又成女神了。”
向晷气不打一处来，忿忿道：“方予，你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
方予阴阳怪气：“你这锅油开得都溅我脸上了，水还没开呢？”
向晷咬牙切齿：“方予，我真怀疑，如果老天爷给我派了一段姻缘，有你这搅屎棍在旁边，什么天赐良缘都得给我搅黄咯。”
方予脸上的神色冷了几分：“怎么？你觊觎乡姐？”
向晷的语气倒是坦荡：“你觉得我有资格觊觎乡姐吗？我在乡姐这儿的形象早给你损成渣了，我还能生得出高攀乡姐的心思？”
方予面上回温：“还算有点儿自知之明。”
漩涡中心的温柔乡一直没吭气。
方予猛然意识到他们此举的不妥当——攻讦往来，虽句句不离她，但完全没有问过她本人的意愿，或许她本人根本不愿意成为他们话题的中心。
他暗自懊恼自己这没分没寸的醋劲儿。
转而对温柔乡真诚地道歉：“抱歉啊乡姐，我们没礼貌，冒犯你了。犬子忤逆，我的锅，没教好。”
向晷也从这番话里领悟到他们行为的不合适，就着方予的话也跟她道歉：“我的我的，乡姐，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是我没大没小没礼貌。”
“不至于啦。”温柔乡笑笑，“不过以后你们争风吃醋可别再拿我当靶子了。”
虽然没有生气，但她还是承了他们的道歉，可见她确实是不愿被作为男人间互相调侃的话题里的对象。
方予松口气，还好及时意识到了。
温柔乡主动换了个话题，问：“刚才鬼鬼叫的是阿枪的本名？”
他的思绪却还没能从上个话题里剥离出来，只随口应了声“嗯”。
转念想想，又觉得有点郁闷。
是争风吃醋，但也不想想是在争谁的风吃谁的醋？
她倒是磊落，置身事外，坦坦荡荡，事不关己。
她在游戏里舔包，站在一个集装箱内部，时不时躬身从盒子里捡点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地在队伍麦里跟他们说话。
“方宇？宇宙的‘宇’？”她问。
方予赌气一样站到集装箱的开口处，把门堵了，她便被关在箱子里出不来了。
胸口郁了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跟他游戏里人物似的，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他答：“‘由来君子行最长，予亦知君寄心远’的‘予’。”
他念的这句诗出自一个唐代的诗僧之手，又偏门又小众，但十分契合他现在的心境——
哪怕君走得再远，我也心系于君，为君遥寄牵念。
有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意思。
这么偏门的诗，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把这个“予”字对上号。
她“喔”了一声，应：“‘予取予求’的‘予’啊。”
说着还嗔他一句：“文邹邹的。”
嚯，还真能对上，是有些文学造诣在身上的。
方予没接她的话，沉默地堵着门，不动弹。
她还在舔包，话音顿了顿，忽然开口唤了一声：“方予。”
“嗯？”他下意识地应。
她短暂地默了一瞬，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接着听到她说：“没事儿，就叫叫。”
她的话音里还是笑笑的，有点俏皮，还有点让人心痒的温柔。
心口郁着的气不知怎么的就散了。
方予哼笑了一声，捏着手机的指尖肌肉都松弛了几分。
过了两秒，她又叫他：“方予。”
这回不知道有事没事，但他还是心甘情愿地配合应一声：“嗯。”
然而这次是有下文的——
她问他：“这个‘君’，行至何方了？”
方予不知道她想要个什么答案，于是反问：“你觉得呢？”
“emmm...”她顺竿爬，佯作思考，尔后笑道，“可能是到‘温柔乡’了吧。”
方予闻言，连呼吸都窒了窒。
“君”若行至“温柔乡”，那心系于君的“我”，岂不是也遥遥牵念着“温柔乡”？
他念这句诗时，本是有些有些哀怨的自惋，怎么到她耳朵里，好像成了含蓄的自我剖白？
她知道他嘴里的“君”有暗喻她本人的意思？那她会不会觉得他在表白啊？
却又听她紧接着补了一句：“所以，把你的心也一并寄来温柔乡吧。”
艹。
想多了。
她的话连起来听，意思是：你既然说无论君行至多远都会遥寄你心，那就让君来“温柔乡”，把你的心也一并寄过来吧。
她压根没往“君”是指她本人的那方面想。
这哪是在听音辨义！！！不过是顺水推舟！！！顺着他的话借题发挥，趁机撩他一把！！！
这弯弯绕绕地一段话，简单理解，不就是让他把心给她温柔乡吗？
这特么.....
这T.M！！！！
也太会撩了！！！！！
这T！M！D！谁顶得住！！！！！！！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把你尾巴收一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