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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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是周五。
海豹年会的官方直播晚上七点开始，届时会有颁奖、采访、嘉宾表演和各游戏板块的主播表演赛等环节，晚上七点之前，应邀到场的主播可以在会场里自行直播户外活动，向粉丝转播会场的准备情况，或者是在主办方准备的隔间里用官方设备进行直播。
主办方要求九点到场过流程，向晷七点半就起床洗澡打扮。
给方予和向晷安排的是一个小套间，带客厅、淋浴室和两个独立的卧室。
8点10分向晷捯饬好自己，还没听到方予有动静，遂过去敲门，听到里面应了一声，于是转头在客厅里开了直播。
早上直播的人气明显比下午和晚上低了不少，开播三分钟才陆陆续续开始进人。
“大家早啊，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
向晷举着自拍杆，开着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
对着屏幕挠挠头：“这个视角看自己着实有点不太适应。”
【鬼哥早】
【宝贝真帅】
【今天播户外吗】
“早，大家早。”鬼鬼坐在客厅沙发上跟弹幕聊天，“对呀，今天播户外，我现在在主办方的酒店呢。”
【酒店和会场在一起吗？】
“酒店和会场不在一起，不过离得不远，有专门的摆渡车过去，五分钟路程。”
【住宿条件怎么样】
【看看房间】
“酒店蛮好的，主办方提供的。”
向晷把镜头切成后置摄像头，一边给粉丝拍摄房间全景一边介绍。
“我和温柔枪住一间，是个套房，有客厅，还有一个独立淋浴间和两个独立的卧室。
“还是要感恩一下海豹爸爸的，住宿条件确实很好，你们看，这装潢，这格局，是不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喏，你们枪神住这间。”说着把镜头对着方予紧闭的卧室门，“他还没起床呢，九点就要到场，这货现在还在赖床。”
因为海豹惯用的横屏直播，所以向晷也是横屏拍摄。
“带儿子出门就是愁人。”他故作愁苦道，边说边拉焦距，近焦拍摄方予的房间门把手，“看到没，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
话音刚落，门把手向下划出个45度角，然后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方予裸着上半身，下半身松松垮垮地套了一条白色大裤衩，是酒店提供的睡裤，一手揉着头发，一手拉着门把。
由于是近焦拍摄，他的腹肌、人鱼线、大裤衩和膝盖以上的一截大腿占满了整个画面。
他个儿高腿长，往下摁门把手需要稍稍躬身，因此腹肌、马甲线和人鱼线的形状分外清晰。
“卧槽！！！”向晷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猛戳屏幕切换前置摄像头，画面前后翻转了好几次，才停在他自己的脸上。
边操作边冲方予喊：“你出来怎么不说一声啊？我直播呢！”
直播间弹幕一瞬间爆开。
【？？？？？？】
【我看到了什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八块腹肌？】
【我上一次看这么sq的画面还是上次】
【我血怎么掉这么快，救救我！】
【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方予睡眼惺忪，哑着嗓子道：“你播就播呗，我碍你事儿了？一惊一乍的。”
向晷不敢跟方予说刚才发生了什么，拼命对着镜头解释：“意外啊，这是意外，真是意外，不是违规，没有擦边，纯纯意外。”
嘴上不停“卧槽”，求生欲爆棚：“超管抬一手抬一手，别封我，就这么一秒，纯意外，不能算直播事故哈？”
他切屏切得快，也确实不是有意为之，所以超管没有切断他的直播。
方予没睡醒，没听清他在对着手机说什么，走到吧台倒水，边喝边调侃他：“你念叨啥呢？直播间不兴搞迷信啊，等会儿超管来封你号了。”
【哈哈哈哈哈哈竟然还在吐槽】
【然而当事人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你的腹肌都被人看光啦大傻子】
【把镜头转过去！！我要看我老公！！】
【给我看看我老公的脸长啥样】
方予看向晷一脸菜色，好奇心起来了：“怎么了你？慌里慌张的？真出事故了？”
说着就要往他那边去。
“你别过来！！”向晷大喊一声，伸手做了个“停”的手势，阻止他靠近，“你没穿衣服啊大哥，等下我真被封了，走开走开，别害我。”
说着转口把他往别地儿劝：“你赶紧去洗澡换衣服，一会儿来不及了。洗个头吧，咱大老远过来，洗个头见人显得有礼貌一点。”
方予把杯里的水一口干掉，觑他一眼：“德性。”
说着转身进了浴室。
向晷心有余悸，回头对着镜头一边比着“嘘”的手势，一边求弹幕：“家人们，行行好，别告诉他，咱就当没发生过，行不？”
【让我看看他的脸就答应你】
【不行】
【晚了，截图已经发枪神超话了】
向晷看到最后一条弹幕，惊叫：“卧槽？别啊，别发超话，删了删了，各位，给鬼某人一个面子，此事就此揭过，看到的就当成一个小福利，对吧？咱们往后就不提这茬儿了。”
......
向晷求了弹幕五分钟，没见丝毫成效，眼睁睁看着弹幕刷得越来越快，直播间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从开播的10万人气，直接飙升到80万人气了。
【什么情况？听说枪神在这个直播间露事业线了？】
【前来围观腹肌】
【枪神在哪】
【吃瓜一线】
【直播间因为人气飙太快，上首页推荐了哈哈】
方予洗了个五分钟的战斗澡，出来的时候松垮的裤衩换成了围裹浴巾，向晷从满屏弹幕上挪开眼睛，绝望地看向方予。
方予用毛巾随意地擦着头发，接收到他的目光，疑惑道：“你这眼神什么意思？跟弹幕吵架没吵过？”
说着咧开嘴，恶趣味地笑话他：“直播变成怼脸拍了，粉丝骂你丑？”
向晷摇摇头，无力跟他斗嘴：“吹头换衣服吧，赶紧的。”
***
方予打整好自己，时间不到八点四十。
他提着一件羽绒服出了卧室，招呼向晷：“时间还早，下去吃个早饭？”
向晷跟着起身：“行。”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向晷的镜头偶尔会把他的侧脸框进画面。
方予鼻梁高，骨相分明，轮廓深邃。他的肤色很白，唇色也浅，但胜在有一双浓眉，五官不会显得寡淡。
标准的三庭五眼，双眼皮，但偏内双，耷拉着眼睛的时候双眼皮才会变得明显，长了一双偏狭长的凤眼，接近平行四边形，眼珠子很黑，定定看人的时候显得很亮，随意瞭人一眼时又略显冷淡。眼睑下方卧了一对长长的卧蚕，一笑眼睛便会弯起来，眼睛缝里像是淬了光。
画面里偶尔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脸部曲线和长长的略微上挑的眼尾。
【卧槽这侧颜我真的可以】
【好像是个帅哥】
【看看正脸】
进了电梯，向晷看满屏弹幕都在求看温柔枪的正脸，侧头问他：“你要跟直播间的观众打个招呼不？大家对你真的太好奇了，你再不出镜我都要被粉丝拉出去填埋了。”
方予觑他一眼，然后往镜头前凑了凑，向晷就势把镜头偏向他，让他整张脸完整地出现在镜头里。
方予弯起眼睛，给了个公式化的笑容，抬手打个招呼：“嗨，我是温柔枪。”
说完就把头缩回去了。
弹幕出现短暂的停滞，断层到清屏出一道两厘米宽的间隙。
然后就爆炸开来。
【卧槽】
【好帅！！！！】
【枪神？？？】
【本人竟然是这等神颜】
【宝贝，明天，不，今天下午就去扯证】
【笑起来好可爱！！】
直播间瞬时被弹幕血洗，人气直接飙升到150万。
向晷把手机屏幕展示给方予看，整个屏幕已经被文字占满，看不到一点画面。
向晷笑：“海豹一哥的牌面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我说什么来的？”方予看看画面，提起左半边唇角，似笑非笑道，“男色误人。”
这个画面再次被前置摄像头转播到直播间里。
【他在对我笑！！】
【我死了】
【太帅了！！】
【确定是枪神本人？不是哪里请的明星来当托？】
***
酒店的早餐很丰盛，但方予懒得端着盘子一一挑选，于是在煎饼果子的窗口取了一盘已经做好的现成食物，拿杯子接了一杯橙汁，便找个座位坐下。
边吃边阅览起手机推送的新闻。
不一会儿向晷也回来了，摄像头对着盘子里拍，一一展示他的早餐，兢兢业业地做着一个户外主播。
方予草草看完新闻，点开微博热搜，前三个热搜都是“海豹年会”相关词条。
“海豹年会上热搜了。”他咬着煎饼果子，道，“你说是不是买的？”
向晷也开始吃早饭，闻言瞅了一眼手机屏幕，佯作斥责：“怎么说话呢？咱金主爸爸的热度还需要买吗？”
方予“啧”了一声，没接话，点进词条往下划拉，看没什么意思，又退了出来。
热搜下划，第16位是“温柔枪腹肌”。
方予笑了一下，把手机伸到向晷眼前：“你看，热搜上有个跟我重名的词条。”
向晷闻言看向热搜词条，瞳孔地震。
他“哎”了一声，但不及阻止方予的手，眼睁睁看着他点开了词条。
热门微博第一条：已知门把手高一米二，求枪神的腿长。
配图是他明晃晃的腹肌照，门把手对着他大腿根部的位置。
配文的最开头还挂着他超话的标签。
方予愣了愣，点开图片放大看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向晷。
向晷心虚，不敢回视，埋头狂吃。
“解释一下。”方予面无表情。
“嗨呀。”向晷艰难地把鸡蛋嚼碎咽下去，“就当时我正在给粉丝展示我们房间，正好拍到你房门，然后你又正好出来了。”
“这么正好？”他微微眯起眼，一脸怀疑。
“是啊，真碰巧了，我正吐槽你还没起床呢。”向晷皱着脸，一脸苦相。
方予不说话了，抿着嘴低头继续在词条里翻看。
向晷拿捏不准他的情绪，看他表情像是真生气了，急切道：“不是，我也不可能没经过你允许就拍你啊，对吧？哥们儿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
方予嘴角往上提了提，若有似无地笑：“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嘴上这么说，脸上表情倒是柔和了许多。
向晷松口气，看这态度，应该是没跟自己生气。
***
过年会流程的环节不允许直播，好在所有人在场，过流程不需要精确到细节，就是上去走一遍台，然后把需要上台的人安排到方便进出的座位，整个流程大概一小时结束，接下来分别跟各嘉宾核对细节，不再需要全员参与。
十点多，会场里的主播纷纷重新打开直播间，开启户外直播。
方予因为腹肌上了热搜的事，已经一传十十传百，整个会场都知道了。
平日里相熟的吃鸡主播举着镜头来跟他打招呼，顺便调侃他两句，不相熟的主播也有那么一两个打着“认识”一下的名义来蹭他热度。
方予频繁地在不同主播的直播间露脸，自己就是不开直播，于是他自己的粉丝以及追着要看他脸的围观群众，一时在海豹各个直播间疯狂流窜。
他和向晷在领奖环节需要一起上台，被工作人员扣在会场等着熟悉细节流程，又磋磨了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内，他被各方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马热情招呼，三不五时地就得跟一个直播间的观众打招呼，到最后脸都笑僵了，流程过完，工作人员高抬贵手，才得以尿遁逃回酒店。
于是十一点多之后，全平台的直播间都找不见他的踪影了。
“温柔枪去哪了”这个词条一度冲到热搜第一。
而罪魁祸首却缩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打起了游戏，并且还因为一早上的经历心情颇为烦躁。
方予操作着“悍匪有把温柔枪”这个号在青铜局里砍瓜切菜，发泄愤懑。
第一局屠的自闭城，在雨林地图里一顿平推，对局19分钟便把最后一根韭菜抓出来割掉，成功吃鸡。
第二局跳雨林的另一个刚枪点，天堂度假村，屠完村直接开摩托去屠自闭城，同样杀得满地图片甲不留，继续吃鸡。
正要匹配下一局，横幅提示收到一条微信，来自Lincy。
点下开始匹配，切到微信界面，她给他发了一张微博热搜榜的截图，上面有三个词条以同样的字词开头，显得格外惹眼：
温柔枪去哪了
温柔枪帅
温柔枪腹肌
Lincy：我的朋友，你今天，可以说是宇宙的中心了
Yu.：......
想了想，他又回：怎么样，有没有帅你一脸？
Lincy：有的
Lincy：交个朋友.jpg
方予紧拧的眉心松开一些。
Yu.：今天终于肯为我神魂颠倒了？
Lincy：那倒没有
Lincy：我有提醒自己的，男色误人，得保持清醒
方予看着这四个字，笑了一声。
Lincy：全网都在找你，我上游戏发现你在自闭城自闭
切回游戏界面，果然看到观战列表里挂着一个“梦里是温柔乡”。
回到微信，他问：一起吗？
Lincy：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