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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原本只属于 ...
病房门被人轻轻带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合拢声。
空气中仍残留着另一个人离去的脚步,听上去平稳、沉缓。
突兀地响彻在原本只属于他和辛嘉树的空间里。
窗外,深秋的阳光浓郁地泼进来,却在撞入蒋知贺眼底的刹那黯了下去。
他站在原地,一动未动,指节在身侧无声地收紧,又缓缓松开。
蒋知贺克制住了某种想追出去的本能,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床上病怏怏的竹马。
辛嘉树烧得厉害,整个人陷在被子里,眼睫湿漉漉地垂着,像蒙了层薄雾的黑曜石,茫茫然地失了焦。
细白的手指还在跟旁边乱晃的输液管做斗争,动作笨拙,透着一股在病中愈发明显的迟钝。
蒋知贺伸手按住了输液管,出声道:“家属?”
他的语气并不好,透着压不住的戾气,连带着话音也变了调。
问题解决了,辛嘉树霎时停下动作。
他眨了眨眼睛,慢半拍地应声:“……哎。”
他还以为知贺是在叫自己。
虽然通常只有别人会这么叫他,知贺都是连名带姓地叫他“辛嘉树”。
“嘉树”和“家属”,叫起来容易听错,打字时也容易打错。
辛嘉树应完声,抿了抿唇,又小声道:“知贺,我想喝水。”
他的唇瓣是干的,嗓音也沙哑紧涩。
而蒋知贺看着他那副懵懂不知事的模样,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
笑意很短,只牵起一侧嘴角,眉尾随之挑起一道锐利的弧线,原本在眸底翻涌的情绪骤然间不见了踪影。
他起身去帮辛嘉树接水,语气听不出情绪,仿佛随口一问:“没让纪学长给你倒?”
辛嘉树诚实地摇头:“纪学长一直在用手机开会。”
蒋知贺又问:“他送你来医院的?”
辛嘉树接过水杯,低头慢慢喝水,睫毛湿漉漉地搭着,语气认真地解释:“我从酒店出来,身上越来越难受,快到公交站的时候晕倒了,纪学长路过时刚好发现了我。”
温水润过喉咙,他说话顺畅了些,句子也变长了。
蒋知贺没什么表情地听着,目光掠过辛嘉树小臂上那道刺眼的擦伤,已经被医护处理过。
他问:“晕倒时摔的?”
辛嘉树点点头。
擦伤再往下一些,就是手腕处那一圈清晰的青紫色指痕。
蒋知贺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那道痕迹上。
昨晚他太过失控,没能控制住力道。
但他现在控制得很好。
他接过辛嘉树喝完的空水杯,耐心地问:“还要什么吗?”
辛嘉树摇摇头,心里那份没来由的紧张也随之淡去了。
知贺好像……不生气了?
辛嘉树想了想,试探着开口:“知贺,昨天的事……”
没等他说完,蒋知贺已经干脆地打断:“就像你说的,当做没发生过。”
竹马的语气听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那只是一场意外,我也记不清了。”
闻言,辛嘉树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个发生在彼此生日交界点上的巨大意外,总算解决了。
悬而未解的难题落了地,他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虚弱的身体状况和退烧药物的影响霎时一拥而来,带来沉沉的困意。
彻底睡过去之前,迷迷糊糊的辛嘉树想起还有两件没解决的事,强撑着打起精神。
他先说:“我没有关机,是手机没电了……刚才纪学长帮我充的电。”
这是先前电话里蒋知贺问过,他却没来得及答的问题。
这一刻的蒋知贺听到后,很淡地“嗯”了一声。
病床上的人眼睛都快困得睁不开了,话音已变得含糊不清:“对了,我还没有跟许光他们说,他们肯定也给我发消息了……”
“知道了。”蒋知贺接过他的话,“我帮你回。”
前天,哥哥陪他们去选蛋糕的时候,蒋知贺就知道,辛嘉树准备约室友们今天中午一起吃生日蛋糕。
先前他急着赶回学校,大概也是为了这件事。
辛嘉树是个很好读懂的人,他所有的心思都写在他的行动里。
某种程度上来说,纪柯也是。
通信小组里的其他成员都怕纪柯,因为觉得他要求严苛,又不近人情。
蒋知贺虽然也觉得他难搞,但倒不至于怕。
因为他很清楚,纪柯是个目的极其明确的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服务于他的目标,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无关痛痒的细枝末节。
就像他为了和深居简出的陈教授有进一步接触,会主动揽下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就像那天在更衣室外,他拒绝辛嘉树时说的,自己破例下水,只是因为对参与测试的志愿者有救助的义务。
今天会送偶遇的辛嘉树来医院,看起来也不过是因为无法对晕倒在路边的学弟视而不见。
毕竟,在特立独行的技术狂属性之外,纪柯的底色是个好人。
所以他送辛嘉树来医院,却不会替对方倒一杯水。
玻璃杯壁上还留着高热之后的余温,握在蒋知贺的掌心里,微微发烫。
卸下了所有心事的辛嘉树很快就睡着了。
整夜的疲惫和生病的虚弱将他卷入沉眠,汗湿的额发软软地贴在皮肤上,显得很乖顺。
入睡之前,他甚至不需要特意告诉蒋知贺,自己的手机密码。
因为他们俩的密码是一样的。
辛嘉树睡着之后,蒋知贺替他调整了手背输液针的位置,掖了掖被角,才拿起他搁在枕边的手机。
然后,面无表情地输入那串他闭着眼也能按对的密码。
121314。
月份,生日,生日。
一串很好记,又不太容易被猜到的数字。
他们在一个大院里长大,彼此的父亲又是关系最亲近的战友与兄弟,而他们俩连生日都挨得那么近,近到没有任何旁人能插得进去。
他和辛嘉树的关系实在太好了,好到形影不离。
所以小时候,大院里其他的玩伴喊他“司令”,又变着调子喊辛嘉树“家属”。
这个名字听起来太容易混淆,又泯然众人,所以从那时起,蒋知贺开始喊他“小树”。
那是唯独只有他能喊的称呼,连看着他们俩长大的哥哥也不能喊。
而其他人,无论是喊嘉树还是家属,辛嘉树都一律应着,反正也分不清。
大院里的孩子喜欢拿父亲的职级互相称呼,但从来没人管辛嘉树叫“参谋长”,因为他一点也不像。
反倒更像是需要一个参谋长。
后来,这种过于成人化的叫法被大人们发现,严令禁止。
而直至今日,辛嘉树仍像儿时那样天真又迟钝,从来都看不清别人的心。
六位密码解锁了手机,屏幕上霎时涌出大量未读消息。
今天是辛嘉树的生日,消息通知栏里塞满了祝福。
亲戚、同学、师长……
室友许光昨晚就发来过消息,问他怎么还不回寝室。
蒋知贺粗粗扫了一眼,挑着回了几条。
然后,指尖径直下滑,找到了那个已经被许多新信息压在下面的聊天框。
他点了进去,最新的五条消息赫然在目。
第一条是昨天傍晚,辛嘉树主动发过去的一则活动链接。
第二条是他直白的邀请。
【辛嘉树:纪学长,你要不要出来玩?】
第三条是五分钟后,一贯忙碌的纪柯称得上及时的回复。
【纪柯:别去那种地方。】
第四条是辛嘉树秒回的点头表情包。
第五条是晚上十点多,纪柯发来的消息。
【纪柯:有新数据发你邮箱,明天处理完。】
开门见山,言简意赅,是纪柯的一贯风格。
但辛嘉树一直没回。
那时候他早已意识涣散,在酒店房间里哭得喘不上气。
手机也在不知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直到不久前充上电。
蒋知贺看完这段对话,又往上滑动屏幕。
先前的所有对话,全都以辛嘉树的回复收尾。
如果是纪柯主动跟他说通信小组的事,辛嘉树不是秒回,就是为回复晚了而主动道歉。
唯独最新一次的例外。
满屏的聊天记录倒映在漆黑的眼瞳里,像被卷进不动声色的漩涡。
找到了。
蒋知贺想。
他倏地摁熄屏幕,将手机放回床边,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
白皙面孔上泛着高热带来的潮红,恍惚间与昨夜重叠。
紧接着,蒋知贺起身,走出病房。
房门再一次被轻轻带上。
走廊里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和喧嚣的人声底噪。
护士已经离开,不远处只有一道身影独自立在窗边,仍在开着电话会议。
察觉到他出来的动静,纪柯抬眼望来,指尖在屏幕上轻滑一下,关闭了麦克风。
这位盛名在外的研二学长,神情依然和平日里一样冷淡疏离。
他将手里那份单据递过来,语气平静:“辛嘉树的血检报告,显示血液里有镇静类成分残留。”
他只说到这里就停了话音,好像无论后续要怎么处理,都与他无关,也并不关心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薄薄的纸张在嘈杂的空气里完成了静默的交接。
报告落进蒋知贺掌心的时候,他瞥了一眼,只说:“幸好他遇到你,谢谢你送他过来。”
纪柯没应声。
他通常不理会这种无意义的客套,转身欲走。
蒋知贺再度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走廊的喧嚣。
“回工作室?我记得你今天跟陈教授有个会。”
话题转向了实际内容,于是纪柯的脚步顿住,反问道:“你想参加?”
他回过头,却见这位直系学弟眉梢一挑,脸上倏地绽开一个笑。
笑意浮在表面,未达眼底,语气随意得也像是一场纯粹的偶遇。
“不想,我只是挺好奇一件事。”
“——从学校到工作室,要经过酒吧附近那条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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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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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年好,我在停更思考这本的过程里学习了很多,也越发意识到它的问题,是我没有处理好这个故事,没能让它呈现出最初预想的模样,也没办法再写下去,所以已经按网站规定提交解V申请了,应该过段时间就会自动退款,最新章的评论都发了红包,很抱歉,谢谢等待,也谢谢你来过小树和酱汁盒的世界。有机会的话,希望还能在下个故事见面=3=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