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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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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峙的话让方爻彻底愣住了，什么叫他不想看我难过？现在这个时候，他难道不应该怪我吗？
等等，他刚才是说他觉得自己快死的时候心里也在想着我？难不成……
方爻在心里一连串地打着鼓，但没等他将这些疑问说出口，一个新的问题就又向他抛了过来。
“方爻，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喜欢我对吧？”陈峙盯着他的眼睛问。
虽然他才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但被他这么盯着看的时候，方爻还是觉得他的眼睛非常漂亮，一双凤眼微微吊着，颇有一种要摄人魂魄的感觉。
“错了，我说的不止是以前。”方爻摇头，“是现在也喜欢，以后也喜欢，永远都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陈峙被方爻这么盯着说这些的时候，他心里总会有一种羞耻感，无论方爻说的是什么，传到他耳朵里，都会自动变成一种捉弄。
但现在，他竟然第一次觉得方爻似乎是认真的。
他好像是真的很喜欢自己。
“你……”陈峙有些犹豫，“我想知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喜欢他什么？方爻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一开始，他就只是单纯地盯上了陈峙的那两条大长腿，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主动去靠近他，但靠近之后呢？到底是陈峙身上的那一点在不停地吸引着自己？
见方爻不说话，陈峙以为他是回答不上来了，一张脸立马就垮了下去。
“我就知道，你肯定就是在逗我玩儿。”陈峙低着脑袋，盯着那张盖在自己腿上的洁白的被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但他不知道，正是他这副模样，惹得方爻的心又狠狠地动了一下。
也许，他喜欢的，就正是陈峙这副什么都不藏着掖着的性格，他总是喜欢将所有的情绪全都不加修饰地表现在脸上，开心也是，不开心也是，他从来不会隐瞒什么，他对待所有的人都一样的真诚，哪怕是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从第一次见面，方爻被陈峙丢出去的水瓶砸到的那一刻起，方爻就已经深深地陷进了陈峙为他布下的那片沼泽里。
陈峙是第一个敢上来就伸手去摸他脑袋的人，也是第一个受伤了被他背去医务室的人，他喜欢陈峙，喜欢到如果陈峙真的拒绝了他一百次，他都还想再厚着脸皮去尝试第一百零一次。
“不是在玩儿你。”方爻伸手将陈峙的脸捧了起来，动作很轻，但模样却很认真。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是真的很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永远。”他说。
陈峙被方爻这突如其来的，如此近距离的表白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就想躲，但却被垫在身后的枕头逼得无路可逃。
半晌后，陈峙干脆眼一闭心一横，从嘴里喃喃地吐出了两个字，“我信。”
他确实相信方爻现在说的话，因为自从他醒过来之后，那天在车里方爻流着泪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就变得格外的清晰。
那是第一次，除了陈校之外有人为他流泪，他很珍惜那种感觉，就像是全世界的人都忽略你，都觉得有你没你一个样，但就是有那么一天，突然就有一个人出现了，你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他很喜欢你，但他却又会在你有危险的时候祈祷你能顺利度过这一劫，哪怕这样做的代价是让他从此远离你。
“你别睡，我保证以后永远都不会再缠着你了……”
方爻的话在陈峙脑海中来来回回地回荡着，陈峙整个人看上去呆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爻看。
“怎么了？不舒服？”见他不动，方爻还以为是他哪儿又疼了，立马就将手放开扶着陈峙躺了下去。
“你先好好休息，我答应你，会一直伺候到你好了能出院了为止。”方爻在陈峙耳边轻声说。
陈峙冲他笑了笑，伸手拉着了他的手。
“方爻，其实你一开始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长得特别好看？”他问。
“嗯？”方爻愣了一下，觉得陈峙今天的思维明显有些跳跃，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认真回答了陈峙的问题。
“是。”他说。
听到他回答的那一刻，陈峙脸上的笑更明显了，但紧接着，他似乎就又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脸上的笑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垮了下去。
“方爻，你帮我看看，我这个伤口是不是很大？你说它会不会留疤啊？这么疼，一定会留疤的吧。”
陈峙说着就将自己半边身子都抬了起来，伤口还没愈合，只不过是几秒钟，他就已经疼得连汗都下来了，但却还是固执地非要让方爻帮他看看伤口。
方爻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虽然从住进来那一刻起，他给陈峙用的就全都最好最贵的药，但再怎么说那也绝对不可能是灵丹妙药，还是那种吃了就可以让人立马下地跑步的灵丹妙药……
嘶的一声，陈峙嘴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呼，但整个身子仍旧还僵持在原地，看到方爻心都揪起来了，他很想立马伸手将陈峙按回床上，但又怕碰到他的伤口，最后无奈，只好按照陈峙的意思蹲在床边儿朝着他后腰处望了一眼。
但其实，伤口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绷带，方爻什么都没看见，可陈峙问他的时候，他却还是故意装出了一副看起来不太妙的表情。
陈峙神色一顿，随即颤抖着声音问：“怎么了？看起来很严重吗？”
“嗯……也还行。”方爻故意道。
陈峙一听立马就急了，“什么叫也还行？也还行到底是严重还是不严重？好了之后会影响我其他方面的功能吗？”
“其他方面？”方爻挑着眉望着他，“你指的是哪方面？晚上关灯之后的娱乐活动那方面？”
“你滚。”见他还有心思开玩笑，陈峙忿忿地骂了一声，但转念又一想，方爻说得其实也有道理，自己伤到的是腰，腰……那岂不是真的很容易丧失某方面的能力？
“我去……不是吧……”陈峙小声骂了一句。
“那什么……你待会儿有事儿吗？没事儿的话能不能帮我问问我的主治医生，看看我好了之后，那方面到底会不会受影响？”
方爻站在一旁，本来他就只是想逗逗陈峙，但没想到这小子还真就当真了，认真的模样惹得他直想笑。
“不是.......你听我给你分析一下啊。”方爻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峙，“就咱们俩之间的这种关系，你那方面以后受不受影响有那么重要吗？”
方爻不说话还好，他这么一说，陈峙立马就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方爻，你记住，是小爷我的伤保护了你，不然你丫现在早就已经躺下了。”陈峙盯着他，咬着后槽牙幽幽地说。
方爻笑了一声，没再逗他，转身给他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
“那行，等你好了，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他说。
陈峙没理他，伸手端过杯子喝了一口，但片刻后，他还是忍不住又冲着方爻说了一句，“说真的，抽空帮我问问，我还这么年轻，花样年华才刚刚开始，这辈子我都还没用过它呢……”
用过它？？？方爻只觉得自己的脑神经突突直跳，脑海里，陈峙躺在浴缸里的场景若隐若现。
那晚，他的手握在陈峙的……
不行，不能再想了，方爻暗暗地握了握拳，他连眼睛都不敢再往陈峙的脸上看了，立马转身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去？”见他要走，陈峙立马问。
“给你买吃的。”方爻说。
“哦……”陈峙应了一声，但就在门快关上的那一刻，方爻又听他喊了一句，“千万别忘了帮我问……”
章岷办公室里，方爻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
“我说祖宗，你到底来我这儿干嘛来了？半个小时了，一句话都不说，你要是真的没什么要说的就赶快走吧，别耽误我下班。”章岷不耐烦道。
方爻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就半夜了，确实已经不早了。
“你……平时都这个点儿才下班？”方爻依旧坐着不动，淡淡地问了一句。
章岷叹了口气，显然被他气得不轻。
“当然不是，除非遇上特殊情况，或者办公室里坐着一位特别难缠的病人家属。”他没好气地说。
对于“病人家属”这几个字，方爻显然十分受用，以至于他自动忽略了章岷正在讽刺他的这件事儿。
但事实上，他就是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开口问章岷陈峙交代过的那件事儿？
“其实我在你这儿坐了这么久是有事儿要问你。”方爻说。
章岷又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方爻坐着不走是有事儿要问他，但他就是有些好奇，好奇到底是什么事儿，才能让方爻这种雷厉风行的人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犹豫这么久？
“快问，问完我下班了。”章岷用尽最后一丝耐心，强迫着自己在方爻对面重新坐了下来。
方爻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虽然他要问的并不是他自己的事儿，但事关陈峙，那可是他未来老婆，如果最终的答案真的不太好的话，他在想，到底要不要“杀”了章岷灭口。
“首先，你是一个专业的医生，你是不会把病人的情况透露出去的对吧？”方爻盯着章岷的眼睛反复确认道。
“废话。”章岷不知道方爻到底是不是吃错药了，总之，他这几天见到的方爻都不太正常。
“我以一个医生的职业道德向你保证，但凡关乎到病人的隐私问题，我是绝对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的。”章岷说。
方爻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他就放心多了。
“那什么，我是想问你，关于陈峙的伤……会不会有什么其他方面的影响？比如那方面。”方爻问。
“那方面？”章岷不解地看着他，“哪方面？”
方爻彻底无语了，他深刻地怀疑自己眼前这个人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还能是哪方面？当然是那方面了……
“性｜生｜活。”最后，方爻板着脸从嘴里蹦出了三个字。
章岷一听就乐了，他的笑声丝毫不加掩饰，笑得方爻有种想冲他脸上来上一拳的冲动。
“你早说啊，你不说我怎么能知道你在我这儿耗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问问我你老婆以后还能不能行的问题。”
章岷伸手在方爻肩膀上拍了几下，随后将自己身上的白大褂脱了下来随手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放心吧，你老婆的情况一切正常，没什么太大的后遗症，就是可能后腰处会留个疤，不过他一个大男人，应该也不介意这么一点儿小问题吧。”
“留疤？”方爻神色一滞，他还记得上一次，他抱着陈峙的时候，陈峙的身体完美到几乎没有任何一丁点儿的瑕疵，他的背就像是水一样滑嫩，可现在，章岷竟然说他要留疤了。
噌的一下，方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章岷还以为他要走了，上前一步正想给他开门，却被方爻抢先一步给拉住了。
“你干什么？”章岷不喜欢别人跟他有过度的身体接触，皱着眉头盯着方爻拉着他的那只手问。
方爻的声音听上去很沉，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整个人看上去就是显得非常急躁。
“那个疤，大概多长？有什么办法能去掉？”他问。
章岷被他的话问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方爻竟然会对一小道疤这么在意。
“大概七八厘米吧，具体还得等拆线了之后再看。”章岷说。
七八厘米……方爻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七八厘米……从今往后，陈峙的腰上就永远都会有一道七八厘米的伤疤了。
而那道疤，就是他没保护好陈峙最好的证据。
也许是看方爻的情绪真的有些不对劲，章岷也不着急走了，掏出自己的手机翻了半晌，然后推给了方爻一个靠谱的整容医生。
“没你想得那么严重，但你要实在在意的话，出院之后可以考虑带他去我同学那儿瞧瞧，我同学技术很不错的，虽然不敢保证能帮他恢复到最开始的样子吧，但恢复个七八成肯定是没问题的。”章岷说。
“谢了。”
方爻说完就走了，章岷望着他的背影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随后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临走之前，他还特地绕到了陈峙的病房门外悄悄看了一眼。
病房里，陈峙早就已经睡着了，方爻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边盯着他看，脸上虽然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双眼睛却骗不了人，他盯着陈峙的那双眼睛里，满满的，装的全都是温柔与疼爱。
“我们方大少终于再一次地坠入爱河喽……”门外，章岷笑了笑，小声嘟囔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