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银月之湖》其玉君

31、瞳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木叶的葬礼。
　　我穿着黑色的丧服，站在卡卡西旁边，寂静的人群中，只有木叶丸在哭泣。
　　我想起刚得知噩耗的那一天，红无力的跪坐在地上痛哭，面对这个痛失了爱人的女人，我和鹿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将她抱在怀里，任由她的泪浸湿我的外套，我用眼神示意鹿丸将红交给我，鹿丸的心情也一定非常不好受，他在这里也只会更难过。
　　我直到现在也没有办法相信这是真的，我不相信那个像大哥一样照顾我们、那个总是红着脸将爱意藏在心底的猿飞阿斯玛就这样离开我们了。
　　“怎么会这样……”红已经泣不成声，而我除了抱着她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红姐姐……请你振作一点，别伤到孩子……”
　　听到“孩子”时，红有了一丝精神，虽然悲痛，但她还是拼命地忍住了眼泪。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她远比我要坚强。

　　红的状态实在是令人担忧，我决定暂时住到她家陪着她。
　　夜里，她又一次在眼泪中睡着，我替她盖好被子后，坐在客厅窗前发呆。我的失眠症本来就很严重，现在更是整夜都睡不着。我拾起一片掉落的罂粟花瓣，松开手，任由风将它带走。是你吗，阿斯玛大哥？你果然放心不下她啊……
　　忽然对面的房顶上出现了一个人影，是卡卡西，此时他穿戴整齐，用严肃代替了以往的漫不经心。我从窗台跃了过去，他在我还未落地时伸手接住了我。
　　“你要出发了吗？”我摸着他的侧脸，他回握住我的手：“是啊……”
　　“带我一起去吧。”
　　“不，你留在这陪着红就好，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战斗，阿斯玛未完成的任务我来替他完成。”
　　“抱歉，没能帮上忙，我现在这种状态……让你担心了吧。”
　　“傻瓜，你不用道歉，只要你还在这，不管是面对什么样的敌人我都会有无穷的力量。是你给我的力量。”
　　“那鸣人的修炼怎么办？纲手大人不会同意你们去的。”
　　他向我露出了缠着绷带的右手：“鸣人那边已经不需要我了，而且……于公，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晓进入火之国境内，于私，我也不能让阿斯玛的学生去送死。所以，纲手大人会同意的。”
　　“那可是连阿斯玛大哥都对付不了的敌人，你……”我不敢想象我失去卡卡西的样子，可能我会比红更崩溃。
　　“鹿丸有敌人的情报，那可是用他恩师的命换来的，他一定会好好利用。相信我，瞳，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
　　他于月光中摘下面罩，在我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将他的疼惜一点点传递过来。我亦埋在他的怀里，把我的力量传递给他。
　　要赢啊，卡卡西。还有，一定要平安回来！

　　第二天早上，我陪红去医院体检，遇到了正在值班的小樱。她安排护士带红进去检查，然后向我说明他们会作为外援去帮助卡卡西他们，要我不用太担心。
　　“我一直都相信卡卡西，他说没事就一定会没事的。”
　　我笑着宽慰她，这段时间确实麻烦小樱好多，我的睡眠问题让她也一直很苦恼。
　　“瞳姐姐，既然你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的话……请你做一份心理测试吧。”她的表情认真且凝重，让我把拒绝的话吞到了肚子里。
　　在红体检之际，小樱给了我足足有一本《亲热天堂》那么厚的测试题，我一看到这些字就眼晕，但是面对小樱的拳头……眼晕就眼晕吧，还是命重要。我做完之后又被她问了好多问题，直到红检查完了才放过我。
　　“红姐姐，怎么样？”
　　“没事，孩子很健康，多亏了你这些天的照顾。”
　　“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
　　“瞳姐姐……过几天再来取测试结果吧，毕竟题目很多……”
　　看见小樱面对这么多题目一脸为难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了来：“没关系，多久都行，我不着急。”
　　“小瞳，你的失眠症……都严重到做心理测试的地步了吗？”红心疼地握着我的手。
　　“没那么严重，至少白天还是能睡一会的。”
　　“对不起，你都是为了照顾我……”我不想再看到红难过的表情，她已经真的难过的太久了。
　　“别这么说，我这样又不是一两天了，跟你没关系的。不然我们去逛街吧，给宝宝买一些衣服，反正迟早会用到。”
　　“好啊，走吧！”

　　我们走在街上，流转于各种店铺之间，考虑到红是个孕妇，所以拎购物袋这种体力活就自然而然落在我身上。可能逛街就是女人的天性吧，红的脸上终于绽放了笑容，拿着漂亮衣服爱不释手。但她没给自己买，倒是一直在我身上试。
　　“红姐姐，你要亲自试才能知道合不合身啊。”
　　“傻瓜，我要买也是买孕妇装啊。倒是你，年纪轻轻的为什么没有多少好看的衣服，是卡卡西太小气不给你买吗？”
　　“不是的，我们都不太在意这些……”
　　“女人就应该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啊！真是的，卡卡西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好不容易把木叶第一美女追到手了，还不好好珍惜？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说说他……”
　　说到这里，红的脸色有些黯然：“卡卡西……会回来的吧……”
　　“一定会的，你可以永远相信他。”
　　“好了，不提他了！”红自己振奋起来：“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都要了，都包起来！”
　　“红姐姐，这太多了！等一下……请让我自己付钱！”

　　我又在红家待了几天，看她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我就搬了回来。我穿着红帮我选的衣服，站在落地镜前面，这条蓝色的长裙真的很好看，但是穿在我身上总觉得有些可惜。我好像……有点瘦了呢，被卡卡西看到肯定又会被唠叨了。
　　今天是去拿测试结果的日子，我将头发简单地挽了一下就出门了。我最近似乎已经习惯了慢节奏，就像此刻，我慢慢悠悠地走在街上，也一点都不着急。中途路过了集英堂，外面摆着正在热销和打折的书，果然有《亲热攻略》，这种书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放在外面真的好吗？
　　我走近书架，有一本书进入了我的视线，我拿起它，看清了书的名字。
　　“那本书不适合你哦，瞳。”
　　我闻声望去，只见他站在那里，双手插着裤袋，眼睛一闭一睁，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
　　“卡卡西？我没有想买，只是看看而已，你知道我最讨厌看书了。”我把书放回原处。
　　看他的样子，应该才回来不久吧，看上去好狼狈，上忍马甲和护额都不知道去哪了，面罩还被划破了。
　　“那就好。”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很漂亮！”
　　“……谢谢，这是红姐姐帮我挑的裙子。”看来红的眼光真的很好啊。
　　“不，我是说你，你穿什么都好看。不过红倒是提醒我了，身为男朋友，怎么会忘记给女朋友买好看的衣服呢？抱歉，瞳，是我疏忽了。”
　　“啊……没关系的，这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别在意。”
　　“这怎么不是要紧的事？以后你的衣服必须是我来买！”
　　“……知道啦。”我怎么感觉卡卡西现在好像是在跟谁宣示主权的样子？
　　“好了，回家吧！”
　　他牵着我的手往家走。奇怪，明明天很热，为什么他的手这么冷？等等，我好像忘了什么事？
　　“卡卡西，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医院取点东西。”我想挣开他，却失败了。
　　“是测试结果吧，小樱已经交给我了。”
　　“这样啊，那你把它给我看看吧。”
　　我向卡卡西伸出手，他一怔，随后挠了挠他的银发，眼睛里写满了愧疚：“这个……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不小心……给弄丢了。”
　　“不会吧……我还没看呢……”怎么会这样？
　　“不不，拿到的时候我帮你看了，上面写的是‘一切正常’，别担心……啊哈哈。”
　　“这样啊……我就说没什么事嘛，是小樱太严肃了。”
　　“医生嘛，总是会考虑的多一点。”
　　“说的也是。”

　　最近我一直没什么胃口，不过吃卡卡西做的东西总会让我很满足，做的太好吃了，不开饭馆真的是可惜了。
　　卡卡西向我讲述了他们的战斗，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死之身，晓……实在是太强大了。鸣人的新术虽然非常强大，但同时也给他的手臂造成了很大伤害，因此被纲手被列为了禁术。以鸣人的性格肯定不会老实待在医院里的，正好我的十全大补汤研制成功了，明天给他做一点补补身体。
　　吃过晚饭，我坐在地上，根据红借给我的书，把种子放在花盆里，然后翻土浇水。红说的没错，种花的感觉还真的挺奇妙的，感觉自己真的正在孕育生命。但我的“孩子”可能会成长的很辛苦，因为我实在太过笨手笨脚，弄得地上都是泥土，我种出来的不会不如书上那样好看吧……
　　“不要总是坐在地上，瞳，当心着凉。”卡卡西将我抱了起来。
　　“等一下，我先……”
　　“我来收拾就好，”他把我放在椅子上，转头把地面收拾干净。他只手拿起来我捣鼓一晚上的小花盆：“这是什么花？”
　　“蔷薇。如果长得好的话，就把它送给你。”
　　“送给我？”卡卡西一脸不可思议：“为什么？”
　　“蔷薇的花语是初恋啊，当然要送给你喽！”
　　啊，卡卡西脸红了……好可爱！他察觉到我在看着他，赶紧故作镇静地咳嗽了几声：“……那如果长得不好呢？”
　　“长得不好就自己留着喽，毕竟是我的‘孩子’嘛，再丑也是我亲手种的，我是不会抛弃它的！”
　　“长得不好也送给我吧，作为‘孩子’的父亲，也没有嫌弃它的理由。”
　　卡卡西的这句话成功的逗笑了我。我也不知道笑点在哪里，就是莫名的觉得好笑，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卡卡西把花盆放在桌子上，双手支在椅子的扶手，把我圈了起来。
　　“瞳，我们聊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