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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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是按部就班，晚上守着鸣人，白天在密室休息，只不过没再碰到过卡卡西。自来也那天跟卡卡西说了什么我大概也能猜到，不过是关于大蛇丸，关于鸣人，或许更多的是关于我。我倒是无所谓，反正那些事情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
我的任务在鸣人进入死亡森林后便暂停了。百无聊赖的我躺在密室的榻榻米上把玩手里的面具，幸好当时买面具的时候有买一送一的活动，不然我还要拜托自来也再帮我弄一个来。
自来也说我应该偶尔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不要老是宅在家里。我本想拒绝，但是他以没有笔墨写小说了为由命令我出去帮他买，我妥协了。
我拿着刚买的东西坐在高台上发呆，反正自来也就是想让我出来玩而已，我也不着急回去了。木叶的夜晚非常繁华，夜市里的人也丝毫没有忙碌了一天的疲惫，无论是平民还是忍者，此刻都是其乐融融。
我与自来也在这三年的时间里游历过很多国家，富裕的，贫穷的，和平的，动荡的……自来也把它们记录在游记里，而我只想记录在回忆里。因为游记销量一般，所以自来也只能靠他之前发行的成|人小说《亲热天堂》来维持我们的旅行资金。不过《亲热天堂》发行了这么多年销售额依然可观，这让自来也发现了商机，为此正在创作《亲热天堂》的续集，《亲热暴力》。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到这本书上架。
但是我不同于自来也，他无论流浪多久都有家可回，我活了二十一年之久，至今还没有一个归宿，现在更是连死都不知道能被埋在哪。算了，死人还能管这事吗？以我和自来也的交情，他应该会给我找一块风水很好的墓地吧。
闷热的七月风并没有吹散我的警觉，仿佛那人丝毫不想掩饰自己的行踪，即使脚步很轻，也被我发现了。
“什么人？”我偷偷用右手凝聚查克拉。转过头，竟是他！
“卡卡西先生？”
“哟，晚上好啊，瞳。”
我一时间忘记了站起来。卡卡西见我发现了他，再次露出了他标志性的笑容，他就这样在我的注视中走了过来，坐在了我身边。
我以为今晚我出来买个东西散散步就回去了，就没有戴面具和斗篷，只是穿了很宽松的衣裤，看上去就像木叶的病号服一样。反正我的真面目也被卡卡西看过了，形象什么的也无所谓了。
“卡卡西先生怎么会在这里？”该不会也是来看风景的吧？
“直觉告诉我，你可能在这里，我就来了。”他半开玩笑的语气一时让我分不清真假。
“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啊……其实也没什么事……啊哈哈……”
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我看着他尴尬地挠着头发，时而看看我，时而看看脚下的人群和头上的夜空，不得其解。
“既然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我拿着给自来也买的纸笔站了起来，刚准备跳下去，卡卡西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臂。我一个踉跄，手里的东西差点没飞出去，吓了我一跳。
“还有什么事吗？卡卡西先生？”果然他找我还是有事的吧，难道是很为难的事吗？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过得还好吗？”
我觉得我除了外表之外好像没什么变化，卡卡西倒是变了很多，好像变得更温柔了。尤其是他看向我的时候，虽然还是那只无精打采的眼睛，但是我总觉得他的眼神中已经没了当年的戾气，只有一种不明所以的柔情脉脉。
“很好，您呢？”他貌似不太想我离开，于是我又坐了回去。
“啊……我也还不错。自来也大人……已经都告诉我了。”
“嗯……我知道。”原来吞吞吐吐的是因为这个啊。
“这么多年来，你……竟如此痛苦，要是当初我能把你找回来……你根本就不会遭受这些。我……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但真的……对不起，瞳，我……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我只是……希望你能留下来，我想好好照顾你，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健康的。”
卡卡西的道歉是我没想到的，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但我只看出了痛苦，这种痛苦可能是因为愧疚吧。其实他当年也没做错什么，我早就已经不怪他了。
“您不需要道歉，卡卡西先生，您并没有对不起我。这些年，我真的过得很好。”
虽然也曾生不如死过，但所幸我遇到了自来也。这些年我游历山川湖泊，体验人世间百态，也算一点点实现了我的梦想。忽略我的身体，我真的觉得我过得还不错。
“而且我的身体如何我自己最清楚，恢复健康已经算是奢望，您没必要让我拖累您。”
“瞳……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从前就不是，现在更不是。”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卡卡西的一些行为习惯还是没什么变化的。他以前就喜欢看着我的眼睛，一只手拉着我，一只手抚摸我的脸，一如前几天刚重逢的时候，一如现在。
“真好，你还活着，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恨我怨我都没关系。只要你还活着……”
他笑了。
我喜欢看他笑。
我知道他曾失去过很多人，父亲，同伴，老师，对他重要的人差不多都离他而去了。他无比珍惜身边人的生命，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同伴。我没想过我活着会让他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难道我也算是他重要的同伴吗？还是他只是单纯觉得当初有愧于我？
我不敢确定，也不敢问他。
“卡卡西先生，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您不去休息吗？”和我这个夜行生物不同，他可是个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正常人。
夜市里的人渐渐散去，店铺小摊的灯光也开始零零散散的熄灭，只剩下我们两个的身影在黑暗中隐匿。
“好，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了，卡卡西先生，我自己回去就好。”
我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身体里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我再度倒了下去，我只好蜷缩着身体以减缓这种疼痛。这些天光顾着保护鸣人，忘记计算时间吃药了。
“怎么了，瞳？你哪里不舒服吗？”卡卡西焦急地扶起我。
“唔……药……包里……”
我此时分不清楚他听没听懂，我也渐渐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疼痛蔓延到了全身，仿佛无数刀刃来回刺进我的身体。
混乱中，我感受到药水流进嘴里，我本能地咽下之后，在温暖的怀抱中逐渐失去了意识。
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在密室里。借助烛火的光，我逐渐恢复了视线，也终于看到了铺在我手边的银色发丝。银发主人感受到我的动作就马上醒了过来，该怎么说，忍者要时刻保持警惕吗？
“唔……你醒了？怎么样，身体还痛吗？”卡卡西的声音让我的意识清晰起来。
“……不痛了。”我不知道怎么安慰满脸担心的卡卡西，只好对他扯了个笑脸。他摸摸我的脸，果然松了口气：“不痛就好。”
话说卡卡西真的很喜欢摸我的脸啊。
“卡卡西先生，谢谢您救了我。”要不是他恰好在我身边，我可能真的会死。
“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的。不过，瞳，每次都这么痛吗？”
“不是的，以往都没这次这么痛苦。”这次毒发应该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这也意味着我的身体进一步恶化了。
“别担心，”他看出我的不安：“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喜欢看他笑，从第一次见到他时起，他每次对我笑，我便会沉溺在里面，直到现在依然如此。他一笑，我就会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可怕的事都会消失。
“嗯，谢谢您。对了，卡卡西先生，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你昏迷了一整天。别担心，距离中忍考试第二场结束还有一天，鸣人还没从死亡森林里出来呢，你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好了。”
卡卡西过来把我扶起，让我靠在他的怀里，然后把水杯递了过来。
“喝吧，热的。”我每次毒发后都喜欢喝一杯热水，看来自来也把这些也都告诉他了。
我接过来喝了几口，感受到胃里暖暖的就不再喝了。以我的体质和我现在的身体，喝热水对我没什么好处，只是喝完会觉得很舒服，所以我把它当成是每次经历过生死之后的放纵。
卡卡西第二天就离开这里去负责中忍考试事宜了，我也接到了继续保护鸣人的通知，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鸣人竟然进了决赛。自来也也正式见过鸣人，准备开始帮助他修炼。
“您此时出现在木叶，是因为大蛇丸吗？”一个戴着墨镜的木叶忍者问自来也。
“怎么可能，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收集素材。”
送走墨镜忍者，又看了看熟睡的鸣人，我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说？您不正是因为大蛇丸才回来的吗？”
“被高层发现的话，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把我留着村子里的，我的梦想可是要当一个四处旅行的作家啊，才不要被他们管着呢。”
自来也一脸嫌弃，估计是想到了高层的那些人，然后又马上一脸八卦地看着我：“原来都是我说什么你就会做什么，什么缘由都无所谓，怎么现在突然感兴趣了？哎呀呀，不得了了，和我在一起三年都还是不闻不问的，只不过和某人在一起待了两天就开始变得有人情味了！哎，怎么说呢，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吗？谁又能体会一个老父亲的悲哀呢……”
听他罗里吧嗦说了一堆，我不禁在面具后面翻了个白眼：“您好无聊，请安静一些。”
“竟然还会吐槽我了？卡卡西那家伙果然把你带坏了，看我不收拾他！”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