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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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坐起身缓了一会，然后才反应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醒了？睡得好吗？”
一个浑厚又和蔼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拿着一盏烛台出现在那里。
“托您的福，睡得很好。”我向他点头示意。
“怎么样，我这里？住得习惯吗？”
“我很喜欢，麻烦您了，自来也大人。”
“啊哈哈，喜欢就好，你这丫头，都说了不要跟我这么客气啦。”
我借由着自来也的烛光点亮了榻榻米旁边的烛台，密室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自来也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张照片，照片上的黄发小男孩单手扶着护额，笑容十分灿烂。
“这就是……任务目标吗？”我记住那张脸之后，便把照片收进工具包里。
“是，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想要保护的人，白天由我来，晚上就交给你，没问题……吧？”自来也笑着问我，我知道，其实他想让我拒绝他。
“没问题，自来也大人，那我现在就出发了。”
我没有顺他的心意，戴上白色猫脸面具和黑斗篷就走出了密室。
我是三天前跟着自来也来到木叶的。我们在旅行的时候打探到消息，据说与自来也并称为「三忍」之一的大蛇丸要借着此次中忍考试做出对木叶不利的事，所以他便带我回来了。
为什么要说“回来”？因为我曾经在木叶待过一段时间，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了。我原本是不想跟他回来的，因为我对这里有些不好的回忆，但是自来也说需要我帮忙，我不能拒绝。
说是帮忙，不如说是他给我找的来木叶的借口，以他的实力我能帮到什么呢？
其实真正不能拒绝的不是这个需要帮忙的请求，而是自来也。因为他曾救过我的命，而且在和他一起旅行的这三年里，他一直把我照顾得很好。
我活不了多久了，如果临死之前还能帮上忙，我也不在乎那些有的没的。
木叶的夜晚很热闹，一如从前。我跳上附近稍高一些的屋檐，在茫茫人海中寻找我的目标。自来也说过，这个孩子在一个叫做“一乐拉面”的店铺附近出现率比较高，果不其然，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刚从店里面出来。只不过他不是孤身一人，旁边还有两个孩子，看他们说说笑笑的样子，应该是他的朋友。
没有落单的话危险性就降低了，我便没有跟太紧。直到看着他一一告别了伙伴，独自回到了家里，我才快速跟了上去。
这个叫漩涡鸣人的小孩，是对自来也很重要的人，他没跟我说过他是谁，我也没问过。即便如此，既然他对自来也很重要，那便对我很重要，自来也要我保护他，那我就保护他。
我蹲坐在鸣人家的屋顶上，一夜无事发生，直到天快亮我才起身离开。只不过在返回密室的路上，我感受到好像有人在盯着我。
不会第一天就被人发现了吧？
第二天太阳落山后，我继续执行这个任务。昨天趁鸣人睡着的时候，我在他身上偷偷留了我独有的记号，以便我保护他的这段时间能快速找到他。
这是……第三演习场吗？还真是有点怀念呢……我不禁想起那段悲伤回忆里幸存下来的美好，而那些美好果然都是那个人。
我赶过去的时候，鸣人好像正要结束他的练习。我看着他使用影分身练习各种各样的组合招式，怎么说呢，完全不堪入目。那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倒是弄了这么多影分身还能折腾这么久这个能力挺令人佩服的。
我跟着心满意足地完成训练的鸣人走出了演习场，看样子他好像又要去吃拉面了，他还真是喜欢那东西啊。
一切还算是相安无事，除了此刻这个小意外。蹲在树上看着鸣人走进人群的我正要跟上去时，被人用苦无抵住了脖子。
果然被发现了，昨天那个目光应该也是这个人的吧。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这个低沉又极其有磁性的声音熟悉到让我差点忘了下一步的行动。竟然是他！我很庆幸戴了面具和斗篷，才没有让他注意到我此时惊讶的表情和僵硬的身体。
我随即恢复了理智。不能说话，也不能使用忍术，不然他可能真的会猜到是我。果然只有跑路了吗？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从他的手底下逃走啊……
“快说，你为什么要跟踪那个孩子？”
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降低他的警惕，待他松开一些时迅速闪避到一旁，然后全力向森林深处跑去。进入夜市只会引起骚乱，到时候说不定不仅我的身份会暴露，还会连累到自来也。
他果然没想这么轻易地放我走，不光跟得很紧，苦无和手里剑也接踵而至。我一边躲避着他掷出来的武器，一边想着怎么只靠体术甩掉他，僵持了许久，也没能成功。
我停了下来，做好迎战的姿势，决定在不伤到他的情况下把他打晕……这似乎比逃跑还难，但是我没别的办法，再这样下去天就要亮了。没时间了！
他也停了下来，但是就那么一瞬，他便冲上来想抓住我。想必他觉得我可能在拖时间，决定速战速决擒住我。过了几招，我也只能被动躲避和挨打，四年不见，他还是那么强。
“看来你还是不肯放弃啊，那就别怪我了。”
他用左手将盖在左眼上的护额推了上去，睁开了曾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写轮眼，伴着一声“水遁 水龙弹之术”，一条水龙向我袭来。
“水遁 水阵壁！”
躲不掉，我只好使用忍术将水龙弹挡下，在我刚要抬头查看对面的情况时，一阵如同千只鸟鸣叫的雷声在我耳边响起。
原来水龙弹只是佯攻！糟了！
我尽力向后闪躲，可还是慢了一步，我的面具被他缠着雷切的苦无切成了两半。我迅速地用斗篷遮住脸，对面的雷声渐渐消失。
“是你吗？瞳……”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分辨不出是什么情绪。
还是被发现了。
自来也说我没必要隐藏身份，但我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不管我现在还是不是所谓的“木叶的罪人”，单凭我现在的样子，我唯独不想让他看见，却偏偏事与愿违。
“你认错人了！”
也不管他能不能听出我的声音了，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我转身就走，却被他抓住了手臂，我想挣脱，却挣不开。他一用力将我拽了回去，另一只手把我斗篷的帽子拉了下去。这下不管我怎么躲都躲不过去了，但是我还是把头偏向一边，仿佛我不看他他就看不见我一样。
“真的是你，瞳！你还……你还活着……”
我没转过头看他的眼睛，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只是他的话语里透露着欣慰，让我以为他是希望我活着的。
“怎么不说话？你的脸怎么……”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如今我的容貌变化太大，这大片大片的紫斑让我不想以真面目面对世人，尤其是他。我此刻很难堪，他貌似也发觉到了。
“没关系，一点都不难看，真的……”
他轻轻地抚摸我的脸，温热的触感让我忍不住战栗，我想此刻我是真的逃不掉了。我转过头，看着他那双异瞳，猜测他的表情，他现在……应该在笑吧。我把他的手拂到一边，用尽力气遏制住自己颤抖地声线，缓缓地吐出一句：
“好久不见，卡卡西先生。”
卡卡西或许没想到我会跟他好好打招呼，愣了一下，然后弯起了他平日里总是无精打采的眼睛。他上前一步，我不明所以，跟着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一臂的距离对我来说还算安全。看着他不知所措的眼神，与我们分别时的画面逐渐重合。
“瞳……抱歉，我太激动了，吓到你了吧，我真的没想到你还……你能出现在我面前真是太好了，我……”
“我还活着这件事，真是对不起，卡卡西先生。”
站在他的立场，我在那天死去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我知道我活着可能会让他为难，但我还是贪心了。不过幸好，我不会让他为难太久。
“你在说什么，瞳？怎么会……”
“很抱歉打扰你们的叙旧，”浑厚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卡卡西的话：“瞳，你该回去了。”
我抬头望向开始发白的天空，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卡卡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瞳，回去，这里交给我。”自来也难得严肃的表情让我下定决心。
“是，自来也大人。”我带上帽子，飞速离开了这片森林。
我在密室小憩了一会之后，自来也回来了。
“没受伤吧？”
他对我说话永远都是和蔼可亲的，除非遇到什么危险的事。
“没有，我在日出前就回来了。”
自来也看着我沉默了一会，然后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你不怪我吗？没有提前告诉你卡卡西是鸣人的老师，这样你就不会遇到他了。”
原来卡卡西他已经离开暗部了啊……
我摇头，在自来也疑惑的表情中道出了自己的想法：“自来也大人想不想说都没关系，我怎么想不重要。”
这是真话。我从不对自来也撒谎，他要怎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本来就活不多久了，也没必要在意这么多。只是在死之前，没能给卡卡西留下当初那个样貌正常的我作为最后印象，有点遗憾罢了。
“瞳，不要活的这么没有生气，你完全可以更任性一些。而且你不相信我吗？我都说你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堂堂三忍之一的蛤丨蟆仙人的话你都不信吗？”
看着这个一直致力于逗我笑的老大叔，我也终于忍俊不禁，但马上就冷静了下来：
“相信的，只是时刻做好最坏的打算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