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大难不死 ...
峭壁多生虬枝,崖柏曲折攀附,枝干延伸出壁,探向虚空。
破空之声划破静谧。
花酿的身体疾速下坠,烈风灌满衣袍,发出裂帛般的嘶鸣。
奇异的是,在粉身碎骨的前一刻,她竟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仿佛半生桎梏,终随这坠落一并粉碎。
“呲啦…”
花酿衣袍腰带同崖柏枝杈缠住,裸露的皮肤划拉出一道道血痕,骤然停滞勒得她眼前发黑。
树干应声而断,花酿被甩向岩壁,后背狠狠砸向坚硬山石,发出沉闷的声响,痛得仿佛五脏六腑移位。
壁上藤条交织,构成密网,将她的脚缠住。
倒悬的视野里,天地颠倒。
花酿胸口还插着剑,
她握住剑柄,一寸寸抽出,竟不觉得痛,应是方才那下撞击,将她的痛感麻痹。
胸前多了个血窟窿,汩汩往外冒血。
花酿已然力竭,倒靠山壁。
时间流逝,血液倒灌入顶,头脑有些昏昏沉沉,意识开始飘忽。
————
“从今往后,穆榕榕便是关门弟子,你们需周全善待于她,万不可叫她心生委屈。”
师父的声音穿过岁月,仿佛在耳畔响起,清晰如昨。
“你明知小师妹武力尚弱,何至于下如此重的手?”这是莫寻泽责备的声音。
“平日唤你一句师妹,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怪胎,离小师妹远一点。”杨子谦向来不掩饰对花酿的厌恶。
“师姐对不起……是我没有把握好力度,师姐反击情理之中,反是我没有接下师姐的剑招,我去告诉师傅,让他不要罚你。”穆榕榕带着哭腔解释。
最后是刑律堂前,长老宣读判决结果。
“行事无状,性情暴虐,重伤同门,依照宗规,鞭笞五十,逐出宗门。”
玉真人玉面含怒,拂袖而去,无丝毫维护座下徒弟的意思。
满堂弟子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无一人为她执言。
那日阳光正好,透过高窗洒在她跪伏的脊背上,暖洋洋的。
心却豁开大口,冷风直贯而入。
————
四周皆是薄薄雾气,如活物透衣而入,啃噬她的体温。
只怕是活不成了。
也罢。
生前无人欢喜,死了亦无人牵念,哪有什么不甘心的?
花酿拿起梧生剑,轻吐出一口气,神色认真,似与老友道别:“梧生……留你山间自在。”
花酿松开握剑的手
同时,藤条松动,突然断裂。
“咚——”
没有预想中筋骨尽碎的疼痛,而是冰凉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包吞没。求生的本能让她挣扎几下,却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无边困意袭来,她直直地沉入水底。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之际,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清亮、温柔的少年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天际而来,飘飘渺渺,却又无比真实。
“无论何时,我等你。”
“等你,救我。”
花酿费力偏头,水中浮着一个影子,面容覆着白雾。
她张嘴欲问他是谁,却只是吐出水泡,搅动流水。少年消失,正应镜花水月,转瞬成空。
可心口蓦然痛如刀割,直疼得她清醒过来,四肢竟然重新有了力气,她拼命划水,向上浮去。
“噗!”
花酿破水而出,凭着最后一口气游向岸边,爬扑上岸。
真正触到地面后,她趴在地上呕出满腹冷水,直到浑身脱力,仰面瘫倒在地,不住喘气。
待她喘匀气后,全身上下大伤小伤一同叫嚣。
她摸到腰间缝的暗袋,取出大如指头的油纸包,一把撕开,露出里面雪白莹润的药丸。
紫金丹,是神药也是毒药。
以寿命为薪,燃一时生机。若七日内不服下解药,便会暴毙而亡。
至于它的解药,早在某日,不慎遗失。
花酿吞咽下去,再躺了会,体力逐渐恢复,伤处也不再发疼。
大约一炷香后,花酿已能起身。
潭面平静如镜,倒映出她的面容,脸上遍布血痕。
花酿掬水洗脸,五指成梳理顺乱发,同时她也在打量周围。
多处涧溪穿岩而过,如丝线汇入此潭。落叶簌簌,肉眼所及,皆是山林。
花酿找了几树观察,木繁为南,稀疏为北,又找了块生满青苔的石块,北侧生长尤为茂盛。
方向确定。
花酿循着涧溪而走,不出半个时辰,竟见炊烟。
农妇热情,见花酿衣衫褴褛、浑身是伤,不但起锅烧水,找来换洗衣物,还要留她用饭。
花酿一再婉拒,留下腕上唯一的银镯作为酬谢,便离开了。
农妇拿着镯子细细打量,嘴里嘟哝,“看着值不了几个钱。”
话虽这么说,农妇还是将其收好。
正瞧见自己指使去报信的儿子带着两人归来,两人官府衙役打扮。
农妇赶紧收了镯子,迎了上去。
“官爷,这可是你们要找的人?”
农妇赶紧捧了花酿换下来的窄袖玄袍,邀功讨赏一般献给两位衙役。
“人呢?”
“她前脚才走,你们后脚就来,路上不曾看见她?”
农妇的儿子摇头,那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一衙差转身离开,另一衙差在院内走动,农妇赶紧吩咐儿子看茶。
见他不发一语,农妇赔笑,“官爷,告示上说了,五十两白银,何处去取?”
“何处?”衙差冷笑,“阎罗殿是也。”
两声短暂的惨叫,农院归于寂静,后火舌四起。
---------------
花酿隐于土坡之下,静伺一击毙命的机会。
适才她未行几里路,揭开布包发现衣物被农妇替换,她欲转身回去,正巧听见脚步声。
常年在外练就花酿警觉的习惯,于是她旋身藏了起来。
果不其然,两人虽是衙差装扮,但腰间并无令牌。
三人迅速走过,花酿心中暗忖,这两人来者不善,周围只农妇一家,多半为自己而来。
届时一问农妇去向,许是能预料自己就在周围,此地不欲多留。
行至一处土坡,后面就已有动静。
放平日花酿轻易解决此等宵小,可眼下她身无佩剑,内里损耗严重,气力施展不开,无一战之力。
衙差追踪至此,不见人,掏出武器枕戈待旦。
脚下是一山坡,衙差微探身向下看,瞧见凹进一个坡洞,他只得探头望去。
尘土袭来,他急步后退,欲拭去眼中异物,奈何无用,只能强忍疼痛,紧皱鼻头,双眼留出缝,试图辨认花酿方向。
花酿当机立断,趁他双眼不辨方向,早已跃上山坡,举起石头砸向他的右臂,趁他吃痛弃剑,立马矮身夺剑。
衙差一脚踹来,正好踹中花酿心窝。花酿痛呼倒地,之后再无声响。
衙差见她如此不堪一击,心中难免起疑,但想到她坠落山崖,定是受了极重的伤。
不过强弩之末,他稍稍放松警惕。“花样繁多,不过如…”
瞬息之间。
“噗”
利剑入血肉的沉闷声。
花酿暴起偷袭,捡剑刺向他的喉间,鲜血喷洒而出。她放剑滚开,衙差轰然向前扑倒,颈后没出全部剑身,当场毙命。
花酿缓缓起身,用脚尖拨开尸体后领,瞧见一复杂诡异的图案。
如她所料,暗香阁余孽。
“话多。”
江湖生死对弈,最忌逞口舌之快。
林中鸟拍翅而起,再看底下,再无花酿身影。
花酿本打算先回宗门,知会一声。奈何蜀山布满暗香阁眼线,只怕还未到宗门下榻之处,就已被暗香阁擒获。
唯今之计,只能南下寻解药,再图后计。
------------------
有货船停靠码头,人头攒动,号声震天。
船头立着一名女子,容貌姣好,体态优雅,通身气度与这喧嚷码头格格不入。
赵秋儿垂眸扫视人群,目光掠过花酿。
花酿此时画粗了眉,着一身粗布短褐,混在人群毫不起眼。
赵秋儿浑身僵硬,死死盯住花酿,扶住船栏的手泛起青筋。
旁边的丫鬟注意到,出声呼喊,“小、小姐?”
赵秋儿回过神,那身影已经隐入人群,消失不见。
“封码头。”赵秋儿声音发冷,“就说赵家丢了重宝,所有人不得离岸。”
须臾,一名缩肩抖腿的瘦弱男子被押到赵秋儿面前。
贼眉鼠眼,分明不是之前那人。
赵秋儿盯着他,“这身衣裳谁换给你的?”
“我…我不知道啊,醒来…醒来就这样了…”
“如实招来!”随着赵秋儿的一声冷喝,侍卫拔剑出鞘。
男子感受到颈后冰冷的触感,两眼一翻,瘫软昏死过去。
赵秋蹙眉,“拖出去扔进江里,过水清醒后打发走。”
有人低头过来拖走男子。
接着赵秋儿唤来随行的管事,“船上可有异常?”
“老奴已经将船搜查了一遍,并无可疑人物。”
“我的舱室呢?”
管家挠头,“尚…尚未。”
小姐的舱室,借他十个胆子,呸,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搜啊。
“去搜,仔细一点。”
外间传来落水的声响,议论声沸沸扬扬。
一番搜查下来,日头西斜,还无一丝踪迹,滞留的人群躁动。
“搜也搜了,查也查了,还不放我们走,难道还能丢了玉玺不成?”
“管你玉玺还是兵符,拘我们半日,一粒粮一滴水不给,赵家未免无法无天!”
“…”
喧嚷声愈烈时,一名文弱书生出来,朗声道:“早闻关州赵家富埒陶白,雄踞一方,这是要藐视王法,做土皇帝阿!”
还得是读书人,随口罗列一项罪名,足以让赵家满门抄斩。
赵秋儿无法,只得放人。
她嘱管事安排好货船,“我有事需停留青州数日,归期不定,刘伯先行归家报信。”
赵家货船休整一会,便趁着夜色驶离港口。
赵秋儿心烦意乱之际,突然瞥到路上有一人,正是之前那贼眉鼠眼的男子,只见他衣物干爽,并不像泡过江。
赵秋儿揉揉眉心,“是谁负责扔他下江?”
“好像是码头的伙计。”
赵秋儿深吸一口气,顿悟其中门道,“回码头。”
等赵秋儿赶回去,见到的只是空无一船的码头。
江水浪花翻滚,船队顺流而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大难不死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完结后会小修,修改一下文章词句的流畅性、语病还有捉虫,不影响剧情。两日一更,尽量日更,啾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