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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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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安予到镇军大营的时候,正赶上肃勇侯颜纶和忠毅侯萧绎徽在排兵布阵。
刘安予就算已经低调下马步行走到新兵登记处,用了假名字来充军,但还是被萧绎徽在高台上一眼看到。
萧绎徽撇下颜纶,走到刘安予身边,一旁站岗的小兵看到萧绎徽的眼神,便接过刘安予的马。
萧绎徽到刘安予面前行了跪拜大礼,道:“在下拜见太子殿下。”
刘安予将萧绎徽扶起,道:“侯爷年纪渐长,实在不宜行如此大礼,快快请起。我已不是什么太子,也只是来充军,侯爷将我待普通士兵即可。”
肃勇侯颜纶此时赶来,欲行大礼,又被刘安予阻止。
萧绎徽想着带刘安予去见见士兵,被刘安予拒绝了,只道:“从现在开始,我不过寻常小兵,你们唤我敏桉就好。”说完就欲转身离开。
踏平西域的圣旨很快就传了过来,萧绎徽让前将军董望之将圣旨拿给刘安予。
一进帐篷,董望之就瞧见了刘安予那一脸惆怅,将圣旨放下之后,便问道:“你在想什么?”
“陛下还是要打仗。”
董望之来了兴趣,在刘安予一旁也坐了下来,道:“那群王八蛋天天就想着骚扰我国边境,每天都有百姓上书对我们求救,我们早就想打过去了!有了陛下的旨意,所有人都很高兴,只有你愁眉苦脸的。”
“我只是看不到赢的希望。”
“你这才来,不了解我们,肃勇侯,忠毅侯,我,沈颢兄弟三人每个都能一打三十,有我们在,一定可以。”
“忠毅侯你了解多少?”
“你好像对他很有敌意。”
“在战场厮杀,就是将后背交给战友,我如今对他心里有所芥蒂,不免得会有所意外发生。”
“忠毅侯守边境已经十多年了,从皇都来的时候,我才八岁,看你,当时应该不过五六岁的娃娃,你如何对他有所芥蒂?”
“萧贵妃你可听说过?”
董望之摇了摇头,道:“倒是不曾听说。”
“萧贵妃是萧绎徽的孙女。”
“忠毅侯的孙女不是嫁给了王督军的幼子吗?怎么成了皇妃?”
刘安予突然起身,站在窗前,看着晕染过的月亮,道:“在皇都内,萧贵妃是私生女,萧贵妃的母亲是外室,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是名誉毫无影响的侯爷。他没有任何担当,我不觉得我会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他。”
董望之立马站起四处看了看,发觉无人,道:“你慎言!”
“无妨,四处无人。”
董望之急了:“可是我还在啊,你说给我听,不怕我转身就告诉侯爷,侯爷如果真的对你有怨,稍加点手段,你就可能有来无回啊!”
刘安予低头一笑,道:“是皇叔让我来找你的。”
董望之愣了愣,笑道:“啊?王爷让你找我干嘛?”
“皇叔传书给我,说会让你暗中保护我。”
董望之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
“我虽不知,皇叔是如何在边境有了自己的势力,不过我现在不想追究。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真到了非死即伤的那一刻,我要你先惜命,不必保护我。上了战场,我们只有发出命令和听取命令的区别,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董望之紧绷的神经突然在这一刻抒怀,突然想起了自己十多岁时,和一群孩子们义结金兰,说着只要他们还在一天,就不会让敌人越过长城来,就不会让敌人打到百姓的家门口去。
“洛白锦是我儿时好友。”
刘安予道:“原是如此。”
刘安予还是太子之时,洛白锦是东宫卫率,掌东宫门卫,掌东宫禁军,掌东宫宿卫,亦任征伐。
自当刘安予被废,东宫至此荒废,洛白锦投靠了政南王刘子玄,成了他身边的一名暗卫。虽还有卫率之名,但早已只是听命于政南王。
根据儿时情谊,被劝加入其阵营也是理所应当。
战事很快就燃起。
跟刘安予想的差不多,此战打的极其艰难,他若是没有在皇宫之内勤奋读书,学习剑术,恐怕早已命丧当时。
场面若说是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也不为过。
就在刘安予寻得突破口的时候,一纵马扬鞭的年轻少年,执剑而起,一人一马冲着匈奴本营而去。
刘安予还未看清,那人便已将匈奴王的首级砍下,骑马回环。
少年回到军中,并未下马,只对萧绎徽道:“侯爷,待我传书,烧敌粮草,害其马匹。我等死守在此严关,取一千精锐良师之将守城门,三千在后支援,五千镇守城屿,一千老弱病残镇守后方,不出三日,敌必因粮草马匹之困而退守至后。”
少年话说完,不等萧绎徽表态,就又大喊一声:“吾乃第三指挥营指挥使霍卿言,吾欲取食于敌,以战养战,有愿意跟从者,随吾杀进敌军内部!”
霍卿言随即又冲进敌军。
霍卿言的事迹传至朝中时,所有人都大为吃惊。
宗帝看着边境战报,不禁感叹:“率骑兵一万,打起迂回战术,六天辗转千余里,大破匈奴。取食于敌,以战养战,抛却粮秣辎重,深入后方,迂回穿插,连续袭击。最后一日又打过一个漂亮的闪电战,霍卿言乃是何人!”
政南王刘子玄箴言道:“回陛下,此人乃生于战营。”
“战营?可是父母都为军中之人?”
刘子玄从衣袖之中拿出一纸,道:“陛下,且看。”
慕容良听此,走下台去,到刘子玄身边,拿过纸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偷看,便直接给了宗帝。
宗帝一瞧,脸色瞬间有些阴冷,不过他还是又抬头满目春光,道:“传寡人旨意,封霍卿言为后将军…”
宗帝话还没完,少府杨和就插话道:“陛下,若是要封赏,可否听微臣一言。”
“哦?”
“霍氏曾道,若是要封赏,不求兵书万卷钱财几两,只求让其住在大的帐篷里,吃美味的食物。”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泛泛而谈,不过都低声窃言。
谁料宗帝并不生气,将灯油燃起,把握在手里的纸条点燃。
所有人见着宗帝,大气不敢出,只见他大手一挥,板正腰直,带着些器宇轩昂,道:“好!他所言,寡人通通替他实现!杨和,你便全部满足他的意愿!后将军之职也一并给他!”
文武官员皆震惊于世。
“霍卿言如今是多少年岁了?”
杨和道:“回陛下,不过二十。”
“十九岁的少年郎,自然是有些傲气和洒脱,与寡人还真是有点像!”
此时殿外传来一声急报,文武百官赶忙为禀报之人让出路来。那人气喘吁吁,桓相心里咯噔了一声,生怕出了意外。
毕竟这仗打了很久,就算快马将消息传回,这一来一往就该有三四日。这三四日,足以改变一切。
桓盈目不转睛看着宗帝,宗帝急切打开军报,突然大笑出声。
刘子玄急切道:“皇兄,如何呀?”
宗帝一笑不停,导致政南王上前到龙椅面前,欲要亲自来看。
政南王没有资格上台来,慕容良便挡在其前。
宗帝笑着让慕容良退下,将军报直接拿给了刘子玄看。
刘子玄一看,心里大石放下,笑颜而开。
杨和道:“陛下,王爷,究竟是何事呀?”
刘子玄看着军报,心里感慨道:“霍卿言,带领三千将士,杀敌一万七千人。”
刘子玄又道:“大皇子与霍卿言杀入西域,霍卿言斩杀匈奴王,将匈奴本营的战旗换成了我大周之旗。匈奴,灭了!”
“灭了!?”桓盈惊叹道。
台下七嘴八舌起来。
“我心中所念的不过是赢了,这霍将军直接灭了!”
“果真是我辈才人出少年!”
“这功绩比得昙花一现!”
“山河自此安宁了。”
众人全部跪下,高喊:“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统一胡族!”
宗帝想着这一时间名声显赫的少年,道:“给寡人拟旨,封霍卿言为骠骑大将军,给予侯爷爵位!”
桓盈微微点头,面上高兴,但这高兴却与众人不同,问道:“陛下,这西域收回,您如何治理?”
“西域地势太高,若是按之前,拨些百姓过去联姻,自然是难以生活。”宗帝将眼光放在台下的刘子玄身上,道:“政南王以为如何?”
“陛下所言甚是,就算是地势平坦,那匈奴杀我大周将士多年,我们只能赶尽杀绝,不然百姓们不会同意。”
桓盈插话道:“你也知道是赶尽杀绝。难道王爷没有听说过 ‘陆人居陆,水人居水’的道理么?就算我们把他们全杀了,那地方变成我大周的土地,地势太高,我们不适合在那生活。而且我们加固城防时也会发现,这对我们来说易攻难守,很容易被攻陷。
刘子玄轻笑一声,“陛下,不如设立西域都护府,掌管西域事务,两朝之间互通有无。如此…”说罢看向桓盈,“便能‘陆人居陆,水人居水’,我们也可控制西域。”
宗帝道:“如此甚好,夏翼。”
护军都尉夏翼走出,道:“臣在。”
“率三百兵马,出城迎骠骑大将军回都!”
“是!”
早朝结束,所有人都离开了,只有刘子玄留了下来。
刘子玄只说有事情禀报,还让宗帝将身边人都退下。刘子玄给了宗帝一些证据,一些慕容良拉拢桓盈和洛白锦的证据。
虽不知慕容良要做什么,但是结党营私之罪,也足够他下狱。
就在刘子玄期盼着宗帝下旨,将心怀不轨的第一大宦官下狱时,却被宗帝的一句话泼了冷水。
“虽说洛白锦早已被你收在门下之事除寡人与予儿之外还无第三人知晓。”宗帝提到刘安予时,停顿片刻,抿了抿嘴,接着道:“但你如何得知这是慕容良的圈套?他若是明知洛白锦是你暗卫,却故意作拉拢之状,岂不是引君入瓮?”
“皇兄,我不过是看他一个宦官,权利大到与我和权相平起平坐,我心中不甘!”
“子玄,不论何时,他都要喊你一声王爷。”
“陛下!”刘子玄还想说些什么。
“不必再说,退下吧。”
宗帝看着刘子玄离开,将桌上的奏折打开看了几本,发现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出了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