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心机小青梅》西门逐鲁

32、避开他

　　程府后门

　　门吱呀一声，有人从里面偷溜出来。

　　程白莲由大福扶着，还没看清那人的面容，就嗓音虚弱地叫她：“娘。”

　　一身夜行衣，捂得严严实实的程夫人看着自家应该在霍府的小女儿，此刻捂着肩头，脸色惨白，命去了大半地出现在自家门口，忍不住又急又气。

　　她赶紧上前去扶人：“小白莲，你这是怎么了？”

　　“娘，先回去，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回来了……”

　　程白莲到了家门口，晓得娘在身边，完全卸下防备来，不用再硬撑，直接昏了过去。

　　程夫人哀叹一口气，赶紧扶着人回家。

　　大福搀扶着另一边，两人脚步极快地推门进去，边走边说：“夫人，小姐今天下午回来就被刺了一剑，不知被谁刺的，奴婢要找大夫，小姐又不准，说要回娘家，结果又不马上回来，一直拖着，非等到姑爷回府，跟他说了顿气话才回来。”

　　“跟骁儿说什么气话？她跟骁儿闹脾气了？”

　　大福想了想，觉得事情复杂，小姐有自己的考量，还是留给她回答吧。

　　用伤药给小白莲包扎好后，守了一会儿，见自家小女儿脱离了危险，程夫人回了房。

　　程尚书还没睡，在书房端坐着，手里拿本书借着蜡烛的光翻看着。

　　户部尚书程齐出身商贾世家，身上却自有一番书卷气在，少年英才，一举夺魁，未到四十来岁，便是当朝肱股之臣，只是因为娘子拖累，受过四次牢狱之灾，却毫无怨言。

　　现如今面貌虽比不得年轻时候俊朗，但笔直的脊背，那份清朗正气，由衷地让人肃然起敬。

　　听到声响，程尚书头也不抬，目光仍落在书本上，嘴里却问：“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

　　程夫人不发声，只是走到他身边，从背后抱住了自家夫君，脸一个劲地蹭他的头，显得弱小可怜且无助。

　　程尚书早习惯了自家夫人的赖皮，任她抱着贴着蹭着，仍看着书，问道：“娘子在外不应受欺负才是，今日这是怎么了？”

　　“阿齐，小白莲刚刚回来了，肩头还被刺了一剑。”

　　程尚书嘴角的笑消失了，他本能想站起来去看小白莲的情况，没想到却被自家娘子死死抱住，挣脱不得，只得质问道：“谁做的？”

　　“大福不知道，小白莲昏睡着，但是今日我听说了个消息，华闻玉死了，是被一个蒙着面的女刺客所杀，而那个女刺客被骁儿刺了一剑在肩头，现如今正在全城搜捕。”

　　程尚书眸光晦暗：“我明白了，小白莲那一剑是被霍骁刺的。”

　　霍骁彻夜难眠，第二日，早早地去了程府门前，却被拒之于门外。

　　程府侍卫说了，闭门不见客，谁来了都不见。

　　他晓得程尚书和小白莲是站在一边的，所以他不过多缠斗，在侍卫看来，霍将军离开了。

　　事实却是他绕着程府院墙走了一圈。

　　来到后门处，一推，往常总是掩着的后门，竟然从里边栓上了。

　　看来小白莲是真的生他的气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即使以前两个人闹了矛盾，她也会记得给他留个门，给他一个来找她哄她的机会。

　　可是现在，这个门没有了。

　　他往后退了好几大步……

　　原本以为他就此打算离开，没有想到他往前一挣，三步并两步就跃过了院墙。

　　脚尖还没来得及落地，一群恶狗猛扑了过来，他左右避闪，飞身站在院墙上，那群恶狗才没能沾到他的一片衣角。

　　闻声来了一大群手持棍棒的家丁，家丁们严阵以待，随后而来的是程尚书。

　　家丁们自发让出一条路来，程尚书走到前头，抬眼，与站在墙头上的霍骁对峙着。

　　“霍将军，这是何意？回岳父岳母家，大门不走却偏要做那梁上君子？”

　　程尚书虽儒雅文弱，霍骁却没来由地怕他，从小到大，无一例外，他怵道：“爹……”

　　“别叫我爹！老朽一介无用书生哪担得起霍将军这般威风凛凛踩人墙头的女婿。”

　　他不想跟程尚书互相怨怼，只是高站在墙头上委屈问道：“小白莲在哪里？”

　　“她不想见你，霍将军若是有半分知趣，便自己麻利地走吧。”

　　“可是我……”

　　“霍将军想说什么？霍将军来此又能做得了什么？你可想清楚了？哪怕就是让你见了白莲，你们之间的问题便能迎刃而解吗？老朽若是你，便回去好好反省清楚了来，寻求一个良策了再来，而不是冲动冒进，想一出是一出。”

　　王舒兰没有死吗？

　　他亲眼看过她的尸首，确是死了。

　　他答应过她，保证一定把王舒兰安全地带回来，可是现在呢？

　　他连杀死王舒兰的凶手都没抓到！

　　小白莲生他的气是应该的，他现在所应该做的是全力追查那个凶手，让她早日落网，给王舒兰，给小白莲一个交代！

　　霍骁翻身下墙，走了，去继续抓捕逃犯去了。

　　前脚打发走了霍骁，没想到后脚有人来通报，说是宝珠公主和霍老将军上门来了。

　　程尚书立马吩咐道：“你去让夫人过来。”

　　两人一商议，便做了个决定。

　　若是小白莲一直待在程府，霍家的人时刻惦记着，早晚会见上小白莲，到那时，小白莲身上有伤的事情迟早会被发现。

　　身上冤屈未洗刷，小白莲身上毕竟背负了两条人命，事情只会大不会小。

　　所以，他们打算，让小白莲先回苏州老家，天高皇帝远，一方面避避风头，另一方面也可让她落得清净，好好养伤。

　　程夫人扯着程尚书的手询问道：“目前城门都设了防，该往哪里出城呢？”

　　“霍骁在哪个城门，就去哪个城门。”

　　“好，你先去应付宝珠公主和霍老将军，我带小白莲出城了。”

　　“娘子，你派个人去便可，不用出面，这事只能让小白莲与霍骁周旋，否则霍骁会生疑。”

　　“阿齐，你的意思是我不跟小白莲一起走？”

　　程尚书拍拍她的手，再摸摸她的脸：“苏州远去千里，你舍得为夫吗？”

　　程夫人嘴角憋笑，点点头：“我好久没回苏州了，我是舍得的。”

　　“为夫说错了，是为夫舍不得，娘子可满意了？”

　　“这还差不多。”程夫人站起身，笑道，“那我先去安排小白莲离开了。”

　　程尚书却扯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程夫人不解，回头看他：“怎么了？”

　　程尚书别开脸，耳根子红了，语气里有些许的委屈：“你今日还未抱过我。”

　　她这夫君可真是外冷内热。

　　程夫人低身抱住了他，嘴角上扬，满脸笑意。

　　东城门前

　　“车内何人？还不速速下马来见！”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瑞王府的马车也敢拦？”

　　“请瑞王殿下赎罪，卑职秉公办理，无意冒犯，上头吩咐了，遇到马车搜查无异后才可放行，否则不得放行，移交大理寺处理！”

　　城门口吵闹争执不休，大福探出脑袋去看了看，立马又把马车帘子放了下来。

　　她帮程白莲系好披风，担忧道：“小姐，连瑞王府的马车都要搜查，我们的马车真的会放行出城吗？”

　　“他在那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