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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逃不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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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间有湿意蔓延,好像是有什么在啃噬着她。
王舒兰下意识地在睡梦中叫了一声,趴在她身上的华闻玉动作停了一瞬,但很快,他的攻势越发猛烈。
王舒兰直觉不对!
她记得她和霍将军走到了顺德酒坊门前,接下来应该是她去质问她爹,为什么要把她送到华府,送到那个禽兽的身边!
她怎么会睡着?怎么可能现在还在做着梦!
王舒兰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可是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她张张嘴,嘴里好像也被塞满了东西,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的四肢似乎也被绳子绑了起来,根本动弹不得。
她看不到,所以她的其他感觉被放大了数十倍。
胸口一凉,耳边是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不断蔓延着的湿意,从脖子到胸口,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贴身的温热,都让她全身战栗。
不管是声音,还是鼻间充斥的味道,触感,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她正在被侵犯着!
她的眼睛被蒙着,嘴里被塞着东西,四肢被捆缚着,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乖乖地任着那个人侵犯她!
那个人是华闻玉!
“嗯?你不是想逃吗?你逃啊?”
华闻玉一把扯掉她眼睛上蒙着的绸子,盯着她的眸子里满是狠厉。
“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谁了吗?我就要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对你做的事情,一点一点都不要放过,哪怕是我的表情,我也要让你永世不能忘怀!”
华闻玉随即咬住塞在她嘴里的绸子,一把扯了出来,往外一丢,便肆无忌惮地啃噬着她的嘴唇。
哪怕她又酸又疼呼吸不上来,也没有半分怜悯,如同饿虎扑食。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个破庙,她被摁在大柱子上,被他肆意凌辱,如同一个牲畜,没得到半分作为人的尊重。
两行绝望无助的泪水流了下来......
破庙的门被踹开,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蒙面人突然出现,看身形,似是女子。
看着眼前不堪的一幕,她忍不住怒上心头:“真是个畜生!”
华闻玉还没来得及回头,他的背上便被扎了两个飞镖,然后就被一脚踢开。
蒙面人把衣裳盖在心如死灰的王舒兰身上,正准备带她离开,谁知一大批人将破庙包围了起来,迎头走进来的是拿着长剑的霍骁,后面跟着张云、京兆府尹和华美云,酒坊掌柜王天德滚着被人踢了进来。
趴在地上的华闻玉惊声道:“刺客,有刺客!姐姐,救我!”
华美云立马蹲下身,接过丫鬟芍药递过来的衣裳,勉强盖住自家弟弟浑身赤果的身子,她托着华闻玉的头,看清的一瞬间,面色大变:“阿弟,你怎么了,你怎么在吐血……”
只见华闻玉哇地一口,呕出好大一滩血来,他浑身痉挛个不停,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传出模糊的声音,好像还在叫着:“姐姐姐姐……”
没过一会儿,华闻玉的手垂了下来,复归平静,他死了。
华美云瘫坐在地,等意识过来,立马怒瞪着那个蒙面女子:“阿弟!你杀了阿弟!”
原本还在观察情况的霍骁,听了这话,立马提剑刺出去,不管这蒙面女子是好人,还是坏人,现在出了人命,都得捉回去审讯!
主子都采取行动了,张云自是不甘其后,立马拿刀冲了出去。
那蒙面女子见霍骁张云都冲她而来,虽然她并没有杀华闻玉,但是她不能解释半分,两人攻势刚猛,步步紧逼,她只有一躲再躲。
连暗器都没使用一个,似乎并不愿与他们缠斗。
实在是逼得紧了,她丢出一两个飞镖去,“钉”地一声,直接钉牢在破门上。
“死了,我的女儿也死了!我可怜的女儿!”
听到呼天抢地的叫喊声是从王舒兰的方向传来的,蒙面女子下意识回头。
霍骁说时迟那时快,长剑刺了出去,正中她的肩头。
长剑一拔,鲜血肆无忌惮地涌了出来,蒙面女子难以置信地盯着霍骁,一双眸子里满是哀痛。
那般眼神,仿佛是她百分百的信任被他辜负了一般,霍骁心里竟升腾起一丝说不清的懊悔和自责来。
他并没有想下死手,只是想制住她,否则以他和张云的身手怎么可能缠斗这么久还一无所获?
“死了死了,我可怜的女儿,你怎么就死了?”
酒坊坊主王天德抱着王舒兰的尸首悲痛欲绝,他看到蒙面女子立马丧失了理智,不要命地冲了过来。
“还我女儿的命来!”
蒙面女子扫了一眼,确认王舒兰已死,再无生还的可能,朝众人丢出十几个飞镖。
霍骁和张云用刀剑格挡飞镖,等他们安全后,只见破庙烟雾缭绕,再也不见那蒙面女子的身影。
一间破庙,两具尸首,两个哭天抢地的家属,一众在旁冷眼的官兵。
还有一个受伤逃走背负两条人命的女贼。
京兆府在各个城门设防搜查受伤的女贼,除了在酒坊角落找到那身带血的黑色劲装外,别无所获。
一点可疑的血迹都没有,那蒙面女子似是有天大的本事,受伤了还能有精力善后,在破庙外守着的官兵们,竟没一个看清她的,不知有几个帮手来接应她。
那个蒙面女子到底何方神圣?为什么要杀死华闻玉和王舒兰?她受伤又能逃到哪里去?
霍骁想起这些都头痛,尤其是王舒兰的死,他不知该怎么回去跟小白莲交待。
明明出门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好她,要把王舒兰好好地带回去,可是现在,人都死了!
他还怎么带回去?带尸首吗?
审讯完王天德和华闻玉的管事,天已经黑透了。
他身心疲惫地和张云回了府,快要进院里的时候,脚迟迟踏不进门槛。
张云看出了他的迟疑,叹一口气道:“少爷,终归是要面对的。”
“我知道,但是,我没脸见她。”
“你已经尽力了,谁能想得到华闻玉那禽兽连自家姐姐都骗,前脚伙同管事躺床上装人事不省,后脚就跟着华小姐,在后面等着截胡,一看到王姑娘,立马就把人劫走了!那狗日的王天德也是,还帮着华闻玉那禽兽从酒坊地道穿到破庙,帮着外人欺辱自家女儿,有这么做父亲的吗!”
张云越说越觉得气愤,可怜王舒兰有爹生没爹养,身世可怜,竟然遭受此厄运,最后竟还这般凄惨地死去!
那女贼颇不道义,无辜之人也杀!杀死华闻玉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杀身世可怜的王姑娘?
坏人没受到惩罚,好人生前没有好事发生,结局却草率死去,这世道不公!
霍骁听了这些话,心里越发难受,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带王舒兰去酒坊,她也不会死……都是因为我……”
门吱呀一声,从院里走出衣着单薄的程白莲来,她语气急切:“霍骁哥哥,你在说什么?谁死了?”
张云适时地告退。
“你怎么穿这般少?”霍骁见她只着单衣,肩头都露出一半来,立马避开眼睛,招呼大福去给她拿件衣裳来。
大福很快拿来披风给程白莲披上,霍骁久久不言语,行止踌躇,不知如何开口。
程白莲跟着他,两人在院中走了许久,直到纯白的梨花被风吹了下来。
霍骁停住了脚步,他哑着声音说:“小白莲,对不起,我失约了。”
程白莲艰难开口:“你刚刚说有人死了,是舒兰死了,对吗?”
霍骁神情懊悔又自责:“对不起。”
她拉着他的手,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说你会尽你所能地保护她……”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舒云人都死了,你告诉我,一句对不起能让她活过来吗?”
“我……”
“我什么都不想听你说,霍骁哥哥,我对你很失望。”
“你再给我点儿时间,我一定会亲手抓到杀害她的凶手。”
“我累了,霍骁哥哥,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不等他回复,她径直进了屋子,没一会儿,大福背上包袱,扶着她出来了。
眼看着她要与他擦肩而过,他忍不住拉着她:“大半夜的,你要到哪里去?”
程白莲无情地甩开了他的手:“我回家待一段时间。”
“能不能不要走?”
她眼神冷冽,语气无情:“不能。”
“小白莲,归根到底,我也只是一个人,不是神,我有很多做不到的事……”
“我知道,我没怪你,我只是有点累了,你让我休息一段时间吧。”
他终是放开了她的手,风一吹,梨花扑簌直落,等花落尽的时候,程白莲已经带着大福离开了。
一出霍府大门,程白莲便是再也撑不住,头晕眼花,肩头伤口崩开,又开始流出血来。
“小姐,怎么办啊,好多好多血!你到哪里去受的伤呀?我们现在回家还是去景诚药坊啊?你都好多年没伤得这么重过了!”
“现在全城都在搜捕抓人,知道我受了伤,药坊药铺肯定是重点排查的地方,我们先回程府,我房间里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