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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正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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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不说话?”
程白莲抬头,眼里清明一片,似是行得正坐得端:“霍骁哥哥,我昨晚喝了假酒,意识不清醒,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非我本愿。”
昨晚的事,难道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吗?
霍骁莫名的不舒服:“是吗?那请白莲妹妹替我解答一番,寒食节那日,你可看见我脖子上喉结处有块紫红的印记?”
一提到寒食节,程白莲不由得心虚起来。
不动声色地要别开眼睛,却被霍骁发现,按住她的头,朝她靠得更近。
“你若是不记得了,也没关系,今日张云说我的喉咙处又有一块,你可以察看一番,兴许就想起什么来。”
话音才落,她的手已经被扯起来了。
霍骁哥哥温暖的大掌裹着她的手,带她摸上了他的脖颈处。
一触上他那分明柔软的突起,她就感觉自己呼吸一滞。
“摸不太出来是吧?酒窖光线暗,你也看不见,要不我们出去看?”
程白莲努力找回理智:“霍骁哥哥,我昨晚喝醉酒了,什么也不知道......”
“那你给我暖热粥那日总归没有喝酒吧?”
程白莲竟然难得地磕磕巴巴:“我......”
“若不是昨晚亲眼见着你对我做了什么事,我恐怕现在都还不知道我脖子上的紫红是怎么来的,你老实交代,你一共对我做过几次这样的事?”
“应该就......两次吧?”
“就两次,技巧会这么娴熟?”
霍骁说完这话,没等对方脸红,自己倒先脸红了。
“那三次?”
“程白莲,坦白从宽!”
“你真要我说实话?”
“是!”
程白莲不再隐瞒,破釜沉舟般说道:“我数不清了,从十二岁开始,只要你我独处,只要你人事不省,我都干了这事。”
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霍骁整个人怔住了。
“你知道的,你又爱喝酒,每次我们见面,你都喝酒,还每次都把自己灌醉......”
霍骁反应过来,脸已经红得完完全全不像话了,他恼羞成怒:“你都跟谁学的?谁那么无耻,教坏小孩子!”
“有一日,姐姐说要去花田书铺里找本书,我跟着她一起去了,没曾想遇见了沈大哥,等我去找书回来看,就看到沈大哥在偷亲睡着的姐姐。”
沈池!
霍骁气得肺都快爆了:“他就是个不正经的人,你学他做什么!”
“我没有学他,我就是想试一试,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那无辜又理所当然的语气,霍骁怎么听怎么刺耳:“你小时候不懂事,乱玩乱试也就算了,怎长大了还做这般的事?”
看他反应那么大,又气呼呼,她反倒不慌了,说话越发地直白:“那当然是因为喜欢,霍骁哥哥你不喜欢吗?”
“我......正经人谁喜欢?”
“也是,霍骁哥哥每次都是昏睡过去,并无意识,没尝过那滋味,自然是不喜欢了。”
“谁说我每次都昏迷的?”
“是吗?我不信,你素来嘴硬,肯定是没有尝过那种滋味,才说不喜欢。”
霍骁忍不住同她争论起来,争着争着后面就没声儿了:“你昨天晚上逮着我亲的时候,我就是清醒的,你还吸......”
“小白莲昨晚上什么都不记得了,霍骁哥哥要怎么说还不是凭你一面之词?我眼下只得同意你的话,否则还能如何呢?”
霍骁连着深吸好几口气,才冷静下来,他盯着她问:“你就是想激我亲你是不是?”
她娇笑着说:“是又怎样呢?霍骁哥哥不敢,也不行。”
竟然说他不行?
如果换作二十出头的他,一定把她摁在怀里,亲自向她证明,他敢不敢,他行不行。
但是现在的他,只得又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忿和冲动。
脚步声匆匆,有人下酒窖来了,霍骁止住话头,捂着她的嘴往旁边一带。
众人搬着酒走了,霍骁刚要松手,手掌就被小白莲咬了一口,不是很痛,但是留下了牙印。
她扬起嘴角,对他笑,那笑里有得意。
“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霍骁泄愤似的掐了一把她的脸,但是没敢下重手,丢下一句话赶紧跟了上去。
后半夜电闪雷鸣,下了一场暴雨,雨水哗啦啦地流,冲刷世间污秽。
程白莲本来睡得挺熟,但是闪电叱咤,她惊醒了,一睁开眼就看见大福探出身去关窗。
桌前烛火摇曳,风大得很。
眼看火焰跳动,快要熄灭,风突然小了,烛火平静下来,原来是大福关好了窗。
见自家小姐神情怔忪,以为她是怕了,大福不由得安慰道:“小姐,你不用怕,外面只是在下暴雨,打雷闪电不可怕的。”
“夫君回来了吗?”
“没见着人,估计还没呢。”
“这么大的雨,他会不会出事?我刚才做噩梦,梦见他被水冲走了,好大好大的水,我想去拉他,他直接松开了我的手……”
越想越觉得脑中的画面真实可怖,她难过地双手掩面。
“小姐,姑爷是常胜将军,福大命大,一定没事的,你要相信他!要实在不放心,明日奴婢去打听打听,若真是出了什么问题,一定会有消息传来的,你眼下干着急也没用啊!”
第二日,天还未亮,府里乱糟糟,哗然一片。
大福一打听,才知昨夜大暴雨,今早武翠山突发泥石流,张云回来求救,说少爷为了救人,被泥石流冲走了,眼下生死未卜。
霍老将军急切地吩咐众家丁带上家伙什,在府中听候差遣。
她不敢把这消息告诉小姐。
但是程白莲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她当机立断,换上便于行走的劲装,背上轻便包袱,骑上一匹马就奔着武翠山的方向而去。
雨还在无情地下着,不一会儿,她浑身都湿透了。
雨水冲刷睫毛,进了眼睛,她也只是快速闭眼,把水逼出来。
时间紧迫,根本顾不得去擦。
很快,到了武翠山。
只见雨水冲刷,山脚山腰泥石堆积,植被裸露,满是澄黄湿软的泥土,不复往日的苍翠。
霍骁哥哥在外作战多年,应知晓如何避让泥石流,且武艺高强,可眼下没有平安归来,说不准是受了重伤,被困在了哪个地方。
大雨还在下,很有可能会再次爆发泥石流,她一定得快点找到他,安全撤离!
目光圈定了几处范围,她便开始上山一处处地找。
洞中光线昏暗,阴冷潮湿,霍骁的衣服早就被大雨淋湿,他的情况不容乐观。
腿被滚下的大石砸中,勉强用草药盖上才没继续流血,但是伤口在化脓,山洞里这般阴冷潮湿,怕是伤情还要加重。
而火折子被水泡了许久,烧个火堆都不行,头一直昏沉着,若是张云脱了困没法及时来找人救他,恐怕他霍骁的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霍骁哥哥!”
小白莲的声音突然响起,瘫在石壁上的他突然坐了起来。
他怀疑自己幻听了,但是下一秒,洞口爬上来一个人。
视线被遮挡,又逆着光,那个人影一高一低地过了来,他试探地叫出声:“小白莲?”
话音刚落,他就被猛地抱住。
小小的身体抱他抱得却是那般用力,仿佛刚刚失去的珍宝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怀里。
她浑身都是湿的,衣服蘸满了泥点,连白嫩的脸上都有。
平日里那么爱干净,时刻保持着光鲜亮丽,最要脸面的小白莲,竟也会这般狼狈?
一想到她的狼狈是因为来找自己——
他就忍不住紧紧地抱住她:“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哽咽:“你都生死未卜了,我怎么还坐得住?”
“就你一个人?”
“其他人在后面,他们需要做的准备太多了,我怕你出事,我实在等不及,就先赶过来了,霍骁哥哥,你还好吧?”
她松开他,便开始察看他的伤势,见到那条伤口狰狞化脓的腿,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滚下来。
她哭起来的样子,真是让人心疼极了:“你别哭,我没事,腿只是被落下来的石头砸到了,不痛,真的一点儿也不痛......”
他一边安慰她,一边拿起还算干净的袖子,小心地帮她擦拭脸上的泪水,顺带也帮她擦擦脸上脏污的泥点。
她低头就开始翻找她带过来的包袱:“我帮你涂药......”
手脚利落地撕开他受伤处的衣物,简单擦拭伤口周围,她便把油纸包着的东西倒出来,金疮药、火折子、点心、布带、绳子一一放好。
一番忙活,伤口包扎好,火也生起来了,撕破黑暗的口子,光亮渐起,阴冷潮湿慢慢被驱散。
她简易地用绳子树枝搭了个架子,便说道:“霍骁哥哥,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先帮你烤干,等会你再换上。”
“我不要紧,先烤你的衣裳,你身娇体弱,容易生病。”
程白莲听到这句,一扫刚才的难过心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霍骁看着她,火光映照在她的身上,再加上她那一笑,他不自觉看呆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她:“你笑什么?”
“霍骁哥哥,你总说我身娇体弱,容易生病,可是我们成亲后,怎么反倒是你病的时候在多数?比如上次被爹娘打得好几日下不来床,又比如现在我来回地走动,自由得很,你却怎靠在那里一动不动?”
霍骁老脸一红,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小白莲说话还真是一针见血!
“所以,霍骁哥哥,你先把衣服脱下来,早点把伤养好,你不养好身子,怎么保护身娇体弱的我呢?”
小白莲这话说得,真是让他又气恼又感动。
他也不废话了,开始解腰带,谁知这时,小白莲却凑了上来,摸上他的手,语气诚恳:“霍骁哥哥,我帮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