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阖昙

23、第 23 章

　　两天后，杰拉德回到了自己的老家安茹市，每次回到这里他都感慨万千。二十五年前，杰拉德只是安茹市的一名出色的科研人员，一次随老板参加宴会，巧遇市长夫人凯瑟琳.霍洛威尔，杰拉德巧妙地帮凯瑟琳解决了养老院虐待老人事件，后来在凯瑟琳的引荐下认识了托马斯.哈特曼。在经过了一系列的风风雨雨后，杰拉德辅佐托马斯登上了总统宝座。在托马斯的执政晚期，随着托马斯越发昏聩，杰拉德乘势而起，现在终于取代托马斯成了这个国家新的主人。
　　杰拉德和夫人詹尼一行人入住了位于安茹市青水湖畔的水濑庄园。第二天一早，安保组的人护送着总统夫妇轻装简从来到安茹市郊区的墓园。
　　在蒂姆和琳赛合葬的墓前，手捧百合花的詹尼率先发现了埃德蒙和米夏的身影，她有些诧异，跟着看向身旁的丈夫。
　　杰拉德的脸上有点阴晴不定，旁人无法看透他此时的想法。
　　身为安保组组长的阿兰.福尔斯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埃德蒙了，他听说了埃德蒙最近的遭遇，也深表同情。此刻他打量着这位老朋友，仿佛在犹豫要不要去给对方来个搜身检查，最后他将目光移到了别处，显然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詹尼来到墓前，主动跟两人打了声招呼：“米夏，你们来啦。埃德蒙，你的伤好了吗？”
　　米夏朝詹尼点了点头，跟父亲打了声招呼。
　　埃德蒙如梦初醒，茫然地看向詹尼，他的眼眶通红，显然正沉浸在悲伤之中。埃德蒙用手指揉了揉眼睛，随后轻声问候道：“叔叔！婶婶！”
　　杰拉德似乎被感动到了，他破天荒地点了点头。
　　詹尼微笑着拍了拍埃德蒙的手臂。
　　墓前已经摆放了一束百合花，詹尼将自己带来的百合花放在一旁。埃德蒙和米夏主动让出位置，杰拉德夫妇垂手肃立，默默地表达哀思。
　　离开墓园后，詹尼提议一起去水濑庄园共享午餐，米夏爽快地答应了。埃德蒙见杰拉德并没有表示异议，也跟着答应了。
　　回到水濑庄园，四人共进午餐期间，詹尼发现米夏对埃德蒙颇为热情，很快杰拉德也注意到了，他只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表达任何不满。
　　庄园的女佣将茶水端到了客厅。四人坐在客厅里享受着下午茶。
　　“埃德蒙，你真的没事了吗？”詹尼再次关切地问道。她看到埃德蒙能够靠在沙发上了。
　　埃德蒙看了一眼米夏，回答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要多谢米夏费心照顾。”
　　米夏朝埃德蒙甜甜一笑。
　　杰拉德全都看在了眼里。
　　詹尼笑了笑，对米夏说：“前段时间我看了你的时装表演，你设计的服装很新颖。”
　　由于詹尼并非米夏的亲生母亲，但詹尼对米夏和尼克确实都很好，所以米夏并不讨厌詹尼。“我准备了两套礼服本来打算过段时间寄给你的，正好明天我拿来给你看看。”
　　“是吗？那我真的迫不及待想要穿穿看了。”詹尼开心地说道。
　　“明天恐怕不行，我们明天一早就要赶回糖枫城了，你还是寄过来吧。”杰拉德开口说道。
　　詹尼的脸色黯了黯，没有说话，但她显然有些失望。
　　“没关系，明天我早点过来，试穿一下，需要改的话也方便一些。”米夏热情地说道。
　　杰拉德怔了一下，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女儿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詹尼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这么麻烦，你直接寄过来，要是尺寸不合适的话，我可以在糖枫城找人改。”
　　“明天我和米夏一起过来给你们送行吧。”埃德蒙忽然说道。
　　詹尼跟杰拉德对望了一眼，他们没再反对。
　　埃德蒙跟米夏同车离开后，詹尼看了看身旁的丈夫，“你觉得他们合适吗？”
　　杰拉德不置可否，他转身回到了客厅。詹尼跟了过来。
　　“埃德蒙还是很能干的，你现在需要他。”詹尼提醒道。
　　杰拉德松开脖子上的领带，摘下眼镜扔在茶几上，“希望他对米夏是真心的。”
　　詹尼思索了下丈夫说这话的意思，“你可以在糖枫城为他安排一份工作，顺便好好观察一下。”
　　杰拉德望着天花板，沉默了良久，最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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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埃德蒙终于回到了糖枫城，在杰拉德的安排下，成为了麦克劳林手下的一名助理，日常工作是协助麦克劳林处理日常事务。这对曾经当过参议员的埃德蒙显然是大材小用了，然而他却一点都不介意。
　　找了个合适的时机，埃德蒙向麦克劳林提出恢复安全局跟克莱门特的私人侦探公司的合作。麦克劳林很爽快地答应了。
　　一切都回到了原先的轨道，埃德蒙为了查清莉娜的死因再次进入了权力的角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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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门口的双头蛇雕像让人不寒而栗，埃德蒙曾经无数次仰视这座象征安全局的雕像，从刚开始阴森诡异的感觉，逐渐觉得它耐人寻味。
　　视线转向鹅卵石铺就的地面，埃德蒙看到一片绿油油的落叶，跟着他向大门口走去。
　　大门口处，身穿黑色制服的卫兵表情肃穆，制服上带有双头蛇图案的臂章在这阴沉的日子里显得格外诡异。
　　埃德蒙掏出证件，“我是埃德蒙.斯丹顿，跟巴鲁奇局长约好今天见面。”
　　卫兵仔细查看证件。
　　一名身穿军绿色T恤衫的青年男子从旁边的哨所走了出来，他对卫兵说：“交给我吧。”
　　卫兵随即交还了证件。
　　青年男子朝埃德蒙龇牙一乐。
　　“鲁本，最近还好吗？”埃德蒙微笑着跟他击了下手掌。
　　“哈哈哈，我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听说你最近混得挺惨的，怎么样？从参议员变成打杂的有什么感受啊？”青年男子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埃德蒙耸了耸肩，“我感觉挺好的。”
　　鲁本拍了拍埃德蒙肩膀，继续嘲笑道：“那你可要保持啊。”边说边带着埃德蒙穿过了大门。
　　埃德蒙迈步踏进了这座名叫“蛇窟”的安全局总部。
　　这座位于糖枫城郊外的“蛇窟”与石头山上的枫叶宫原先都是军事要塞，它们在两百年前为拜拉斯的独立做出过无与伦比的贡献。到了和平年代，它们分别成为了安全局的总部和国家元首办公起居的地方。
　　四年前，巴鲁奇上任安全局局长后，对整个“蛇窟”做了很大的改建。他重新修整了周围的树林，让阳光更多地照射到这个地方，使原先阴暗的地方变得明亮了许多。在“蛇窟”内部，他铺陈了草坪，设置了直升机起降区，拆除了多余破败的建筑物，建造了两栋功能完善的大楼，现在的“蛇窟”确实让人耳目一新，然而一些老员工还是会指责新局长让安全局失去了神秘感。
　　“你多久没来这里了？”鲁本领着埃德蒙朝前面中间一栋最大的建筑物走去。
　　“差不多有两年了。”
　　“两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埃德蒙，我很怀念以前跟你共事的一段时间，如果你想回来的话，我会非常欢迎你的。”鲁本诚恳地说道。
　　埃德蒙跟鲁本.皮尔斯曾经共事过一段时间，两人有着深厚的友谊。
　　“谢谢你，鲁本。”
　　鲁本没再说话，他知道埃德蒙不可能再回安全局工作了。
　　两人穿过草坪，来到了安全局总部的楼下。
　　在九楼的局长办公室，埃德蒙见到了现任安全局局长班尼.巴鲁奇。
　　鲁本自行离开了。
　　埃德蒙看着巴鲁奇从窗边走到办公桌前，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他径直坐在了巴鲁奇对面的椅子上。
　　巴鲁奇看了看埃德蒙，忽然笑了下，这个笑容意味深长。“刚才我透过窗户，看着你跟鲁本走进大门，你们一路上有说有笑，让我一时产生了错觉，以为你还是我的员工。”
　　埃德蒙咧嘴一笑，“谢谢你的厚爱，我也很怀念在这里的快乐时光。对我来说，当兵的那几年和在这里工作的两年就如同一个人无忧无虑的童年，非常值得怀念，但是随着逐渐成长，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童年了。”
　　巴鲁奇轻咳一声，他知道埃德蒙的童年并不快乐，所以埃德蒙是害怕回忆的。“说说吧，这次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埃德蒙的手指轻触办公桌，郑重地说道：“班尼，我想看看骡鹿镇森林纵火的调查报告。”
　　巴鲁奇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下，随口说道：“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我需要看调查报告。”埃德蒙丝毫不退让地看着眼前这位安全局的局长。
　　“埃德蒙···”
　　“班尼，求你了。”
　　看着埃德蒙热切期盼的眼神，巴鲁奇万般无奈，他点了一下头。
　　巴鲁奇亲自将骡鹿镇森林纵火的调查报告取来了，埃德蒙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巴鲁奇似乎预料到了什么，他走到了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当埃德蒙看到关于莉娜的尸检报告时，瞬间整个人都崩溃了，他的双手在颤抖，眼眶中噙满了泪花，他还在强忍着，忽然“咳——”的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断断续续，那是喉咙里发出的哽泣的声音。
　　巴鲁奇没有回望，他依然看着窗外，仿佛并不存在于这个房间。
　　过了好一会，埃德蒙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谢谢你，班尼。”
　　巴鲁奇醒过神来，他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给埃德蒙递去一张纸巾。
　　埃德蒙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眶。
　　“埃德蒙，有一样东西本来想过段时间给你的，既然你来了，那就顺便带走吧。”巴鲁奇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小的塑料盒子。
　　埃德蒙犹豫了下，他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根手指形状的木制雕刻，上面黑色的颜料上了一半。他用手遮住眼睛，又过了好一会，深深地吸了口气，埃德蒙取出手指木雕戴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他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看，是不是很合适？”
　　巴鲁奇点了点头，“确实很完美。”
　　埃德蒙抚摸着手指木雕，眼中满含柔情。
　　“埃德蒙，你还记得丹尼斯.埃尔塞格吗？”巴鲁奇打断了埃德蒙的思绪。
　　埃德蒙愣了下，随即想起卡佩市原来的首富丹尼斯.埃尔塞格，他点了点头。
　　“前天晚上，埃尔塞格在狱中割断了自己的颈部大动脉，根本就来不及抢救。”
　　埃德蒙茫然地看着巴鲁奇，“他为什么要自杀？”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据当值的狱警供述，他们并没有发现埃尔塞格有自杀的倾向。”巴鲁奇摊了摊双手，无奈地说道，“我们也很想知道答案，他为什么要自杀？”
　　“查过之前他接触过什么人吗？”
　　“一个星期前，他见过自己的律师。他的儿子也在坐牢，他并没有其他亲人。”
　　埃德蒙垂头想了下，“律师跟他说了什么，比如暗示他，为自己的儿子着想一下。”
　　巴鲁奇微微笑了下，显然他早就有此判断。“去年你找我们调查埃尔塞格背后的神秘人物，现在看来此人应该大有来头。前段时间，我们跟情报局合作，追查到葡萄牙里斯本的那条线，居然跟糖枫城有联系。”巴鲁奇敲了敲桌面，“糖枫城隐藏着一条大鱼。”
　　埃德蒙的眼睛瞬间一亮，他联想到了莉娜的死会不会跟这个神秘人物有关系。“你告知过总统先生吗？”
　　“昨天去枫叶宫汇报工作情况的时候跟总统先生说过，当时麦克劳林也在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总统先生会让你跟我们一起调查这件事。”巴鲁奇肯定地说道。
　　埃德蒙也希望是这样。
　　此行收获颇丰，埃德蒙带着更多的仇恨离开了安全局总部。
　　三天后，埃德蒙遵从杰拉德的指令协助安全局调查隐藏在糖枫城的大鱼。
　　与此同时，麦克劳林跟古尼亚亚的幕后主政者雷米.克尔卡搭上了线。在雷米的撮合下，古尼亚亚同意与拜拉斯关于建交的问题进行谈判。
　　双方的元首将于10月6日，在中立地区庞斐乐岛举行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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