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侠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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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界限在哪里？
厉楠想着余歌的话，看着眼前的唐劲，心底不由的叹了口气。难为他居然把自己“贡献”出去的本子又都买回来了！
不过不是从同学那里买的，而是从淘宝网上搜罗的。那几个限量版大多是盗版，但的确有几个是真的。
厉楠眼尖——这点继承了她会画画的娘，拎着正版的那个本子问唐劲：“你从哪里搞到这个的？”
唐劲一看就知道厉楠已经认出哪个是正版的，哪个是盗版的，自己鱼目混珠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了，尴尬的摸摸头笑着说：“这是我让我爸妈给找的。”看厉楠不信的样子，赶紧补充：“平常我不求他们，这次我开口，他们当然要尽心了。”
想起唐劲家里的情况，厉楠心里一软，表情也没那么严肃了。瞅着本子，心里好像有个小槌在左右不停的摇摆？
原谅？还是不原谅？
能不能即收下，又不原谅呢？
唐劲不知道厉楠的小九九，只看她眼神飘忽，一双手在本子上摸啊摸……直摸的他口干舌燥，不得不抬头看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碧海蓝天让唐劲稍微平静了一下，开始小小的得意：女生啊，就是好糊弄！
果然，厉楠开口了：“送我这些干什么？”
“听说你的没了，知道你喜欢，给你补上嘛！”唐劲早已打上腹稿，安安稳稳的接招。
“哦，无功不受禄呢！这得花不少钱。”
“没事，抵不上你的损失。”唐劲笑眯眯
厉楠忽然白了他一眼，有些嗔怒：“要说损失，也该余歌或者乔锦陪我。你替她们出头么？”
唐劲忽然出了一身冷汗，最后一句问得好玄妙啊！想了想，才一本正经的说：“我只想你会着急，别的没多想。出头不出头的，反正都买了。你可以让她们继续补给你，不妨碍。反正你喜欢，她们可以送你别的。”
厉楠粲然一笑：“是哦，她们可以送我别的。那这是你送我的？”
“当然啦！”
“说吧，什么条件？”厉楠终于抬头看唐劲。
唐劲嘿嘿一笑：“哪有什么条件，没条件，没条件！”
厉楠点点头：“你说的！这几个我收了，看在同学的份上，我就不付钱了，省的你面子！这几个，你留着用吧。或者找余歌帮你卖了也行。”说着，厉楠把那几个正版的挑出来，放进自己的小包里，挥挥手：“谢啦！”
呃？
唐劲愣在那里，什么意思！？
这挑挑拣拣的，怎么好像地摊买货似的？
还不给钱省的没面子？那就相当于给钱了？要是相当于给钱，自己的人情从哪里出？
看厉楠白嫩嫩的手在眼前晃了晃，唐劲恼火的把剩下的几个本子推到地上。从此以后，他的人生经验多了一条：送礼送人情，坚决不能送假货！否则，人情搭不上，还白落数落！
厉楠心里那叫一个美！
抱着本子钻进被窝一页页的看，好像久别重逢的小朋友再相聚似的。
乔锦问她乐什么？厉楠一五一十的把经过说了一遍。乔锦大笑，想不到厉楠也有这么无赖的一天！不过，唐劲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讨好厉楠。虽然楠楠嘴上说不领情，也没有当时就软化，可看她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知道心里的那股怒火还能坚持多久？
乔锦忽然有些感慨，叔公说，人这辈子是苦是痛都得自己扛着，谁也代替不了。就算朋友愿意为你分担，但无论如何，刀伤没有落在他们身上，愈合的速度绝对不一样。
没有人喜欢伤心，也没有人愿意留住痛苦。这不是薄情，只是一种本能，生存的本能。
乔锦心底沉甸甸的，忽而觉得看透了，忽而觉得很伤心，忽而觉得无所谓，又忽而觉得沉重的难以承担。想起今后还要几十年的这样过，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心灰意冷……
余歌还在做那三个宿舍人的背景调查，学校出了一件大事。
论坛上不去了。
打开学校论坛的界面，漆黑一团的屏幕上，白惨惨的两行大字——
第一行是：“以自由的名义贬损伤害他人尊严的工具，必须被销毁！”
第二行是：“本人发誓：今天下午两点，这个论坛将永久消失！”
哗！
一时之间，全校哗然。学生会的一帮人更是蜂拥去了网管办公室。学校当初为了搞好电子网络建设，花大价钱自己买的服务器，网管办公室几乎占了半层楼，里面各种硬件一应俱全。当然，后来负责采购这些东西的处长因为贪污锒铛入狱，那就是另外一段故事了。只是这从一个侧面说明，其中的价值有多大，油水有多高……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紧张，老师和学生凑在一起想办法抓紧时间修复论坛。许波和唐劲站在人群里，唐劲问许波：“你怎么不去帮忙？你不是第一高手么？”
许波摇摇头：“我？打网游还行。这个是黑客的活，不是一国的。”
唐劲四下看看，凑近许波的耳朵，低声说：“你不觉得这事跟乔锦有关么？我看那留言的口气挺像为乔锦打抱不平的。”
许波愕然：“有么？”随即恢复了无所谓的表情：“就咱们那论坛，什么破事儿没有啊，乔锦那个都不算大事儿！”
唐劲仔细的研究了一下许波的表情，笑了笑，没有说话。
下午两点，论坛上不去了，而且整个学校的网站的都上不去了。原因是服务器瘫痪，不知道中了什么病毒，据说硬盘都有坏了的可能……
有些人迅速转战贴吧，但不是所有学生都认可那里，老师们也心有疑虑，惶恐像瘟疫一样在校园里蔓延。当然还有一部分人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听说，操行评定和旷课记录都没了。从这一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秦梅告诉舍友，校长非常生气，事情很严重。如果查出是学生们干的，一定要重重严惩。内部意见是不排除开除的可能！
“你们说，是许波干的么？”厉楠星星眼的问。
秦梅横了她一眼：“小说看多了吧？他不是说自己要毕业了，不可能冒这个险么！”
“那他干嘛道歉？”厉楠抗声问。
“道歉有用吗！道歉有用余歌还用查么！道歉有用你还耍赖皮白占唐劲便宜么？”秦梅一声比一声高，厉楠一点一点的矮下来。
等秦梅终于问完了，厉楠掏掏耳朵，小声的嘀咕：“那么大声干嘛！我只是说一种比较理想的可能。不是就不是呗……”
余歌挥挥手，拦住她们的闲聊，指着屏幕说：“我想应该是548的刘敏霞干的。”
啊？
乔锦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第一个凑到余歌的身边：“从哪儿看出来？”
“首先、秦梅说的那种偷拍工具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但是这三个寝室里，有两个人是咱们学校摄影协会的，刘敏霞和王艳飞。我查了一下，王艳飞和刘敏霞都有比较专业的摄影工具，各种镜头的配置也比较全。所以从装备上，只有她俩有条件拍到乔锦。可是从装备上，不能确定究竟是谁拍的。”
“为什么要唯一？”乔锦奇怪的问：“也许这俩坏蛋合伙干的！”
余歌摇头：“不可能。我去查过，刘敏霞和王艳飞同院不同班，但是一直是不相上下的两个人，不管是学习还是比赛，甚至业余爱好也互相竞争。大三下半学期一次美资公司招实习生的时候，王艳飞谎称接到刘敏霞家里的电话，说刘家出事了。本来希望很大的刘敏霞不得不放弃面试匆忙赶回老家——”
“不对呀！”厉楠插嘴问：“刘敏霞不会打电话么？”
余歌说：“刘敏霞是特困生，家乡很穷，据说父母和她联系都要走山路到镇里才有。她的那些设备——”余歌顿了顿，“传言不太好，说是来路不大正。”
乔锦忽然点头：“我听说这个刘敏霞总在一些歌厅出现。”她说的含蓄，但大家面上都是一红。
秦梅恍然：“难怪上次协会活动，说起摄影特点的时候，这个刘敏霞说真善美转瞬即逝，只有照片里才能永恒……我当时还奇怪，她怎么看的那么通透。”
余歌等大家的议论告一段落后才继续说：“王艳飞的成绩本来就仅此于刘敏霞，所以这次招生顺利上去了。实习期半年，本来开学应该回来，但是她又申请了延长，变成半天上班，继续留在该公司。两人已经势同水火，所以根本不可能是合作关系。”
“也就是说，只能是她们俩个中的一个干的？”秦梅摸着下巴：“照片是下午拍的，如果那天王艳飞上班去了……”
余歌继续摇头：“我查过了，那天王艳飞没上班，而且刘敏霞也因为身体不舒服呆在宿舍里。”
“那你怎么确定是刘敏霞呢？”厉楠好奇的问。
“刘敏霞跟盖丽丽是老乡，我也是无意中从她们宿舍知道，那天下午四点多，盖丽丽为支持‘母亲水窖’活动找过刘敏霞。而且，她是那天刘敏霞的唯一访客。”
“刘敏霞人缘那么差？”厉楠摸摸头。
余歌叹了口气：“她长得不差，又有才华，不管传言是不是真的，这种人是不屑解释，也不屑跟别人缓和的。看她和王艳飞的竞争就知道了。其实她如果后来去找找那家公司，还是有机会在下次的实习生选择中入选的，可是她宁可错过，也不愿和王艳飞做同事。”
“盖丽丽有问题么？”乔锦抓住余歌的话继续问。
余歌脸皮牵动了一下，很诡异的笑了：“盖丽丽啊！你们怎么忘了。‘支持母亲水窖，大学生女性援助活动’可是顾华之发起的很有社会影响的活动之一啊！盖丽丽，就是执行人呢！”
宿舍里安静下来，大家心里都明白了。
刘敏霞拍下了照片，机缘巧合被盖丽丽看到。于是传给了顾华之……
“怎么证明盖丽丽传给了顾华之呢？”秦梅疑惑的问。
“没有证据，推测而已！”余歌难得露出恨恨的表情，“也许是顾华之，也许是赵幽萍！总之是别有用心的人！”
419宿舍在为真凶奔忙的时候，学校论坛被黑的事也波澜起伏。其中最有戏剧性的一件事，就是在追踪黑客的过程中，眼看着就要查出时，突然办公楼停电了！
所有的数据都没了！
学校这下真急了。保卫处长紧急组织人查停电事由，学校也报了警还把负责论坛那部分的服务器及辅助设备都搬出了学校。据说是送到公安局了，但是也有人说是转移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还在学校里。众说纷纭，好像地下电台似的。
保卫处长查出来，果然是有人拉了办公楼的电闸。问题是，电闸的铁门是锁着的，没有钥匙不可能打开。而有钥匙的人又都言之凿凿的声称自己绝对没开过，更没有拉过闸！
没办法，还是找警察来。警察一看，指着那个锁说，这个锁被人撬开过。说起来这种闸门的锁都是那种最简单的滚珠锁，用两根曲别针一勾慢慢拨，就能打开。只是比较费时间而已。
保卫处长又调出监控录像，却发现在出事的那个时段，有一只手扔了一块黑布，把监控录像盖住了！显然那人很清楚监控的位置，除了一闪而过的手指头，无论是盖上黑布，还是摘下黑布，都没有露面。
老师？学生？
保卫处长也没了辙。警察也有点傻眼，这样的手段虽然不难查，可学校的学生哪里有案底让你怀疑啊！更何况办公楼下面几层都是教学楼和自习室，各色学生进进出出，谁知道哪个是真凶？
消息传出来，学生中又起了轩然大波。这个拉闸的人明显是为了保护黑客，也许是黑客本人，也许是某个同党，甚至有可能是某个有正义感的人。一时之间，支持罗宾汉一说的人竟占了上风！连齐桓都打来电话，问余歌这个罗宾汉究竟是怎么回事？
厉楠第一次发现齐桓很八卦，他们宿舍的男生更八卦。那边的电话开着免提，一堆人七嘴八舌的问余歌经过。别说余歌了，连宿舍里另外三个女孩都有点傻眼。这些平时看着挺严肃挺矜持的男生，怎么突然打鸡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侠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