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时空异常调查局 现在，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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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人？
谢南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难看了，忍不住拔高了声调：“我问的是那个见鬼的‘游戏’！少给我东拉西扯！”
少年连忙高举双手，摆出投降的姿态。
“你耐心听我说完啊……那不是游戏，是用异能创造的虚拟空间，一个比全息投影还要真实千百倍的精神世界。”
虚拟空间？精神世界？
谢南星没吭声，心里却已经信了三分。比起虚无缥缈的外星人，这个解释显然更靠谱。
“我知道我说的这些听起来跟天方夜谭一样，但你都亲身经历过了，多少该信点吧？”见她脸色稍霁，少年趁热打铁，指了指矮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那玩意儿只是个媒介。就算你砸了也没用，它会自我修复。信我，别白费力气。以你刚苏醒的状态，根本破不了上面的保护咒。”
“苏醒？”谢南星面色一凝。
怎么听起来不像是这个词原本的意思，倒更像是某种状态的注解？
见她皱眉，少年赶忙解释：“可以理解为异能觉醒啦。不同的血统，传承到的能力也不一样。”
血统、传承、异能……
想起在“游戏”里又是变身又是石化的经历，谢南星对少年的话又信了几分。
“你说的虚拟……那不是真的吧？我是说游戏里的一切？”
“当然，都说虚拟了，怎么可能是真的。”
少年的答复让谢南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堵在胸口的那块名为“杀人”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太好了，不是真的……
不想再跟这件事有任何牵连，她从抽屉里拿出那一沓钱，和电脑一起递给少年，表示这单代练到此为止。
闻言，少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不……不……我不要！”
压抑许久的怒火在少年的闪躲中爆发。谢南星一手掐住他的肩膀，一手抄起电脑就往他怀里塞。
“把这玩意儿拿走！”
“啊啊啊啊——”
少年尖叫着把电脑甩飞出去，那副魂飞魄散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闭嘴！”谢南星大喝一声，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松，“自己害怕，就想让别人替你去死吗？！”
少年一个劲地摇头道歉，然而他接下来的话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窟：“你已经被检测到了。我拿走也没用。”
“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谢南星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巨响——整扇房门，连同门框，被从外部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像尊铁塔般杵在门外，周身透着沉甸甸的压迫感。熨帖的黑色制服衬得他皮肤白得近乎病态，泛着久不见天日的青灰色。最让人发怵的是他的眼睛——灰色的瞳仁沉在眼眶深处，看不见半分情绪的起伏。
“龙、龙队……”少年惊恐地往后缩，连声音都在发抖。
“你坏了规矩，观测枢李沐白之子。”
男人的语调从头到尾没有半分起伏，像一台精准却冰冷的机器。他没有理会那个见了自己如同老鼠见猫的少年，淡灰色的眼瞳直直地望向了谢南星。
“代局长要见你。”
那是谁？
见……我？
身后的少年倒抽了一口凉气，牙齿咯咯打颤。
听起来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谢南星暗暗攥紧了手指。
门框被堵得严严实实，体型和力量的差距摆在那里，夺门而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就在她绞尽脑汁琢磨该如何脱身时，被称为“龙队”的男人大手一挥。又一名黑衣壮汉冲进屋内，像拎小鸡似的将语带哭腔的少年强行架了出去。
眼看对方并非孤身一人，谢南星彻底放弃强行突破的念头，乖乖跟着下了楼。
无牌的黑色轿车堂而皇之地驶上路面，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白天来过的拆迁区。
车子在外围绕了几圈后，才开进一处被茂密植被遮掩的老旧车库。
经历了一大段漫长而昏暗的通道，光线终于漫溢进来，四下渐亮。褪去了霉斑和尘土，墙壁通体冷白，感应灯光次第亮起，一下子从老旧破败切换到明净敞亮。
电梯一路向下，透过透明材质的轿厢，她将整座如蚁巢般庞大的地下建筑尽收眼底。
普通人生活所需的一切应有尽有，除了没有真正的天空和阳光，这里俨然就是一个封闭的小型社区。
谢南星心头巨震。
她在这座小城生活了近二十年，竟完全不知道地下还藏着如此规模的秘密基地。
电梯平稳地停在了-9层。一个未来感与陈旧气息交织的矛盾空间，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装修仍是几十年前的老款式，褪色的墙壁上嵌满了大大小小的屏幕，无声地闪烁着各个角度的监控画面。除了成排的书柜和一张超大办公桌，再无其他摆设。
在屏幕冷光的包围下，办公桌后的椅子缓缓转了过来，坐着一个身形比龙队还要魁梧的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一头如耄耋老人般的银白长发垂落肩背，野兽般的金瞳在昏暗室内漾着非人的荧光。
如果说龙队的眼神只让人浑身不自在，那么他的目光便是令人心生无法直视的畏惧。冰冷、漠然，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洞悉万物的锐利，以及剥离了所有情感的审视。
谢南星惊讶地张大了嘴。
这诡异的、令人汗毛倒竖的熟悉感——
是它！
从虚拟到现实，那道如影随形、逼得她喘不过气的窥视，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具象的源头。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苏醒了，谢菲之女。”
声音响起的刹那，谢南星如遭雷击。
这个低沉冰冷的嗓音……正是她在森林中濒死昏沉时听到的那句神秘低语。
二者竟是同一个人？！
“为了调查和监视来自天外的异界访客，地球在古时就设下了专门机构，在现代信息融合的背景下，统称为‘时空异常调查局’。在下是东方分区的代理局长，长昼。”男子用没有起伏的语调表明身份。
长昼？听起来更像是代号，而非真名。
不过谢南星已经顾不上想这些了，注意力全被“谢菲之女”四个字死死勾住。
养父母从未告知过她的具体身世，只含糊地表示是远房亲戚不要的孩子。年岁渐长之后她才想明白，打定了主意丁克、压根不喜欢小孩的夫妻二人，绝不可能单凭一点稀薄的血缘就主动收养一个累赘。
如果没有人以抚养作为条件进行资助，那对无业男女怎么可能多年来毫无节制地挥霍，甚至隔三差五就外出旅游。
一想到多年的猜测即将揭晓答案，谢南星的呼吸无法抑制地急促起来。
自称长昼的男人打了个响指，白色的火花从指尖窜出，在二人之间划出一道规整的圆弧，如全息投影般显现出一名年轻女性的影像。
微卷的金色长发，蜜色的琥珀眼眸，以及人类所不具备的细长尖耳。
虽然没有动漫作品里那么夸张，但这女人过于精致的面孔和耳廓都彰显着同一个事实——她并非纯粹的人类，更像是西方神话中所描绘的精灵。
“这是你的生母，谢菲。安托雷与地球的混种，罕见的原始精灵返祖。”
谢南星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道悬浮在半空中的影像，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都没有觉察。
随着长昼手指隔空写下“谢菲”二字，火圈内的影像变成了一摞发黄的厚厚卷宗，呼啦啦一阵快速翻动之后，停留在某一页上。
[天授二年，长安近畿，有天火陨于野，都人咸睹。密遣侦之，乃前数度现迹之异人也。女则尖耳，男则角出额际，疑似伉俪，潜于深山邃谷，筑庐而居，未尝出扰黔首。]
仿佛知她看不懂文言文，长昼转换为更为简单易懂的现代语。
“根据时异局前身机构的记录，你的先祖在唐代抵达地球，直至明末去世，始终在深山中避世而居。其后代长期与地球原住民通婚，渐渐丧失了血脉传承，成为了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伴随他的解说，投影再次变化。从古切换至今，文字与绘画也替换为照片与影像。
谢南星在一群陌生人中一眼认出自己。
从咿呀学语、蹒跚学步，到被同学排挤、孤僻离群，再到得知非亲生时的彷徨无助……她二十年的人生仿佛一部纪录片，被毫无保留地载入时异局的观察记录。
那些被时间愈合的伤口，再一次血淋淋地被人撕开。
幼时不被家人重视的委屈，意外得知只是养女时的失落，全都在这一刻化为了一股灼烧肺腑的怨怼。
“你所说的这个谢菲……她为什么不亲自抚养我？”谢南星声音干哑地询问，“就因为我没有遗传到所谓的传承？”
“不，她失踪了。”
谢南星满腔的愤怒顿时落了空。
本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得到的，却是一个从未预设过的答案。
“八岁苏醒返祖血脉，十一岁加入时异局，十七岁前往异界，十九岁因出色的成绩擢升为队长。即便在人才辈出的东方分区，也是一颗耀眼的新星。不出意外，她将成为时异局历史上最年轻的代理局长。”
长昼苍白的手指再次虚空一点，投影里出现了类似医院的画面。
方才那个光彩照人的女人变得面容枯槁，挺着浑圆的孕肚，正神经质地冲着阻拦她的医护人员大声吼叫。口中不停地喊着听不懂的话语，偶尔夹杂几句“我必须得走”、“他追来了”、“没时间了”。
“当年派往安托雷的调查团集体失踪，只有谢菲利用空间定位逃了回来。可她既不肯说出腹中胎儿的父亲身份，又坚决否认自己与其他人的失踪有关，更是在生下你的当天离奇失踪。自那以后，遍布全国乃至全球的情报网，再没有捕捉到她的任何踪迹。我们唯一能确认的，只有你的生父来自安托雷。”
不是不愿抚养，而是失踪了？
短短几句解释，显然无法让谢南星就此释怀。
就在她因这突如其来的身世爆料而陷入混乱之际，一度消失的惊悚感再度出现。
长昼站了起来，缓步逼近。他每进一步，谢南星便不由自主地退一步。
随着距离拉近，她也终于真正看清了对方的样貌——极具冲击力的西式五官，眉骨高削，眼窝深邃，硬朗的线条自颧骨一路收束至下颌，每一寸都透着桀骜不驯的野性。苍白的肤色配上毫无生气的白发，让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都能在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套着人类外壳的高维生物。
“解说到此为止。”
长昼停在谢南星面前，非人的金瞳居高临下地俯视，让她不寒而栗。
那不是在看活人的眼神，更像是在评估某件物品。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他的语调平缓，内容却不容置喙。
“一，消除所有相关记忆，回归普通人的生活。二，加入时异局，继续你母亲未完成的任务。”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时空异常调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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